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林小兮如約來蕭羽家裡做客。同樣簡陋而擁擠的房子,但不會影響兩人內心的喜悅。其實,蕭羽也是一個卑微的男人,卑微的再也不能在卑微的一丁點的男人。而在此,把自己稱作男人,卻也是有些勉強的。因為蕭羽不知道很多事情,比如一個女人。即使蕭羽曾經遇上過讓很多怦然心動的女人,蕭羽卻也不能算一個男人,因為蕭羽從來就和女人保持著相當的距離。而林小兮,蕭羽決定去愛。
曾經有人叫蕭羽為毛毛,再後來有人叫果果。蕭羽是地地道道的農村娃,童年都是在農村度過的。所以即使現在,蕭羽也是呆在這個落後的才秀鎮裡。這幾年集鎮的經濟有了一定的發展,但是相對於大城市而言,那就算是九牛半毛了。父親蕭雲貴是個小學教師,家裡的房子還沒有著落,退伍的蕭羽就住在父親的辦公室裡。多虧了母親劉淑芳在工作的單位還有一件住宿的屋子。不然一家人都要擠擠了。
其實農村是美麗的,早晨有清新的空氣,清脆的鳥鳴,還有雞圈裡的公雞打鳴聲,沒有汽車的鳴笛、沒有喧鬧的人群,沒有匆忙的上班的人流,沒有擁堵的路段,沒有紅綠燈,沒有小販的吆喝,沒有燈紅酒綠,沒有花花世界。樸素的生活,勤勞的農人。
即使人們思想封建的厲害,但還是可以理解的,生活在這裡的人們,都是老老實實愛情的模范。沒有什麽浪漫的相識過程,沒有什麽曲折糾結的相愛過程,沒有什麽奢華的婚禮,就這樣走在一起,或許是有的,只是這些人看不見罷了。蕭羽也沒有見過什麽這裡流行婚外戀,以及朝秦暮楚的感情,在一起就這樣相守著。與這個燈紅酒綠、物欲橫流的花花世界沒有太多的接觸。是否這就是落後的根源呢?然而這種落後卻不是讓人可憎的,不是嗎?今天的世界,混亂的有些怕人,道德的淪喪,監督的流於形式,價值的扭曲,人情的疏遠。謀取一份好的工作,要有相當大的金錢作為基礎;進入一個不錯的行業,需要理解潛規則;活的風光,就要遺棄很多道德的約束;找一份真摯的愛情,那得是寶馬王子。這不是這個社會的主流嗎?或許這裡寧靜的落後農村,唯美純淨的愛情就是唯一的非主流。
“開飯了,吃飯了。”蕭羽的母親向林小兮和蕭羽喊著。
“先看到這裡吧,先吃飯。”蕭羽望著林小兮說。
起先母親劉淑芳忙著做飯的時候,蕭羽和林小兮就準備去幫忙,母親說地方很小,就不要我們在這裡摻合了,還礙手礙腳的,讓兩人到裡面去玩電腦。母親說的也是實情,學校裡老師的辦公室狹小,老師做飯的地方都是在樓道裡放上一張桌子,煤氣灶和一個蜂窩煤爐子,蕭羽的家也是這個樣子。也隻好這樣,蕭羽就帶著林小兮一直在屋裡上網,直到母親叫吃飯的時候。
那天,桌子上的菜格外的豐盛,即使沒有什麽鮑魚龍蝦,即使沒有什麽名貴的酒,即使沒有什麽高雅的餐具,即使沒有什麽斯文的吃相,可是,狹小的一間房子,那飯菜卻格外的香,那農家的酒格外的醇,那氣氛卻自然舒服。蕭羽確實沒有去吃一頓浪漫的午餐,但是蕭羽卻吃到了最現實的溫暖和祥和。
林小兮那天也喝了不酒,其實也不多,但是對於從來就不喝酒的她,也確有些多了,臉蛋紅的厲害,頗有些醉態。送林小兮回家的時候,天色已經晚了,走在漆黑的沿河的公路上,夏季涼涼的河風吹的人格外的愜意,兩人拉著手,
一會兒跑,一會兒走,一會兒停,如果問快樂是什麽,蕭羽無法用言語表述。而那天那晚,一切都是快樂的。 黑夜裡,情人灣的情人橋上,相擁著一對兒。林小兮把頭貼到蕭羽的臉頰,雙手擁著蕭羽的腰,蕭羽的手也緊緊擁著林小兮,時空在那刻不複存在,一切都已經消失不見,唯有在一起。低頭將唇深深印在那綿綿唇上,朦朧裡看見那微微睜開的眼睛,和浸漬著甜蜜的容顏,雙手樓的更緊了。
