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霧氣縹緲,空氣中充溢著些許涼意。
“東西收拾的怎麽樣了?乾糧、換洗衣服。盤纏都好了吧?”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劉思媛坐在銅鏡面前做著最後的精致打扮,但還是不忘記詢問戴淼的準備情況。
“好了,都好了,我戴某人考取功名的這一路上,就差一位打扮還沒好的美嬌娘。”
“看來,不管是現代社會還是封建王朝,這女人的打扮永遠那麽磨蹭,浪費時間!”
戴淼坐在這一大早上置辦租回來的馬車上,最裡面銜著草,悠閑著晃動著無處安放的腿。
“你說什麽呢?說清楚點也給我聽聽?”
一邊給自家門上著鎖,劉思媛一邊不忘敲打著戴淼這無法無天的德性。
在戴淼攙扶自家媳婦蹬上馬車時候,還給了一個惡狠狠的眼神,似乎在提醒戴淼即使穿越到古代,言聽計從的小媳婦與他還是有著一段距離。
“趕路吧!趁著天氣還早。”
“好咧!我的美女老板!”
“刷刷刷!”戴淼一邊附和著,一邊慢條斯理的將馬鞭不疼不癢的打在馬身上。最裡面說著與這個朝代不搭配的擬聲詞。
“官人,你不應該說“駕”?”
劉思媛歪著腦袋,一臉疑問的問著自家的戴淼
“無所謂了,它走不就行了”
聽著戴淼的佛系回答,劉思媛一時無語凝噎。
就這樣一男一女一馬車,一花一草一段路,漸漸地消失在遠方。天空的朵朵白雲在翻滾著,時而像浪花,時而像魚鱗。
馬車在行至一間客棧門前時候,馬兒就罷工了,停下來馬蹄,吃著路邊的野草,一副乾煩人的模樣。
“官人,我們是不是得歇個腳?”
劉思媛從簾布中探著腦袋,細細觀察著四周的陌生環境,小心翼翼地問著。
“叫我夫君,是的,我打算在這間客棧住一晚,明天起早再出發,可還行?”
“好的,那就聽夫君的話。”
面露羞澀的劉思媛,立馬改著自己已經用習慣的稱謂。
“呦,貴客,您裡邊請,是用飯呢?還是住宿呢?”
但見門前停了一輛馬車,雖說不上富貴,但是用得上馬車的人家,又有幾家是貧窮戶,客棧的店小二見此情景立馬出來迎客了。
“吃飯,歇腳,看情況再選擇住宿。”
“客官這是說的什麽話,我們店是小了一點,可是服務很到位的,要是住宿的話,晚間還會有歌舞的喲!”
聽到歌舞,戴淼雙眼充滿著渴望,頓時來了精神。
“那就住宿。”
“你敢!”
及時出現的劉思媛,人未至,語先到。
戴淼一時啞口無言,束手無策,隻得賠笑道“怎麽會呢,晚上我還要抱著你”
“哼!你別逼我動手!別看我柔弱女子,動起手來,你絕對打不過我!”
劉思媛落下這一句話,就隨著店小二方向徑直地走向屬於他們的房間。
聽著這樓下滿屋子的嘈雜,戴淼回首觀望了一下,胡子拉碴的壯漢在推杯換盞之間聊著兄弟情義,絲竹悅耳中翩翩起舞的歌女,往回穿梭送菜的店小二,這一副好繁忙的景象。
“跟你商量一件事,既是明媒正娶,我管你叫夫人,你管我叫夫君。”
“你們這的官人啊,娘子啊叫的人有點雞皮疙瘩落一地。”
“我這種叫法還有跡可循,
還文雅,夫人感覺怎麽樣?” 看著突然正經起來的戴淼,劉思媛微微一愣。
“挺好的,那就聽夫君的吧”
眉清目秀之下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絲羞澀。
“小二,上菜單,上茶水,趕緊的,不然不付錢!”
正對著房門的戴淼,看向門外的店小二若有不滿的說著。
話音剛落,菜單與兩杯新茶就被店小二遞過來了,顯然剛站在門前的店小二在戴淼發話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
喝著這今年剛采摘來的新茶,戴淼的臉上浮起一絲絲滿意,左右翻看著菜單,只能說是幸虧自己認識古文中的繁體字,不然連飯都吃不到嘴。
“字我是認得的,不過價格我不知道行情,我怕被這店家宰。”
戴淼一邊說著話語,一邊把菜單推向自己的夫人面前。
“謔,這價格可是比一般店鋪高了將近一半啊!”
“夫君這可怎麽辦啊,這周圍也沒有其他店了,我們別無他法”
“那就簡單吃點,住一宿,然後上路吧,這一路的花費這才剛開始呢!”
沒一會,下單之後的兩菜一湯就被端了出來,餓了許久的戴淼被這滿屋子香味給誘惑的不行。
“啊!真香!都把我給餓壞了!”隨即大口大口的吃著,也沒跟自家夫人客氣。
“狗賊,我沒拿你錢財!”
“潑婦,你好不講道理!剛剛生意沒談攏,你就想把他人錢財佔為己有?”
“還有沒有王法了?別忘了這裡可是大宋朝的國土,不是你們的金子部落”
“都已經知道我是金子部落的,我說這金子是我的那還有假嘛?你這個臭羊皮販子”
嘈雜的叫罵聲此起彼伏,你說一句我罵一句,很快整個客棧的人都被這個爭執給吸引過去了,樓上的戴淼也被波及。
“簡直影響我的睡眠質量,本來就沒有面膜,這皮膚衰老了可怎麽辦喲!”
原本打算入睡的小兩口,也被驚醒,戴淼起身就走出門外,滿臉的憤怒。
“吵什麽?要吵出去吵吵!你們這麽一弄,其他人還休不休息了?”
戴淼伸手一指,大聲地對著幾乎拉扯在一起的人群中吼道。
“你說錢是你的,他說錢是他的。你們各自拿出相應的證據不就行了”
“你是販賣羊皮的?”
“是的”
“你是金子部落的?幹啥的?販賣鹽的?”
“是的?你怎麽知道?”
“你們那邊不都是乾這一類的嘛?猜也就哪幾類”
“你是誰?你是幹嘛的?”人群中看著面前這位睡眼惺忪,一身素色睡衣打扮的羸弱書生樣的男子,一口同聲說道。
“別管我是誰,我只是想睡覺,而你們打擾到我的睡眠了!”
戴淼的語氣略有嚴肅,很是鄭重的說著。
“趕緊打一盆水來,把你們認為有爭議的那一錠金子放進去,過一會,這一盆水會告訴你們這錢財的歸屬。”
只見得這水裡面漸漸泛起的油花,眾人還雲裡霧裡的模樣,戴淼嘴角泛起一抹微笑。
“羊皮販子,這錢是你的”
“不管你是販鹽的還是淘金的,這個跟你沒關系了”
“憑什麽這麽說?我不服!”
“理由?這油花是羊皮販子日複一日摸著羊脂,順帶著的,聞著你身上的味道,想必是一個販鹽的吧,要不你喝點這盆裡面的水,有沒有鹽的味道?”
只見得羊皮販子,食指蘸著盆裡面的水,放在嘴裡面吮吸起來。
“他老子的,就是水味道,我的錢你休想侵佔!”
“謝謝書生了,今天你的費用我全包”
“謝了,我得回去睡覺了,有什麽事情睡醒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