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正是皇甫溫,兩腿軟了下來,看似傷勢不輕。
皇甫溫一行人停了下來。
“大人…”一攙扶著皇甫溫的兵卒,看了一眼皇甫溫嘴角冒著紫色近乎濃黑的鮮血喊了一聲,隨即對眼前一行人中另兩人喊到:“你們倆,先去,速速去樹林口把大人的馬騎來!”
“不必!”皇甫溫聲音渾厚卻微弱:“身體中了那妖女的邪祟之氣,我這一身兵戎之氣正克制體內的體內她的邪祟之氣,一口鮮血吐出來,也好了大半了。不遠了,走過去吧!”
說罷,皇甫溫一眾人向北而去,走出了樹林…
翌日晌午,禁苑,北衙禁軍,神策軍駐地,軍獄地牢。
四周幾個火把明晃搖曳,映射著冰冷的黑色牆壁,人影被拉得老長且詭異舞動,空氣濕冷逼人,整個牢房陰鬱森冷。
滿是斑駁的木製刑架上,綁著一個身穿白衣囚服,體態臃腫的垂頭男人,身上布滿鞭子的抽痕,血肉模糊,已然奄奄一息。
“還有氣沒啊?”刑架對面一位身著華服,絡腮白胡,樣貌透戾氣的老者坐在椅子上呡著茶冷冷問道。
一位身穿明光鎧甲的士兵,上前摸了下刑架上那人的脖子,手指一顫,慌忙的回身穿喝茶的老者跪下:“回…回將軍,他…他死了!”
“什麽?死啦?”老者茶杯往旁邊茶幾一拍,站起身來,滿臉暴厲嘔吼道。
“末將該死!”士兵頭埋得更深了。
“怎麽就打死了呢,這老家夥,肯定還有家產沒交出來呢!唉!罷了罷了,這老子死了,就抓他兒子來吧!”老者說道。
“是。”兵卒起身退下。
“劉虞候,好興致啊,親自下到這冰冷地牢審犯人啊!”一道聲音傳來。來人正是皇甫溫。
皇甫溫走進前來,瞅了一眼刑架上的屍體,心裡暗罵了一句“畜牲!”
“哎呀呀,皇甫老弟啊,怎麽跑這來了!”劉虞候說話間迎了上去,拍了下劉虞候後背熱情說道:“走,上去喝兩杯!”看重看似上了年紀,卻是身材魁梧,嗓音渾厚,一股老將的味道。
劉虞候後背這一下,卻讓皇甫溫悶咳了幾聲。
“嗯?怎麽啦!受傷了?”劉虞候松開搭在皇甫溫背上的手驚訝問道。
“無礙,來找你說正事兒。”皇甫溫一緩氣說道:“早上我剛去了趟左監將軍府,大人在宮裡,嗯…眼下咱辦的事,你也知道,我身份不合適,你是這神策軍的人,所以找虞候大人這去傳個話…”
“好。我這就去!”劉虞候利落說道。
正說話間,一獄卒進來俯首說道:“兩位大人,左監將軍來了,在議事堂,傳話兩位大人這就過去!”
劉虞候和皇甫溫對視一眼,轉身便出了地牢。
神策軍,議事堂。
“東西到手了?”聲音陰柔平緩。
說話的是一位身著內侍官服的太監,雙眼緊閉坐於堂前。只見其眼袋、兩腮、下巴皮肉都呈下垂狀,神情透著一臉奸逆之相,叫人不敢直視。身旁還有兩位小太監,一位正恭敬地給其垂著背,另一位正跪於案前沏著茶水。
此人便是宮中內侍主管,且是總領天下兵馬的左監門衛將軍—魚朝恩。
堂內,除了坐上的太監,堂下還站立著除了皇甫溫、劉虞候,還有一個穿紅圓領衫看似不比皇甫溫小上幾歲的將官—周皓。
三人都是魚朝恩的親信,皇甫恩為陝州節度使,
有一方勢力。 劉虞候名為劉希暹,跟魚朝恩最久,傍著軍功和魚朝恩的勢力甚至加封為徐國公,平時囂張跋扈,綁架富人,剝脫家產,作為軍中執法虞候,更是目無法紀。這軍中地牢,便是他為了做惡而申請建造的。
周皓,右武衛將軍。屬於南衙金吾衛禁軍。
“還未,昨夜我親自前去查探,發現除了墳坑,還有密道機關,剛想進入查探,卻遇上一居於墓中的利害女妖攔阻,交手後…,受傷而歸。”皇甫溫語氣中挫敗感甚是明顯。
“哦,女妖?什麽來路?可是那郭家派去的?”陰柔聲音問道。
“是否郭家尋得的妖邪看守墓穴,尚不得知,只是女妖強烈攔阻之意,很是蹊蹺。”皇甫溫遲疑片刻又說道:“那女妖說是墓穴中,並未有任何圖樣,對我並沒下殺手,言語倒有幾分可信。
“那或許是這女妖原本不知道這墓中藏有神物,若是當真墓中沒有我們要的東西也罷,若有,此次驚了這女妖,怕是…。”一旁周皓說道。
“這萬神圖,咱家找很多年了,那郭子儀就是憑著這萬神圖,至今在朝中屹立不倒。 咱想仕途光明,就必須得到這萬神圖,有線索就別放過了!這女妖,也別留了吧!”魚朝恩打斷周皓這般說道。
“那好辦,我這就帶500神策軍殺過去,管他什麽女妖!”劉虞候如輕狂少年一般無畏說道,轉身要前去調兵遣將!
“不可!”周皓喊到!
“怎麽?”劉虞候扭頭問道。
“虞候切勿衝動!我等所行之事,還是不疑高調。何況這是帶兵去郭子儀之父的墓穴。想必不多時,郭家也定會知道墳墓被掘之事,郭子儀軍中聲望咱也清楚,莫在生事端,讓人抓住把柄。”
“倒也無妨,若掘他祖墳,能讓他造反,也省了咱這許多事兒了。就是這長安城人人都知道我挖他祖墳,他又能奈我何呀?”魚朝恩陰柔中透著囂張說道。
“左監大人,我倒有一人選,或許能滅了這女妖!若是不可行,再以一個女妖毀郭家祖墳的名義去圍剿不遲。暫不必大動乾戈。”周皓說道。
周皓雖是魚朝恩手下親信,有自己的小算盤。心裡想著你是不怕了,最後還不是我們執行的人背這黑鍋。
“哦,是什麽高人啊?”魚朝恩問道。
“是隱居城南的一位和尚,法號智圓。”周皓答道。
皇甫溫也突然附言道:“我也曉得一道士,或許可合力誅殺了這女妖。”
“行吧,你們去辦吧!我只要萬神圖,過程不重要!”
“是。”三人齊齊答道。
皇甫溫、周皓兩人一個難以覺察的對視,相互會意,和劉虞候轉身出了議事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