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團黑紅色的星雲翻湧在村府的影壁前。
其中的力量洶湧澎湃,好似千軍。
兩道黑影從中擠了出來。
穿著黑色的風衣,立領,修了腰身,看起來修長挺拔,帥氣逼人。
兩人看也沒看薑諸一眼,徑直走進影壁後面的村長府中。
就在黑洞坍塌的瞬間,還有一道黑色風衣從中跳了出來。
這個人高約一米八九,側臉極為俊美,還有幾分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的身側懸掛著一柄純白色的橫刀。
白色武器極少見,薑諸見到過一把,擁有著七夜!
難道……
薑諸猛然抬頭,不知何時,那從星雲中冒出來的黑影已然到了他的跟前。
“薑諸?”
黑影嘴角咧起一抹弧度,聲音中竟也帶著幾分驚喜。
“七夜!”
“又見面了,薑諸!”
七夜身體微微前傾,呼吸都吐在了薑諸的臉上。
一股淡淡的香煙味道。
夾雜著薄荷的清冽。
“‘丙午血戰’後發生了什麽?為什麽龍城回不去了?主世界在哪裡?”
薑諸沒有閃躲。他的心中有太多的困惑,一股腦全問了出來。
維護著劇本秩序的無名者,總該是知道些什麽的。
“無可奉告。”
七夜噙著笑容,直起身,冷冰冰地吐出四個字。
同時持刀在手,斜劃過薑諸的身前:“這不是你應該關心的問題,你更應該關心的是,你的選擇能不能讓你活下去。”
薑諸面色清冷,看著七夜,目光微凝。
七夜的意思再明顯不過。
多管閑事,只會惹禍上身。
不過……
薑諸咧嘴一笑,退開數步。
與此同時,血紅的鱗甲自胸前迅速鋪開,如燃燒著火焰的甲胄,眨眼間覆蓋住了周身。
稀有級皮膚【紅蓮】。
穿上皮膚的瞬間,【驚瞳天衍】隨之開啟。
七夜:
無名者。
狀態:
無心(冰冷無心,刀勢+1,毫無破綻。)
技能:
橫刀七式(基礎):無介紹。
十步一殺(絕技):千裡不留行,十步殺一人。極快的刀勢殺意四掠,足以撕碎任何近身之物。
暴虎馮河(絕技):暴虎馮河,雖死無悔。舍棄自身防禦,全力貫之,一刀不決勝負,隻定生死。
破綻:
毫無破綻。
……
“毫無破綻”四個字讓薑諸心頭不由一沉。
手中的遊龍不知從何下手,但箭在弦上,薑諸一腳猛蹬衝了出去。
就像一道暗紅的閃電。
“不渡浮舟!”
沒有任何猶豫,一上來薑諸就使出了必殺技。
七夜不動如山,白色橫刀斜握在側。
就在薑諸近身尺余的刹那,橫刀一挽,一道白光驀然架在了身前,恰巧卡在了遊龍刀柄處的龍口上。
橫刀一轉,輕松將遊龍從薑諸的手中挑落,同時刀身往前一戳,劃過薑諸的脖子,拉出一條鮮紅的血痕。
然而薑諸並背有停下攻勢,滑落的匕首落進了另外一隻手中,趁其不備,插向心臟。
錚!
刀身被七夜的兩隻手指穩穩夾住,另一手的橫刀則往薑諸的脖子壓了幾分。
鮮血順著雪白的刀身流了下來,濺落地面。
“你這是找死。
” 七夜眼神冰冷,呼吸莫名急促了幾分。
薑諸捕捉到了這一細微的變化,心中安定了幾分,冷冷一笑:“那你倒是殺了我啊。”
“你以為我不敢殺你?”
七夜瞳孔一縮,殺氣驟然升騰。
“呵,嚇唬誰呢,你要殺我不是輕而易舉的事,要殺早就殺了。”
“……”
七夜明顯一噎。
要不是擔心被那個變態追殺,真恨不得一刀宰了這個嘚瑟完了的家夥。
“你真要管這事兒?”
“管。”
薑諸毫不猶豫斬釘截鐵,絲毫沒有在意還架在脖子上的,冰涼的白色橫刀。
“為什麽?”
七夜深吸了口氣,收起刀,目光凜然地盯著薑諸。
他不過也才來這個世界一天時間,這麽快就跟人家建立了如此深厚的友誼,都可以舍命相護了?
人家也是有家室的,不至於啊……
“老子喜歡。”
薑諸擺了擺手。
即便是在【紅蓮】狀態下,身體的強度也並不足以支撐【驚瞳天衍】太久,眸中的黑色迅速褪去。
可惜了,連七夜的絕招都逼不出來,【驚瞳天衍】算是白開了。
七夜神色變幻,權衡再三。
“算了。”
一個A級秩序任務而已。
犯不著惹了那個變態。
“算我倒霉唄。”
七夜無奈地聳了聳肩,高冷中透著一絲俏皮。
“嗯……給了你這麽大的面子,你也總該有所表示吧?”
“這是自然,你想要什麽你說,菊花除外。”
“……”七夜嗤笑,帶著幾分猥瑣,“我說,你那姘頭,下次見著了,能跟我說兩句好話伐?別有事沒事跟我對著乾,又不是只有我一個無名者,我也是要吃飯的好伐!”
說到最後,薑諸聽到了七夜語氣中的幾分敢怒不敢言的怨憤。
“我哪個姘頭?”
“嘖, 說得好像你還有好多似的。還能有誰,九黎!”
九黎。
薑諸微微錯愕。
好久沒聽到她的名字了,自從上次來了大姨媽之後,就再沒見過。
“她在哪?”
“我哪知道。”
七夜有些心虛,心中嘀咕。
這個事得問帝嚳。
有種你去找帝嚳問唄。
“行,你走吧。”
薑諸大方地揮了揮手。
走過七夜的身邊,目不斜視,徑直走進村長府。
和七夜一同來的是地獄異動飄出來的兩隻惡鬼,已經被村長和周肆乾掉,此刻兩人正在嚴陣以待準備迎接府外的大BOSS,沒想到薑諸走了進來。
“薑大人?怎麽是你?”
羅明德一臉驚愕,他感受到了府邸外那磅礴無匹的力量,在瞬間的湧動之後,驟然消失,但即便是這短暫的一刻,也讓他心神俱震,驚惶難安。
正以為此次凶多吉少,沒想到薑諸卻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沒事了。”
薑諸一臉淡然,走進村長府的祠堂。
“生了?”
薑諸看向一旁心口劇烈起伏著的周肆,這家夥身前的甲胄都已經被撕碎,留下幾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嗯,多謝了,薑大人!”
周肆哪能看不出來。
外面那麽大的動靜之後,薑諸兀自走了進來,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搞定那僅是余勢就讓他神魂震蕩的大能的,但他並不需要知道那麽多,只要保住妻女,其他的,都無關緊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