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千年的九月,秋高氣爽,分明是個收獲的季節,正是少年的蕭羽得意之時,收到縣城裡省級重點中學夢陽高中的錄取通知書,這給蕭家帶來的又一個喜訊,因為蕭羽哥哥蕭平在去年,也以驕人的成績進入了這所重點中學。當時,蕭羽蕭平兄弟倆在落後的才秀鎮可是父母親最大的榮耀。
走進心念已久的夢陽高中,蕭羽滿心歡喜。還記得在才秀鎮中學讀初三的時候,蕭羽學會打籃球,經常和哥哥一起打球。蕭平也一直是蕭羽的榜樣,不管是在學習上,還是在其他的各方面。蕭羽一直努力向哥哥看齊,蕭平考入的夢陽高中也是蕭羽的夢想,如今也實現了自己的願望,神氣極了!
和蕭羽一同考進這所中學的還有初中同學莊賢。英語老師班主任是蕭芳老師。新學期開始後,蕭羽充滿好奇的開始了嶄新的高中生活,估計是班主任知道蕭羽和莊賢是同鄉的原因,就讓他們倆人坐同桌。班上有很多佼佼者,就是那個青春懵懂時候,蕭羽的心中有了女孩倩影,班長羅靜讓蕭羽留下了極為美好的映像。
高一時候的蕭羽,個頭小,在班級裡很不起眼。可是上課的時候和老師的互動卻很積極。不曾離開過父母身邊的蕭羽,開始摸索著獨立的生活。或許就是這麽大的變化,讓蕭羽感到極度的不適應。學習成績每況愈下。蕭羽心裡很著急,剛開始的時候,還到高三班去問表哥羅瑜韜一些不會做的習題,可是後來越發覺得自己趕不上了,也不再去問了。
說到電腦遊戲,蕭羽最早知道的遊戲卻是從學習機上,就是小霸王學習機上的遊戲。後來就是紅警95那款電腦單機遊戲。蕭羽第一次見到這款遊戲的時候,是在初中一位老師的辦公室裡。那老師是同學莊賢的哥哥,懂計算機,愛踢足球,也愛打籃球,蕭羽非常崇拜。當蕭羽第一次看見同班同學莊賢熟練玩著這個遊戲的時候,站在一旁迷戀的看著。年少蕭羽心裡就像著了魔一樣,深深記住了這款遊戲。
學習上蕭羽退步的厲害,心裡的感覺異常的難受,於是鬼使神差在已經記不住具體時間的周五下午,蕭羽第一次走進了網吧。那時候,夢陽縣城的網吧少的很,網吧裡的電腦都是“大屁股”顯示器,蕭羽最早一點都不懂這些機器,只是知道這些機器上有很多很好玩的遊戲。走進網吧,看著其他人在玩遊戲,很快就學會了一款星際爭霸的遊戲,蕭羽只是簡單摸索著玩遊戲,什麽都不會。那時候網吧流行一款單機遊戲,叫做帝國時代,這小小的網吧裡僅有八台電腦,幾乎什麽時間都坐的滿滿當當的人,這些人都是這款帝國時代遊戲的忠實粉絲。
新千年的夢陽縣城,還不是很發達。那時候網絡對於這落後的小縣城也是很稀奇的事情。電腦上開發的遊戲多是些單機遊戲,類似今天這麽成熟的3D遊戲,在那個時候是沒有的。更不用說什麽大型的網絡遊戲了。
蕭羽很快就找到了一個可以忘記現實苦悶的世界,於是就一頭扎進去。網吧裡的老板倒是很熱情,教會了蕭羽玩帝國時代的那款遊戲。年少蕭羽在開始的時候還是有一些內心的不安,但是隨著到網吧的次數愈發頻繁,時間也越來越長,就愈發放肆去網吧玩遊戲,把現實世界完全拋之腦後。蕭羽的學習成績那真是慘不忍睹,期中考試,期末考試,每到放暑假的時候,蕭羽最害怕的就是收到學校郵寄到家裡的成績單。看著慘白的成績,年少的蕭羽心如刀刺一般,
卻怎麽也找不到上岸的船。 到了高一的第二學期,蕭羽已經學會了在網吧上個通宵。有天在網吧玩了通宵遊戲的蕭羽,早上又趕回到教室,晨讀英語時,看著英語課本居然睡著了。班主任蕭芳老師走過來,蕭羽全然不覺。後來被老師問起原因,蕭羽寫了常常的文字,書寫心中的困惑,但仍是未能走出那片沼澤,或許成長是要付出代價的。後來,蕭羽已經徹底沒有了原則,開始經常性的逃課,後來父親蕭雲貴就被請到了學校。
蕭雲貴懷著希望見到了班主任蕭芳老師,老師也答應給年少的蕭羽機會,繼續留在班上看今後的表現。可是誰又能料想到,事情遠遠超出了蕭雲貴和班主任蕭芳老師的美好設想。蕭羽在努力掙扎數次失敗後,完全對學習開始失望,更是失去了信心,一頭扎進了網吧裡,再也回不肯回頭。
每夜不眠,一月的生活費用很快就花完了,蕭羽起初問哥哥蕭平要,可是蕭平也沒有多余的。急了蕭羽竟然去班主任蕭芳老師那裡借了200元錢,蕭芳老師不知實情,以為蕭羽只是生活費不夠了,就拿給蕭羽了。雖然開學的時候,蕭羽將錢還給了蕭芳老師,可是這也成了蕭羽惡劣習慣的開始,一次又一次到蕭芳老師那裡找各種理由借錢,欺騙老師的溫厚和信任。
