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著飯卡,隻覺得自己不存在。
但,好奇心驅使著你繼續翻看手上濺了油脂的,明顯有回收利用痕跡的,薄薄兩頁的菜單。悄悄的靠近了些。
兩老頭若有所思的撇了你一眼,便繼續那個話題,甚至貼心的加大了音量。
——
“嘩啦啦…”
水聲從浴室傳出,透過半敞的門可以看清是一個女生在洗頭。她眼下帶著些許好學生標配的青黑,低垂著頭顱,輕顫的睫毛暴露出本能的惶恐。
濺起的水珠打濕了她未掖好的後領,順著耳廓滑落,任由地心引力牽引流下。
難道是因為水流劃過後頸滴落在地的聲音被環境過度放大,或者是那不知道什麽東西發出的細碎響動,亦或者從始至終不知從何處傳來的窺伺視線。
當眼眸因為掉落的泡沫不得不閉起時。一切主動權都從手中逃走,變成只能在寂靜的恐慌中等待未知降臨的食草動物。
迫不及待的衝洗掉泡沫,睜開眼睛確定自己身邊並沒有什麽奇怪的東西。
那些盤踞的陰影伴隨著窸窣聲潮水般退下。
女生隨意的用毛巾包住仍在滴水的頭髮,蹲下身打算先清理掉在地上的頭髮。
只是,這頭髮的量是不是有些過分的多了。
女生皺著眉隔著紙捉起頭髮,打算丟到垃圾桶裡,卻見棕色的發絲中混雜著一縷縷往下滲著血的黑發。
血混著水打濕了紙巾,粘到指尖,指尖傳來的冰涼感讓先前被壓抑的惶恐之情徹底爆發。
濕紙團被狠狠的砸進垃圾桶,零碎的紙片被吹起。
腐爛的碎肉堆積在衛生紙團間,意識到有這個東西之後,鼻子像是突然接收到信號一般,被塞進大團的,與變質的肉類無二的氣味。
女孩幾欲作嘔。
慌亂中退出廁所,沒來得及訝異沒被反鎖的門,手腳冰涼的翻出手機撥打管理員的電話。
漫長的等待中,宿管阿姨一直在安撫女孩的情緒。顯然在檢查人員來的時候有一個能正常開門並交代事情的對象,是事情良好發展的開端…
嗎?
隨後檢查人員翻找了整個衛生間,垃圾桶裡除了正常的摻著人體新陳代謝產物的紙巾,並沒有女孩所看到的腐爛碎肉。
空氣裡也隻存在水汽和留香型洗發水的彌留氣味。
女孩看到的是幻覺。
得出結論後,雙方都松了一口氣。
下水道口艱難的咽下最後一縷黑發,發出滿意的“咕啾”聲。
不過大抵被當做老式樓內常有的管道聲響了。
很常見的事情,不是嗎?
——
西頭的師傅正繪聲繪色講著,突然意識到什麽。
“欸,小夥子,我看你站這麽久,是不是餓了?”
他擠眉弄眼,示意把剩下的飯菜都包圓打給你。
你禮貌地露出個笑來,不覺得自己會對殘羹冷炙有什麽欲望。但看他的樣子,你覺得對方怕是不會對這個事實滿意。
“您講著,或許我聽完就不餓了呢。”
老師傅一怎舌,暗道這小子不大聰明的樣子。卻也對沒再說什麽,頗有一副點到為止的風范。
剩飯拿去喂豬總比被人倒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