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福樓位於濱江市中心,是濱江市較為高級的酒樓,就連市領導宴請客人,偶爾也會到這裡來訂桌,這樣的場所對齊宇等高中生來說,是根本想都不用想的。 而此時,齊宇和喬禮陽,以及隨後來尋齊宇打球的寧文觀三人,正在這裡摩拳擦掌,準備大快朵頤,幸虧是單間,否則三人的模樣還真會嚇到其它的客人。
正等待間,服務員敲門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西裝,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
齊宇心中奇怪,不見上菜,卻來了這麽個不認識的人,便問道:“有什麽事麽?”
“我是本店的經理,是這樣的,本店只剩這一個包間,剛剛來了一撥客人,有八個人,而大廳沒有足夠八人的桌子,想請問三位能不能換到大廳去?”年輕男人上前解釋道。
若是平時,也不是不可以到大廳去,畢竟哪裡都是一樣吃飯,隻是齊宇一會打算跟寧文觀和喬禮陽商討事情,大廳人多耳雜,談話就太不方便了。
“不好意思,我們幾個有事情要商量,這個包間不能出讓。”齊宇出聲拒絕道。
經理聽到齊宇的話,臉上泛出胸有成竹的笑容,說道:“那幾位客人說了,隻要三位能把包間讓出來,願意出一百元錢,給三位作為補償。”
齊宇眉頭一皺,正常來說,如果別人提出這樣的條件,也足夠誠意了,但是那幾個人自己不出現,反而讓飯店經理過來說,名義上是商量,實際上就是想拿錢壓人。
齊宇心中厭惡,說話也不再客氣,直接對經理說道:“對不起,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我們有事情要談,你出去吧。”
聽到齊宇毫不客氣的話,經理臉色一變,語氣轉為平淡,對齊宇幾人說道:“忘了提醒三位,本店包間最低消費是伍佰元,而大廳是沒有最低消費的。”說完站在那裡,腳步也沒有挪動,臉上已經浮現出輕蔑的表情。
前世的齊宇也不是沒來過聚福樓,從來不知道包間還有這麽一個規定,看來對方還是以為自己幾人年齡都不大,身上的錢可能不多,一計不成,就編出這麽個理由來壓人。
齊宇心中震怒,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看也不看經理,自顧著低頭倒茶,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經理臉色數變,本來覺得齊宇幾人太不懂事,敬酒不吃吃罰酒,才臨時找個理由,想逼齊宇幾人低頭,然後自己以勝利者的姿態把這幾個不懂事的小孩兒掃地出門。
沒想到對方會是這個反應,計劃落空又反被打臉,使他感覺像一拳打在了空出,差點憋出內傷。
經理接人待事的經驗豐富,原本也是看這幾個小孩穿著普通,不像有錢優勢人家的孩子,才會想把他們三個請出去,跟其他人調換,這實際上是一個大忌諱,很得罪客人。
而現在看齊宇的反應,又拿不準自己的判斷,也不敢再多說什麽,隻好恨恨的走出包間。
齊宇將他的眼神看在心裡,心裡冷哼一聲,這種人若不給他教訓,永遠都不會長記性。
剛剛齊宇說話的時候,寧文觀和喬禮陽都習慣性的沒有插嘴,等經理一出去,喬禮陽終於忍不住,站起來說道:“什麽玩意兒啊,有錢就了不起,宇哥,要不咱換別家得了,非得在他們這吃飯啊,濱江飯店多了去了。”
齊宇搖頭一笑,說動:“稍安勿躁,你這想法正好遂了他的心意呢,該怎樣就怎樣,就當沒有這事,別讓他掃了咱們的興致。”
喬禮陽猶自不忿,
但他一向對齊宇的話言聽計從,隻好又重新坐下。 很快服務員就把菜端上來,喬禮陽忘了剛剛的不快,對著桌上的好菜發動攻勢。
齊宇向二人說出了自己下一步的賭錢計劃,寧文觀全力支持,而喬禮陽則更是已經開始暢想再次發財,兩人一向以齊宇馬首是瞻,在他們心中,宇哥想做什麽,那就一定能做到最好,根本不會有失敗的可能。
一頓飯吃的三人大為滿意,雖然那個經理的態度很惡劣,但是聚福樓的招牌不是蓋的,菜做的確實味道很好。
到結帳的時候,齊宇走到吧台,收銀員告訴齊宇是兩百八十元,齊宇抽出五張百元大鈔遞給收銀員,說道:“給我開伍佰元的發票”。
收銀員迷惑不解,不敢收齊宇的錢,說道:“先生,您的帳單是兩百八,您給伍佰元,這不合理。”
齊宇裝出疑惑的樣子,說道:“你們包間不是有規定,最低消費五百麽?是你們經理告訴我的。”
“啊?您等一下,我去叫經理。”收銀員不敢擅自主張,趕緊喊一個最近的服務員去叫經理。
經理一看到齊宇幾人站在吧台前,臉上就露出一絲慌亂神色,不等收銀員跟他解釋,就搶先一步拉住齊宇,走出幾步,低聲說道:“小兄弟,今天這事是我不對,我給你道個歉,這樣,我做主給你打個五折,就當我表示歉意,你看怎麽樣?”
齊宇心裡冷笑,道個歉就完了?今天這事要真是三名普通學生,身上沒有那麽多錢,恐怕現在也不是這個結果。
“嗯,經理,今天的事兒,你也是履行你的職責麽,這些我能理解,我們也是不懂規矩。”齊宇溫和的說道,看經理臉上露出喜色,又接著說道:“不知道你這裡包間的規矩,這要是錢沒帶夠,可就要出醜了,幸虧你事先提醒。”
經理的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過,規矩尼瑪啊,老子瞎說的,老子收回去行不行?
齊宇不知道酒店經理心裡怎麽想的,若是知道的話,也肯定會立刻告訴他:不行。
拍拍經理的肩膀,齊宇淡淡說道:“幸虧我帶夠錢了,五百塊錢可不是個小數目,真讓我心疼啊。”說著就要回吧台去交錢。
“哎,老弟老弟,別,有事好商量,剛剛是我不對,你看…”經理看著齊宇,卻發現齊宇根本沒看他,心裡發狠,咬咬牙說道:“今天這頓飯我請,我再拿五百,給幾位兄弟賠罪,幾位兄弟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我這一回。”
這件事可大可小,若是對方執意不肯妥協,讓老板知道,自己這個經理也不用再幹了。
整個濱江市,聚福樓也是數一數二的,經理這個位置油水不小,一大堆人等著自己犯錯誤呢,相比之下,眼前付出五百塊錢,若是能度過去,還是值得的。
隻是想想,半個月的工資就因為自己一時被豬油蒙了心,跟顧客置氣,就這麽打水漂了,實在是讓人心疼。
齊宇轉過頭來看著經濟,見他在自己的目光下漸漸低下頭,好似一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心裡好笑,也不想再為難他,說道:“五百塊錢就免了,隻不過以後最好不要再以貌取人,還有,顧客是上帝這句話你應該比我更了解含義,別人是顧客,難道我們就不是顧客?”
經理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被一個半大小子這麽教訓,讓他臉上有些掛不住,但是卻沒辦法駁斥,誰讓自己有錯在先,犯到了人家手裡。
從先前拿出的五百塊錢裡抽出兩張遞給經理:“喏,我們既然來吃飯,錢還是要付的,就這些,差的八十你補上吧。”說完領著寧文觀和喬禮陽走出門。
一頓飯至此才算是完美收尾,三人相視一笑,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