時間過的飛快,次日,早飯蕭羽和林小兮吃的很晚。中午的時候,開始洗衣服,蕭羽也是第一次把洗衣服當做一種幸福,看見林小兮穿著紅色的裙子在身旁說笑的時候。雖然裙子不是很貴,可是,蕭羽覺得穿在林小兮身上的這件裙子格外的靚麗。洋溢著一臉的笑容望著林小兮說:“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相守一輩子的人了。”
“我還沒有答應呢。”林小兮頗有些頑皮的眼睛眨巴眨巴的看著蕭羽說。
“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嘿嘿。”蕭羽狡猾的回答,“哎呀,我衣服啊,”冷不丁覺得身上有些涼,回神來就捧起一把水,朝林小兮灑了過去。
“哎呀,不來了,我身上的衣服都被你用水淋濕了。”林小兮用手擋住臉,連連向蕭羽舉白旗。
樓上樓下,兩人的說話聲和嬉笑打鬧的聲音不斷,時間過的好快好快。因為幸福和快樂。
坐在電腦前,蕭羽抱著林小兮,聽著五月天的那首《緣分》。
“就算前世沒有過約定,今生我們都曾癡癡等。茫茫人海走到一起算不算緣分,何不把往事看淡在風塵。隻為相遇那一個眼神,彼此敞開那一扇心門,風雨走過千山萬水依然那樣真,只因有你陪我這一程。多少旅途多少牽掛的人,多少愛會感動這一生。只有相愛相知相依相偎的兩個人,才能相伴走過風雨旅程。多少故事多少想念的人,多少情會牽絆這一生。只有相愛相知相依相偎的兩個人才能攙扶走過這一生、、、、、、”
林小兮忽然扭過身子,抱住蕭羽,蕭羽覺得肩上熱熱的東西浸漬了衣服,輕聲問:“你怎麽了?”林小兮沒有回答,蕭羽只是覺得她哽咽的厲害,就不再問了。只是緊緊抱著。
蕭羽在日記裡借用肖豔的空間日志這樣寫道:“如果有天找到了我的迦南聖地,我得感謝你給我翅膀。今天,我看見到了我的迦南聖地,因為有林小兮這樣單純、堅強、勇敢、執著的女孩子在我的世界裡。我的感謝她,給我去迦南聖地的翅膀。是幸福,是希望”。
蕭羽給林小兮講了我的很多的故事,很多關於內心的故事,林小兮都一一的傾聽,人生的價值,生活的態度,過去的朋友,無緣的牽掛,重要的現在。蕭羽的空間裡有這樣的一條說說:“曾識靜之雅,後觀雪之豔,又聞劍之利,何處有完美?今朝心悸動,終日思佳人,月夜花滿香,心靜自然明。歡樂如夢,無影無蹤。萍水相平,他鄉之客。紅紅牡丹,無心戀我。冥冥天意,桂花芳香,無奈命薄,遙遙八月,三年期待。 ”
“哦,還有哦?”林小兮調侃蕭羽問道。“靜靜是誰啊?趙雪又是哪個啊?還有什麽你的龍姐姐?楊蓉啊?藏紅花啊?”
“我是清白的。”蕭羽笑道。
“不知道你那肖豔知道這些不?花心大蘿卜,誰知道都會這麽叫你的。”林小兮滿是醋意的問蕭羽。
“撒子?花心大蘿卜?我長的像蘿卜嗎?”雖然這樣回答道,但是蕭羽心裡卻沒有絲毫的關於討論蘿卜的問題。
於蕭羽而言,這些曾今牽掛於心的人們,早就不知道去向,即使是自己單單的相思,不做紅顏知己,至少可以做朋友的,至少也可以做藍顏知己的。而自己唯一知道的,也只有京都的肖豔。此刻,蕭羽願所有人都是幸福的。
單純而執著的蕭羽,終於在多年後的今天,有了一份真實而且簡單的愛情。回想起過去那麽多年的迷茫和彷徨,回想到父母親為了自己的成長所付出的艱辛,心裡暗自發狠,一定要活出個人樣兒來。可是現實的世界永遠現實,關於那個親戚給自己忙工作的事情,也一直沒有音信。時間過的越久,蕭羽的心裡越是慌亂。林小兮很快又回到學校上學去了。只是每個周末坐上四五個小時的車程,趕回老家,只為了蕭羽。
那時候去往市裡的路很不方便,一到了下雨的季節,那山路更是夠嗆,很多次,林小兮都是周五放假趕到晚上八九點才到,看到林小兮滿心的疲憊,蕭羽心疼極了。周日早晨,又早早的清晨,依依不舍的將林小兮送上車子。
那年的蕭羽,一無所有的24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