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完以後,一整個下半天除了吃晚飯的時間,梁雨熙都拉著他滿火車的跑。
從這頭跑到那頭,又從那頭跑到這頭,超能力耗盡了就回臥鋪休息一會兒,然後繼續,來回好幾趟,精力十分充沛。
幾個小時的時間,兩人一共抓獲了六個小偷,一個劫匪,乘警的眼神從讚許變成了欽佩,從欽佩變成了震驚,又從震驚變成了麻木。
最後開始給自己老婆打電話說自己可能要升職加薪了,還特意請兩人吃了一頓晚飯,讓兩人到冰城以後不要走,要給兩人申請一個見義勇為獎。
劉青都不明白,她這一雙筷子腿看起來也沒多少肌肉,哪來那麽多力氣呢。
現在回想一下,兩人第一天到加奇縣的時候,一天累計走了好幾個小時,那時候就有預兆了。
現在劉青都後悔,剛從小山村出來的時候,就應該讓她背那個比較大的包袱,如果要是敢跟自己打拳,就把她臭屁股打腫。
現在已經晚上十點了,經過24小時的搖搖晃晃,冰城已經近在眼前,梁雨熙正拉著他的手往臥鋪的方向趕,劉青盯著她略顯油膩的屁股恨的牙癢癢,心想一會兒下車就把她拉到一個沒人的地方狠狠地揍一頓。
讓大的地方變得更大,讓她疼讓她哭讓她求饒喊哥哥,讓她坐都不敢坐,睡覺都只能趴著睡,側躺都不行。
“冰城到了,冰城到了,到冰城的旅客請收拾好行李準備下車”。
乘務員們已經開始滿火車地報站了,兩人才總算趕到了臥鋪前,劉青一下子癱在床上,連行李都懶得收拾。
“劉青,你根本也不行嘛”。
梁雨熙一邊收拾行李,一邊笑嘻嘻的跟他講。
“一會兒你就知道我行不行了”。
劉青擺了擺手,心裡想著一會兒的打屁股計劃,有氣無力地說道。
梁雨熙不知道自己即將被揍,看著劉青被自己累成這個樣子,有點不好意思,又很感動,心想著一會兒要不要找個機會假裝激動地獎勵他一個吻,然後再警告他不許瞎想,借口說自己只是太激動了。
這樣既可以親親,又可以不害臊,小娘皮越想越覺得計劃可行,心裡暗暗的給了自己一個天才的評價。
劉青也不管她為什麽又盯著自己傻樂,樂就樂吧,反正一會兒就讓她哭,然後就閉上了眼睛小憩了一會兒。
火車已經逐漸開始了一下一下的點刹,伴隨著哐哐的幾聲響,最終“嗡~”的一聲停到了站台邊。
冰城火車站是個大站,在這裡下車的人著實不少,整輛火車就好像一條被均勻捅了幾刀的長蛇,開始從各個門口往外噴血。
劉青和梁雨熙每人背著個鼓鼓囊囊的書包,提著個大兜子,擠了好一會兒才從人潮中擠出來。
“學委你不跟著大部隊走,把我拉出來幹嘛?”
劉青搞不懂小娘皮帶著古古怪怪的表情把自己叫出來要幹什麽。
只見眼前的梁雨熙深吸了幾口氣,呼出一道道水霧,眼睛裡發著光說道:“冰城到了,接下來就只有一輛火車,一輛公交就可以到家了”。
“嗯,好,我知道啊,所以我們快走吧”。
“劉青我好激動,我想喊!”
原來這小娘皮是這個意思,劉青哭笑不得,就說到:“那你就喊唄,沒人攔著你”。
梁雨熙咬著嘴唇用奇怪的目光看了劉青一會兒,然後開始背過身去衝著夜空大喊了幾聲,
緊接著轉了幾圈,最後一下子抱住了劉青,在他的臉上叭的親了一下。 劉青被她的突然襲擊搞得有點懵。
這姑娘已經開始不加掩飾了嗎?
最重要的是,我該怎麽回應?
現在梁雨熙還在用雙手搭著他的肩膀,紅撲撲的小臉蛋不知道是羞的還是緊張的。
盯著自己凝望的眸子仍然水光盈盈。
要不?要直接推開她,告訴她男女授受不親?
“哼,不許瞎想,我就是太激動了,才不是喜歡你!”
