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常的,無視了關於死亡威脅的潛台詞。
“需要深入了解的東西,等你真的接觸到再説嘛~”
白樺往後靠,偏頭啃手裡的蘋果,聲音也漫不經心起來。
“哇哦,今天的新聞查重率好高噢,看起來有必要看看了。”
你跨坐在欄杆上,一隻腳堪堪踩到邊緣延展出來的平台,迎面的風用力到似一隻手在把你推回去。
你穩穩坐在天台的欄杆上,耳邊是生鏽的螺絲和螺母在唱歌,風大到有些危險。
猶豫不決的手指終於按下。
蠢蠢欲動的指針開始運動。
你從賭局的旁觀者變成了持有砝碼的局中人。
像命中注定般。
——
C區、惡仙橋下、陰暗潮濕的橋洞裡。
一個以地為席的老流浪漢支起煙槍,從灰燼堆裡翻出火種,磕絆著把煙點燃了。
“欸,那小子,到底還是選擇了命中注定的那條路啊…”
蓬亂的頭髮蓋住滄桑的臉,一並遮住了那僅剩一隻的眼睛,空蕩蕩的眼眶以及上頭的疤痕。
這讓他和其他流浪者也分不出什麽區別。
“咳咳咳咳…”
灰煙從橋洞飄出,路過的市民連忙撥打出火警電話。
“喂!二校區惡仙橋橋洞好像著火了!麻煩你們來確認一下…”
——
幾乎是爆炸般,無數信息出現在不大的屏幕裡。
角落閃過一道社會新聞——二仙橋橋洞惡意縱火事件。
你的表情瞬間沒那麽僵硬了,二仙橋是師傅待著的地方。想著師傅奇差的運氣。
“哇哦哇哦哇哦,難道成為勇者之後運氣會變得格外差嗎?”
沒怎麽在意,只是言語誇張了不止一星半點。你漫不經心的翻著應該待在刑事案件專櫃的“重大新聞”。
本來不覺得會得到回答的你,點開沒打馬賽克的圖片。
(哇哦,有點惡…)
“勇者當然可以得到仙女的祝福,但是逃兵會被唾棄,原有的一切會變成詛咒的呢~”
——
實際上是半同步於現實以便更好模擬的“世界”。
每隔十分鍾的“省檢自己”日常時發現,有段多少沾點神秘的新聞被自己放進去了。
它人性的環視周圍,檢索監控確保自己乾錯事時沒有人看到。
作為一個注定完美無缺的人工智能,它覺得自己有必要成為零缺陷的好榜樣。
“…大概是這麽想的。”
分析學專家捧著檔案,神情恍然,卻是沒有料到一個人工智能也會有那麽擬人的舉動。
一直傾聽的男人卻笑了,有在意的東西,就說明它…不,現在應該是他。他仍然在可控制中。
但是,好像沒有完全的自省能力……以至於忘了自己也是個監控器。
它所有的模仿對象都是正常人類,可沒有正常人會覺得自己是監控器什麽的。
——
“我總覺得我被坑了。”
兩個小時後,縮在斷電冰櫃裡的你口中不斷重複這句話,像是陷入了魔怔。
“我為什麽要點開那個…”
“我竟然沒有注意…我是說阻止你…”
你聽著腦海那個聲音帶著憋不住的笑意。像是客氣一樣說著歉意的話語。
你木著臉,感受身邊降下來的溫度。
你開始不確定自己藏進來之前把冰櫃的插頭到底斷開沒。
水流在你沒注意到的時候,已經漫過了你的鼻子,還是在你側過來的時候。
不管怎麽看都太過分了吧?!
果然是被坑了吧?!
真的會有運氣變好嗎?你反而覺得更加糟糕了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