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錢難倒英雄漢”是誰都要面對的話題,經濟基礎也決定著上層建築。按照政策,蕭羽每個月可以領500元錢的生活津貼,但在隆安這樣的大城市上學,這恐怕就顯得囊中羞澀了,能到考到警校來的同學們,只有極少部分家庭條件不太寬裕。
蕭羽也算經濟不寬裕的那類極小部分人,為什麽這麽說呢,因為家裡主要的經濟來源就依靠父親蕭雲貴的工資了,老家才秀鎮的小學老師,一個月的工資並不多,現在蕭平已經在京都安家了,蕭羽雖然未來有了著落,但是目前也相當於上學啊,也得資助,即使他已經成年,當父母為兒女操心一輩子啊。
蕭羽去省城隆安上學時,蕭雲貴把學費拿給蕭羽,還多給了一些生活費用,母親劉淑芳細心叮囑,蕭羽到學校後可能已經記不到父母親的叮嚀,只是擔心自己眼前的窘迫,和同學們在一起,大家都是成年人,兩年結束後,都是要到工作單位的人,相互之間的也有基本的禮節性的交往吧,囊中羞澀的蕭羽每次想到這些事情的時候,就異常的自卑。
林小兮要來隆安西郊醫院實習了,蕭羽很激動,商量好時間後,準備在周六從茂安市裡的學校出發,直接趕往隆安與蕭羽見面,也好商量後面實習的諸多事宜。
“下午我去買琴,你家小兮子不是要過來嗎?你剛好去接嘛,我們先一起到琴行裡看看,怎樣?”老六魏興樺戴方形的黑邊眼鏡,用夢陽老家的方言和蕭羽說。
在偌大的學校裡,蕭羽隻認識兩個夢陽老鄉,全在一個班,魏興樺和蕭羽還同在一個宿舍,所以平時關系也處的好,蕭羽雖然沒有音樂細胞,但是對懂音樂的人有相當的好感,特別是不論樂器如何,總能在他們手中彈出動感的節奏的文藝青年,比如老鄉魏興樺。
“行,正好一起,陪你看看琴,我都沒有去過琴行,我也感受一下文藝嘛。”蕭羽笑著回到。
周六下午,蕭羽沒有也沒有了去操場打球的心思,只顧著在手機上和林小兮用QQ發信息,詢問走到哪裡了,一直到老六魏興樺叫他出門。
兩人換了便裝,一路出了校門,魏興樺走在前面帶路,離學校不遠的地方果然有處琴行,懂得自然知道哪裡有琴,不懂的蕭羽自然不知道哪裡有琴行。
琴行裡有很多樂器,魏興樺是來買吉他的,蕭羽也不懂,只是跟著一起看個稀奇,聽魏興樺不停的詢問著各類吉他的價格,蕭羽暗自怎舌,因為一把吉他動輒六七千,還有的上萬塊。心想自己是沒有錢摸這些東西的。最後魏興樺也沒有選到自己心儀的琴,蕭羽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林小兮快到了,就催促他離開了琴行。
蕭羽遠遠就看到林小兮走出了地鐵口,激動的迎上去,端詳詢問一陣子,這才轉身向魏興樺介紹彼此,都是在他鄉的老鄉,故而熟悉起來也快,三人一同吃了簡單的飯,魏興樺吃完飯就辭了二人回校了。
“田娟也來了哦,我們都選了這所醫院實習。”小兮說道。
“是嗎,那好啊,在一起實習互相有個照應。”蕭羽回答道。
“因為東旭就在隆安這邊打工,所以田娟也就過這邊來實習了,田娟明天下午就到了,到時候東旭去她。”小兮介紹著說。
“他們兩成了?前些日子我不是聽你說他們吵架分手了嗎?”蕭羽記得小兮和自己聊過這件事情的,林東旭和田娟的戀愛談的並不好,兩人經常吵架。
“沒有分手,
又和好了。” “一天到晚吵架到底是為個啥呢?都在一起了,互相不辜負最好,希望他們兩個能好好在一起。”蕭羽說的一板一眼,好像是在批評。
“你還說別人,你自己沒有和我吵過架嗎?”林小兮咕嚕著大眼睛看著蕭羽,眼神裡滿是愛意,語氣帶著調侃。
“哈哈,你看那輛車好漂亮。”蕭羽笑把手往路車道上一指。
林小兮扭頭去看,蕭羽冷不丁的湊到旁邊,用嘴唇輕輕咬了她的耳朵。
“哎呀,惡心死了。”林小兮睜大眼睛嗔怪蕭羽,臉頰緋紅,躲開蕭羽。
“世間竟有如此美女。”蕭羽眼睛都不舍得轉動,盯著林小兮看,還不忘記讚美。
林小兮確實漂亮,正是19歲如花似玉的年紀,正是青春活力的時節,那滿臉的膠原蛋,粉嫩的皮膚,不用任何化妝品粉飾,勝過任何美顏相機拍的照片。對蕭羽簡單而執著的喜歡,對生活保持積極樂觀的態度,更覺迷人。
夏季燥熱的風緩緩吹過隆安的每一條街道,周末燈火通明的街道人也格外顯得,不時有兩兩結伴的俊男靚女牽手而過,大路上各色轎車、公交車,或高或低,或快或慢,宛如一條條發光的長蛇,不知疲倦的遊走在一幢幢高樓之間。