眼前的姑娘開口了,目光似乎是在嗔怪他,居然讓她一個女孩子主動。
劉青覺得此刻只有自己變成瞎子,才能看不出她眼中比蜜還濃的情意。
劉青覺得反正已經快到家了,不能再繼續和她曖昧下去了,打算開口和她講講自己和溫思思是不可能分手的,但是又有點不好意思。
人家又沒有跟自己正式表白。
而且,她不是綠茶嗎?
按照她一貫的綠茶作風,大概會堅稱只是把他當朋友,剛才真的只是激動地吻了他一下,到時候自己會很丟臉。
想到這裡,劉青都有點不敢確定這姑娘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了。
可是如果只是為了吊著他的話,這次的犧牲是不是大了點?
思路一開就停不住了,越想越多。
還有在張家屋子裡那天,她到底是什麽意思?
她宣稱如果自己不喜歡她,她就去死。
然後自己說喜歡她,她居然還是選擇了賭命。
劉青腦子裡又是一片稀裡糊塗。
不過幸好梁雨熙及時給了他下台階,她遠遠地看到了一個報亭,便拉著他跑過去給家裡打電話。
劉青心裡松了一口氣。
可惜電話仍然沒有打通,兩人隻好無奈地先去換了兩張冰城到定保的票,然後去候車室候車。
兩輛火車的時間間隔是一個小時,不過從冰城到定保的火車可能是晚點了,一直等了三個小時都沒讓乘客進站。
現在已經周三凌晨1點了。
“劉青,你困麽?”
梁雨熙打著哈欠問道,她此刻困得不行,上下眼皮子仿佛要黏在一起了。
劉青正在想事情,聽到她困了,本能地把她摟在了懷裡說道:“我沒事兒,你靠著我睡一會兒吧”。
“如果半個小時以後火車還沒有到,就換我摟著你,記得叫我哦”,梁雨熙嘟囔了一句,直接就昏昏沉沉地睡過去了。
劉青摟著懷裡的姑娘呆了好一會兒,突然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似乎忘了什麽讓自己很爽的計劃。
是啥呢?偷親?
算了算了,不能再對不起思思了。
-
大概又等了2個小時,工作人員終於宣布可以進站了。
劉青還特意等到隊伍排完了才叫醒梁雨熙,兩人卡著最後一分鍾進站。
梁雨熙緊張地一路小跑,劉青走在後面,不緊不慢。
前世最開始的幾次坐火車,他也很緊張,後來坐的多了,發現只要卡著時間點,就一定能進站,要是行李不多的話,何必提前那麽早排長龍站著等呢。
在座位上安安靜靜地等隊伍排完他不香麽?
而這輛火車似乎比梁雨熙還著急,等所有人一上車,立刻著急上火地猛加速開走了。
一輛綠皮火車險些被開出推背感來,劉青都擔心機頭會不會爆缸。
上了火車以後,也發生了一樁怪事。
劉青本來打算拉開窗簾看看風景再睡覺的,但是很快就被乘務員走過來拉上了,並囑咐不要再拉開。
劉青隻當是像往常一樣,乘務員只是根據規定拉一下窗簾,因為怕路上燈光誤了其他乘客睡覺嘛。
所以他等乘務員走後又偷偷拉開了。
結果乘務員每次都過來拉窗簾,如此幾番,最後把乘警都招來了。
“至於麽,找乘警來警告我,冰城的列車工作人員這麽嚴苛的麽”,劉青感覺莫名其妙。
不過也沒有什麽辦法,隻好老實躺下睡覺。
-
也不知睡了多久,劉青是被巨大的動靜震醒的。
火車不知道碰上了什麽緊急狀況,突然就毫無征兆地連發幾聲巨大的“矼哐”聲,伴隨著緊密不斷的幾次速度驟降,直接將對面的梁雨熙從床上震了下來。
黑漆漆的車廂內頓時響起一片碰撞聲,尖叫聲,咒罵聲。
“臥槽,瘋了啊”。
“怎回事兒啊,怎突然刹車捏”
“我要投訴了個操的,腦袋都磕破了!”