本來是成長的最好的年華,卻這樣走歪了方向。蕭羽也幾乎記不清自己犯的錯誤了。記得那日下午,快要臨近第二學期末,在校園的乒乓球台處,班長羅靜叫住了蕭羽,真誠說道:“蕭羽啊,好好學習啊,不要去網吧了,會害了你自己的。”或許班長羅靜一直都是心中朦朧的美麗,這個場景和這句話,給蕭羽留下一輩子的記憶。這也是蕭羽後來時刻心上惦記著班長羅靜的原因。
蕭羽在飛翔網吧上網的時候,已經開始接觸到了網絡。那個時候,騰訊即時通訊軟件叫做OICQ,蕭羽申請了一個號,網名“立”。由於不太會用這個軟件,就沒有過分在意。反倒是那時候,網吧裡興起了數款聊天形式文字版的網絡遊戲,其中有一款叫做笑傲江湖的網絡文字聊天遊戲叫蕭羽著迷了,和蕭羽一起著迷的還有蕭平的兩個同班同學。
有時候周末蕭羽同這兩位同學一起出去,蕭羽就會倍感到哥哥眼裡犀利的目光。可是蕭羽仍是任性頑固的,注定是誰都救不了的,蕭平也不可能每日盯著蕭羽。
飛翔網吧的老板何翔,是個年輕人,瘦的出奇。蕭羽整日呆在這網吧裡,到也和這何翔漸漸熟悉。那時候,上網計費是用筆和本來登記時間的,CS(一款局域網警匪角色扮演射擊遊戲)也是在那個時候開始興起的。正是這一款款的遊戲,和這早期不正規的網吧,讓多少的上學的孩子毀了自己的學業,蕭羽正是其中的一員。
當蕭羽欠下網吧200元錢久久沒有還上,網吧老板何翔居然直接找到了夢陽高中,蕭羽那日下午正在學校,教室在四樓,前後門,蕭羽坐在最後一排。那時候,正是下午要上課的時候,同學們基本上都進了教室。聽說網吧老板找,蕭羽心裡一驚,從後門走出來,便看見網吧老板何翔氣衝衝從樓梯口瞪著蕭羽往教室的前門走來,蕭羽慌忙笑臉迎上去,畢竟這裡是教室外面,蕭羽不想讓班上這麽多的同學看見自己這麽丟人的事情。可不曾想到,班長羅靜正巧在那個時間點往教室前門走,那何翔迎面就是一個耳光打在蕭羽臉上,羅靜恰好吃驚的看到這一幕,蕭羽也顧不上多的,趕緊拖抱住何翔往樓梯口方向走去,一路推搡到學校的大門口處,蕭羽慌忙的給何翔答覆還錢的事情。倆人剛出學校的大門,蕭羽就聽見後面有同學叫自己,是張龍和吳睿兩位同班同學,絕對是班長羅靜叫來的,兩位同學一個黝黑健壯,一位高大胖實。蕭羽此時不想讓過多的人關注此事,又加上自己年幼無知怕事情,慌忙看著兩位同學笑了笑,說道:“沒有什麽事情,你們不用來了,快回去吧”。兩位同學再三確認後,也就回去了。
此時的蕭羽,只是想盡快的解決事情,心裡害怕,就不顧的羞愧,想到縣城還有親戚,就徑直到姑姑蕭雲蘭家裡說明事情的大概,姑父羅才厚又急又氣,打通蕭羽父親蕭雲貴的電話,蕭雲貴也是氣急敗壞,電話給蕭羽的班主任蕭芳老師,請老師帶著蕭羽去網吧給那何翔還錢。蕭芳老師真是不知氣從哪處來,但也只能前去了。蕭羽帶著老師,一同到了飛翔網吧還了那老板何翔的錢。
後來蕭羽還依稀的記得,蕭芳老師似乎有些不快的和那老板爭執,一定是異常生氣吧。又好像那何翔的父親,居然是教育系統上的,事情就這樣了之,蕭羽心裡暗暗記住這何翔的一耳光,心裡想一定要加倍奉還。且不說大人們的生氣,單說蕭羽經歷此事之後,平靜了一陣子。只是再也無顏面見班裡同學,在內心裡更是無顏面對班長羅靜,就這樣將就著混完了第二個學期。
高二學年開始了,蕭羽因為成績下滑,被分到普通班。班主任也是新老師。開始的三四周裡,相安無事。可是沒過幾周,蕭羽又跑去另外的網吧上網。新班主任是男老師,幾次三番教誨沒有效果後,打電話叫來蕭羽的父親。這個世界上父親真是最偉大的,為了自己的兒子,幾次三番來到學校,在班主任面前說盡好話。但是效果卻是讓人失望的,或許那時候的蕭羽,走進了魔咒,走進了怪圈。正常上幾個周,又開始複發,就如同精神病一樣,時好時壞。結果,蕭羽不得不退學回家。學校到也沒有給出什麽處分,只是蕭羽也覺得無顏面,看著消瘦的皮包骨頭的蕭羽,父親只能把他領回家。
2003年的九月開學,蕭羽在父親的帶領下,來到了另外的一所農村高中報名,只不過是讀高二。
當人們回味人生往事的時候,或多或少總是有一些遺憾和感傷,可是這世界上並不存在一味後悔藥,那麽回首往事,就應該有坦然的心,畢竟成長和收獲都需要付出代價。人們常常看到了成功的奪目光彩,卻沒有用心領略過成功後面,無數次的嘗試,無數的失敗,無數的性酸和血淚。常常看到的是處在風口浪尖上的風流人物,卻沒有看看那些人成長的艱辛。物極必反,否極泰來,或許這是自然界和人類社會永遠不會變的道理。
年少的蕭羽,在短暫的兩年時間裡,經歷了從無數人矚目到諸多人冷眼相看的處境,是簡單的幾句話可以說清楚的嗎?應該不是的。而於少年蕭羽而言,失意卻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