琬琬出事了!聲音是舵手位置傳來的,眾人一個對視,十分有默契地循聲衝過去。沒等我們找過去,迎接我們的,伴隨著源源不斷的尖叫,是一把刀。這把刀顯然是亂丟的,沒什麽準頭,擦過我們後便被海浪吞沒了。
我深知琬琬估計是發生了和我之前差不多的狀況。我們隔著幾米圍觀,琬琬正抱頭瑟縮在角落裡,背對著我們,時不時發出驚恐的抽咽聲。童謠擔憂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但是琬琬只是繼續瑟瑟發抖,似乎被嚇得不輕。
吳憫上前拍了拍琬琬的肩膀。琬琬緩緩地回過頭。
她這一回頭可把我們嚇了一跳,琬琬原本是個挺不錯的姑娘,相貌平平,但一直掛著友善淳樸的笑容,顯得很平易近人。
可是現在她的五官扭曲得移位,嘴張的特別大,一口白牙外呲,眼睛瞪得仿佛眼角隨時會碎裂一般。
她被嚇得精神有些不正常,似乎在她眼裡,我們都變成了粽子。被粽子拍肩肯定是一件非常恐怖得事情,她發出一陣令人後背發緊得慘叫聲,竟直接咬住了吳憫得胳膊。
這一幕可一點也不香豔,她如同喪屍一般,直接咬得吳憫的手臂血流如注,差點生生撕下一塊皮肉。
吳憫臉色微微一沉,不為所動地順勢用另一隻手按了一下琬琬脖子後面的一個地方。琬琬忽然白眼一番,嘴一松,直接昏了過去。
我之前看到過,那裡是脖頸側面動脈血管,按壓可以使人陷入暈厥。
現在我可有些佩服自己的心理素質了。普通人撞鬼的反應估計是跟琬琬差不多的,而這個新手我經歷了這麽多次,卻也沒被嚇出精神病,真是個奇跡。
收拾好發狂的琬琬,我們也沒工夫管她了,因為船舶在主機毀壞的情況下這麽全速前行——簡直無異於自殺。
林禦國抓住節流閥用力拉,節流閥卻紋絲不動。他急的跺著腳,對我們說:“我下去手動關閉引擎。”為了保險起見,張三和李四也跟著他一起去了。
我們其余人就這麽乾等著。這段時間裡,我們發現船已經完全失控,正在朝偏離原本航線的地方前進著。
就在這時,張三李四和林禦國忽然衝了過來,大喊著“危險”。與此同時,我不但聽到了爆炸聲,也感覺到了爆炸。片刻隱約聲響之後,船體開始搖晃,仿佛撞到了什麽東西或者前方的巨浪。站在我前面的童歌跌倒在我身上,而眾人也一起摔到了甲板上。我感覺自己簡直無法呼吸了。我倒在甲板上,努力呼吸著,片刻之後終於感覺到氧氣重新回到了肺裡。
我緩緩坐了起來,甩甩頭,想讓自己清醒過來。我身體偏向一側,我拚命想要坐直,但發現自己的身體仍然是傾斜的。
整個甲板都是傾斜的。船身發出破碎聲,船體內部發出令人牙倒的金屬咯吱聲。
童歌抓住我的手,將我扶起來。不知誰說了一句:“船要沉了。”
林禦國臉色灰白道:“引擎已經停了下來。”他一邊看著按鈕,一邊喘息著,“水體已經淹沒引擎了。我們本來正在全速前行。船身的洞意味著水會把船身撕成兩半。”
張三補充:“這意味著我們有一點額外的時間,但是不多。如果引擎室已經被淹沒,那麽防水門也就失靈了。”
我正準備詢問接下來該幹什麽時,船內又發出了細長的嘎吱聲。甲板又一次開始傾斜,我感覺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我們要棄船了。“林禦國嚴肅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