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大家的臉色都沉了下來。我暗呼完了。要是我剛才理智點,就不會這樣了!
駕駛台仿佛科幻電影中的太空飛船一樣。通過環繞整個駕駛台的玻璃,我們可以看到廣闊蒼茫的星空。駕駛台裡河南,唯有幾個還未完全損毀的屏幕發著微弱的光亮,還有一些電線滋滋冒著火星。
剛才是琬琬值班,她親眼目睹了我發狂的全程,卻無力阻止。她本來就是個靦腆淳樸的姑娘,現在她有些受到刺激,拍著腦門兒急道:“完了完了完了!”
林禦國臉色一沉,道:“抱怨有個屁用!”言罷,他按了按殘存的指控台按鈕,從一個指控台跑到另一個指控台。他愈發急迫地使勁兒按著按鈕,甚至狠狠踢了它一腳,但最後仍然無濟於事。
琬琬也到處檢查一番,最後則匯報道:“船隻的發動機旋轉速度仍然很正常,這表示我們還有動力!”
聞言,眾人稍稍松了一口氣。按照林禦國的說法,電路已經完全毀壞,我們無法聯系外界。這樣來說,我們還有動力,只是失去了眼睛。琬琬諷刺地補充道:”而且我們的導航——哦,實在太好了!“
林禦國看著窗外無邊的黑暗,拉下一個身前的一個小杠杆,將船隻停下。我們不可能在船舶主機毀壞的情況下繼續前進,這時致命的。我早已習慣了腳下引擎發出的震動,這忽如其來的寧靜令我措不及防,船隻周圍因為前進兒泛起的水花也忽然消失。
我們的“合歡”號就這樣孤零零地飄蕩在廣闊的海洋上。
兩個船員似乎不喜歡我們一群外行堵在船艙裡礙事兒,便將我們趕回去睡覺。我其實挺有負罪感的,畢竟是我害的。我們在這種船機毀壞又有一堆粽子的情況下根本睡不著,便聚集在了甲板上。人多力量大、陽氣重,誰也不願與大部隊分開。
畢竟是土夫子,我們這幫人中,絕大多數都是有辟邪物品的,例如吳憫那朱砂製的刀,像我這種啥也沒有的光棍是少數。對於粽子,我們是逃無可逃避無可避,畢竟它們無形無質,根本沒辦法將它們隔開。
我們一邊焦急等待一邊瞎扯蛋來緩和恐怖的氣氛。
童謠忽然唱起了歌。這也正常,一般小孩子在害怕時也會自發地唱起兒歌。只是著丫頭的詞曲庫似乎不是很廣闊啊,居然唱起了國歌。
李四翻白眼道:“我們就幾個淘沙的,不管多麽愛國不也還是犯罪分子嗎?”
童謠振振有詞地反駁道:“誰說的!我們這可是在幫忙國家挖掘文物,這樣可以流傳後世,而不是永遠被埋沒在地底,這可是大功勞!”
我心說這歪理可真是乍一聽還挺有道理的,可惜我們再講文明也不可能變成考古學家啊。
不知過了多久,我忽然感到腳下一陣震動,耳邊響起一陣陣熟悉的嗡鳴聲。眾人顯然都聽見了,童謠跳將起來,笑著說:“他們修好引擎了,實在太好了!”
我剛剛松了口氣,就在這時,我聽到了一聲驚恐至極的慘叫聲。那是一聲女人的慘叫,聲音劃破寧靜的夜空,十分尖銳。除了我和童謠,這裡唯一的女人就只有琬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