蕭羽緊緊握著林小兮的手,心情愉悅聊地東說西,不覺時間已經到了晚上八點多鍾。因為明天下午才小兮才能到隆安西郊醫院報道,所以現在是有時間和蕭羽一起好好逛逛街,看看隆安的風景。自從蕭羽到學校去後,兩人一直還沒有見過面,平時就通過電話和QQ來聯絡溝通,這熱戀中的男女,原本是一個都分不開的,但也得為前程要去奮鬥。小兮跳躍的步伐,紅色紗裙猶如花叢中的大蝴蝶,姍姍起舞,在蕭羽蕭羽的眼前飄來飄去。
省城的酒店很多,有諸多各類星級酒店,有各色的經濟型快捷酒店,也有城邊的民宿,其實社會永遠都是現實的社會,就說這酒店的分類吧,主要也是根據不同的消費群體來劃分的,富人不會住普通的郊外民宿,窮人也不可能去住星級酒店,你看那穿著貂皮的婦人,那些豪車上下來的名媛,挽著她們的人絕對不會是貧苦之人,或許越是這些欣欣向榮之地,流傳著各種荒誕至極的故事,甚至比這小說更加荒誕。
蕭羽和林小兮,一對兒來自偏遠落後鄉鎮的熱戀男女,還未曾接觸過這大城市的五光十色和光怪陸離,但所有的上層建築都是由經濟基礎決定,衣食住行都得考慮經濟問題,並不富足的他們在這諾達的城市中顯得那樣的平凡和普通。蕭羽用手機定住的地方,的房子,搶了一間如家快捷酒店 99塊錢,兩人很久沒有見面了,進屋熱吻一番,你儂我儂自不多言。
第二天早上10點,兩人才收拾起床然後出去吃飯,吃完已經快到12點,這又趕著時間回來把房子退了,然後又送林小兮趕往隆安西郊醫院。剛剛下了公交車,林小兮的電話響了,是田娟打來的,說馬上就要到了。林小兮和蕭羽兩人就在醫院的門口等,約莫5分鍾時間,林旭東和田娟到了。
“你好,好久不見啊。”蕭羽微笑著打招呼道。
“是啊,你來隆安也不給我說一聲。”林旭東又接著說,“我在也是去年下半年就來這邊了。”
林東旭比林小兮要晚一輩,照理應該稱林旭東為姑姑,但是林小兮年紀比較他小,所以一般沒有稱呼長輩,而是直接稱林小兮為小兮。說話間林小兮已經和田娟手拉著手說起話了。
“你們先進去把手續辦好,然後我們一起吃飯。”林旭東朝著她們倆說道。
田娟和林小兮於是就去辦理實習報道的事情了,蕭羽和林旭東就在外面等著。
“你現在在這邊乾點啥?”蕭羽問。
林旭東比蕭羽的年紀小,但人顯得很成熟,畢竟在外打拚,生活已經讓這個年輕人早熟。和田娟認識,也是林小兮介紹的,雖然自己沒有正式的工作,但渴望成功應該是每一位青年人的本能,特別是遇上田娟之後,更是覺得要讓自己變的強大,來更好的守護著他和田娟的愛情。在才秀鎮家裡呆著,也沒有什麽事情乾,常常和父親起爭執,所以自己就出來打拚了。
“在城東的一家餐飲店幫廚。離這邊還有些遠。”林旭東笑著說。
“也不知道她們實習是個什麽情況,醫院安排宿舍嗎?”蕭羽問。
“我都想好了,到時候不在那邊幹了。過這邊來在著附近地方開個小吃店,自己乾。”林旭東接著說,“你在學校上課還好玩吧”。
“這邊住哪裡呢?”蕭羽似乎有很多的問題,因為蕭羽和林旭東要面臨同樣的問題,首先就是住房問題, 如果醫院不給實習生提供住宿,那麽就得自己找房子住。再者,他們各自的戀愛關系,似乎都沒有強大的經濟基礎支撐。蕭羽現在雖然考上了公務員,解決了長遠的工作問題,但眼下這點點生活費哪裡能夠開銷呢。
你一言我一語,時間過的很快,四十分鍾後,林小兮和田娟走出來,醫院提供宿舍,只不過是六人間的集體宿舍,而且還要交住宿費。
“先不管了,先吃飯吧,估計你們都餓了。”林旭東說。
飯後,林小兮和田娟就回醫院宿舍了,蕭羽和林旭東又聊了一陣子,然後各自離開。
往警校回去的公交車上,蕭羽望著外面路上的汽車出神,陣陣心酸。燥熱的天氣,公交車上擠滿了人,走走停停,不同的人一會兒上來一會兒又下去,西郊這邊離中心區域比較遠,這邊的公交車比較個頭比較小,來坐車的多半都是些乾活的人,一陣陣酸爽的汗味充盈在狹小的車上。蕭羽很羨慕外面坐在小汽車裡面的人,吹著空調,聽著音樂,坐在寬大而且舒適的座位上,即使堵車,也特別的安逸,可看看自己,可以用一無所有來形容,別說車,就是有自己還沒有學會駕駛,26歲的自己,基本上啥都不會,更不用說存款之類的。外面撞撞高樓,熱鬧非凡的城市景象,沒有一個是自己的,沒有一丁點兒屬於自己。林小兮就在眼前,可自己能給予什麽?一個舒適穩定的家?哪怕是一些像樣兒的禮物都沒有給過。人生的路太長,究竟自己什麽時候才能過上自己想要的生活,和小兮幸福的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