“我們怎麽走的這麽急啊?”
“你認識對面那個人?”
馬車還沒跑出幾丈遠,劉思媛就探著小腦袋瓜子對著戴淼的背影問著。
“不知道!”
“不認識!”
“那你還這麽害怕幹嘛?我感覺那位老人家挺和藹可親的啊!”
怪不得都說女人頭髮長見識短,看來剛剛躲過的一場危機,自己眼前的小媳婦還是全然不知呢。
“有些事情的所以然不能一次性說清楚,需要自己去體會。”
“你這樣的,算是體會不到了。”
戴淼一臉戲謔的表情說著自己的一知半解,心裡還暗自慶幸自己這一波行雲流水的操作很是不錯。
“哼!就知道欺負我,你可別犯在我手上,不然我弄死你。”
“估摸著,一般不會。”
“你!”
一聽到這,劉思媛那鼓起的腮幫子足可以媲美水稻田裡面的青蛙了,自顧自的坐在那邊生著悶氣也不再理會戴淼。
“你說我是當多大官才好?縣長?市長?高官?”
“我應該可以當上官吧?”
“你怎麽看?”
戴淼一臉天真加無邪的看向劉思媛,他怎麽會知道自己面前的這位小媳婦還在生悶氣呢。
“活著就好!”
“當官也是個貪官!”
“回去你就當個保長吧,你還能幹啥?除了吃喝嫖賭!!”
劉思媛沒好氣的回復著,眉頭緊皺,吹鼓起來的腮幫毫不掩藏的展示這位生氣女性的魅力。
“算了,先不著急當官,我們先安排一下什麽時候生個孩子唄,肉嘟嘟的多可愛!”一臉憨笑的戴淼瞬間浸沒這個意淫的遐想之中,他這麽一說倒是不要緊,可憐的是馬車上小媳婦是認真的害羞起來。
剛剛還生氣的模樣,現在隻得是一臉的紅暈,羞澀的指尖玩弄著自己的衣角。不一會兒紅暈的臉蛋就已經有點發燙了。
“你--你瞎說--什麽呢!”
“我才不要呢!”
結巴的語氣,讓劉思媛更是惴惴不安,既興奮又害怕那一日的到來。
“停下!”
“站住!”
“把錢交出來!”
還沒等這對小夫妻打情罵俏結束,路邊的灌木叢突然跳出來幾個蒙面大漢,手裡握著銀光閃閃的刀劍斧頭,一副殺人越貨的凶神惡煞。
還沒等戴淼將對面這些人仔細看清楚,一位看似有點身手的盜匪就已經跳上馬車,強行停住了馬車。
“下來!快點下來,不然就殺了你們!”
看著眼前這些亡命之徒,戴淼隻好將自己的媳婦攙扶下來,未見過如此場面的劉思媛在戴淼觸摸到她手的那一刹那,這才感覺到自己身上有點暖意。
“別殺我們,放我們走,東西都歸你們,我們不報官府。”
戴淼隻得是一邊將劉思媛護在身後,一邊說著最能保全兩人的語句。
“別說這些沒有用的。”
“把你的女人捆起來,一會我們再把你捆起來。”
“你們為什麽不動手,非要我們自己捆自己,要是......”
“我嫌麻煩,不過現在就得死,因為我只會捆一個!”
話音還沒入耳,盜匪就已經將白花花的刀架在脖子上了。
“好!好!好!我這就捆!”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戴淼隻得將劉思媛反手捆起來,可能是劉思媛身上的絲巾剛好派上用場,
盜匪也是目瞪口呆地看著戴淼。 “這麽快?你在考驗我!”
說罷,隨手摸出塞在後腰上的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怎麽樣?地道吧!”
“走著!”
就這樣,一行盜匪拉著一輛馬車,劫持這一對夫妻走在這不輕易發現的小徑上,那個方向是盜匪的一方樂園-黑風寨。
一路上說說笑笑的是盜匪,悶悶不樂是戴淼夫妻倆。
“怎麽沒聽你說過這一路上苦難多多啊。”
“要是知道會是這樣,被你打死我也不會來。”
聽著戴淼的的牢騷滿腹,劉思媛卻哭起來了。
“我一個婦道人家,我哪知道會是這樣,結果你還抱怨我......”
聽到哭聲的盜匪立馬慌了,習慣了刀光劍影,橫刀立馬,早就不能看哭了。
“是你娘們不,自己哄,趕緊的,千萬別讓我們再聽到哭聲”
“不然就把你給剁了”
一臉壞笑,還不忘舞動手中的刀劍,戴淼也是明白了盜匪的“剁”是什麽意思了。
隨即,雙手捆在後背的戴淼立馬蹭向劉思媛,各種耍寶賣萌,費盡心思。
“到家了,這一路太累了,就找到這一行人”
“看著穿衣打扮,也不是窮人,看著也還行,能撈著錢,問題不大。”
“我們翻翻他們行李不就行了!”
“什麽?你們連人帶箱子,大物件小物件的往回搬,還沒搜身?你們第一次打家劫舍啊?”
“老大,我們確實是第一次,劉三他們拉稀,我們臨時充數的,不然現在我就該在灶台上做飯呢!”
“你們還是廚子?我受不了了!”
面色猙獰, 右臉上清晰可見一道刀疤夾雜在滿臉的橫肉上,隨著腮幫子的鼓動,翩翩起舞的絡腮胡,種種跡象表明,眼前這位絕對是大佬般的存在。
嘩!
黑色布條被揭開。
一抹陽光,就這麽刺進眼眶裡面,猛地接觸太陽,眼睛疼的睜不開,戴淼連忙用手遮擋著,將光明對眼睛的傷害降到最低。
“我們也就穿著一般,身上沒什麽錢財,大不了,行李之類的都給你了”
戴淼委屈巴巴的說著,因為眼前這種與綁架無異的行為它的直接行為無非是與性命相關的撕不撕票的結果。
“還不趕緊看看有什麽值錢的沒?”說完刀疤男就一腳踢向旁邊小弟的屁股上。
一眾臨時乾活的小弟,翻箱倒櫃的摸索著,希望能夠在這些行李之中可以搜刮一些金銀細軟之類的。
“找到了!”
眾人喜出望外之余也衍生出角落的一抹失落。
“看!這錦囊裡面的都是些中等塊頭的碎銀,喏!還有幾張紙。”
小弟激動地遞交剛剛的收貨,畢竟今天是自己第一次打家劫舍的處女秀,再加上此等收貨,想必此後也會讓別人高看一眼。
刀疤男接過物品,擱置在桌上,認認真真的看著手裡面的紙張。
“憑證,戴君名淼,各級科考皆名列前茅,現按大宋律例,發次憑證前往國都赴科舉,望沿途各級驛予以方便。河東郡轄南山縣”
“科舉?白衣縣令?”
刀疤男頓時頭腦發懵似的癱倒在椅子上,呼吸間,便昏睡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