“天氣預報也妹說有雨啊,怎這麽大捏,這旮旯的麥子可怎麽收啊”。
最後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嘎聲,火車徹底停了下來。
劉青被狠狠地磕了幾下後腦杓,反應地有點慢,雖然這種突發情況他前世遇到的多了,但穿越以來松懈了很多,整個人都變懶了。
他睜開眼的時候,勉強能感覺到梁雨熙正捂著腦門兒在地上吸涼氣,連忙起身摸索著扶起她來。
可憐的小姑娘這幾天腦門兒被摧殘好幾次了,這回更是傷上加上,大眼睛裡正轉著淚花兒。
“嗚~我好疼,嗚嗚嗚”,小娘皮直接化身嚶嚶怪,坐在他床邊委屈地不行,要求劉青給她揉揉。
“發生什麽了啊劉青,坐火車經常這樣嘛,太可怕了”。
小姑娘眼淚都疼掉了幾滴,劉青給她揉了好一會兒才肯不往下撇嘴巴,揉的地方幾乎是以能感覺到的速度腫了起來。
這時車廂裡稍微平靜了些,劉青才注意到外面下雨了,而且是很大的雨。
近處緊鑼密鼓地雨點劈裡啪啦地打在車廂上,遠處的雨幕被大風吹拂著,傳來沙沙的潮響。
“應該是雨太大了吧,前方也許有山體滑坡或者斷橋啥的”,劉青隨便猜了一下。
拉開窗簾一看,外面漆黑一片,隱隱約約能看到不近不遠處的山坳裡似乎有什麽光芒微閃了幾下,非常黯淡,根本看不清楚。
不過也不會有人在意,也許是高壓線短路,也許是什麽工廠之類的。
其實大多數人根本就沒往外看。
劉清正趁著微光閃爍努力觀察山坳,這時,車廂裡所有的燈突然齊齊亮了起來,車窗上頓時只能看到車廂內人的倒影,以及貼著玻璃流成一道道小河的雨水。
然後外面就更看不清了。
此情此景,讓劉青感覺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各種突如其來的狀況,各種令人恐懼的驚變。
它們從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或許在你吃飯的時候,或許在許久的風平浪靜之後,或許在你剛戰鬥完精疲力盡的時候。
不因你害怕而收斂半分,不因你沒準備好而暫緩一刻。
不斷地,越來越過分地,突破人類想象的極限,甚至讓人類懷疑地球過不了多久就會爆炸。
更有甚者,徹底被嚇破了膽,組建了各種反人類組織,意圖通過屠殺人類來進行所謂的“贖罪”。
用別人的命,來換取一條臆想中自己的活路。
對敵人我唯唯諾諾,對自己人我重拳出擊。
正好梁雨熙這會兒又開始撒嬌了,雙手撐床癱坐著,梗著脖子求吹吹,小嘴巴撅得高高的。
很多女性不管多大年紀,一談戀愛就會陷入嬰幼兒狀態。
劉青安撫了下她,突然就有種養女兒的感覺。
希望自己以後能和溫思思生個永不嫁人的女兒,天天把她們母女倆打扮的漂漂亮亮,可可愛愛的,寵寵這個,寵寵那個,再寵寵這個,再寵寵那個。
劉青正心裡美美地幻想著,外面卻突然傳來“轟轟”地幾聲炸響,懷裡的梁雨熙突然驚叫起來。
“啊,劉青,你看那是什麽,我的天啊!”
梁雨熙緊緊的抱著劉青,正單手指著窗外,瑟瑟發抖,一臉驚悸。
劉青回頭一看,車窗上只有梁雨熙那張驚恐的小臉蛋兒,除此之外,什麽都沒發現。
“怎麽了剛才?”劉青疑惑地問了一句。
梁雨熙的驚恐不似作假,可能剛才確實看到了什麽。
“現在沒了,劉青你注意看,盯著窗戶外邊看!”
梁雨熙眼睛死死盯著窗戶,焦距明顯透過了玻璃,定在很遠處的虛空,好像外面的一片漆黑中真有什麽可怕的事物一般。
雨更大了,風也更急了,吹的車廂都在微微晃動,車窗上不時就有雨水團打來,好像被石頭砸了一樣,立刻引起車廂內的幾處驚叫聲。
“你看到山體滑坡了?”劉青想起了剛才的炸響,看了看梁雨熙,又看了看窗外,心裡並沒怎麽擔心。
前世沒聽說過06年有什麽重大災難搞壞了一輛火車,應該沒事。
“不是,我,我剛才看到遠處飛來幾顆流光, 在當空爆炸了”,梁雨熙平複了下心情,說話聲有些磕巴。
“流光?總不能是煙花吧?”
劉青納罕不已,肯定不是流星,下雨天看不到流星,但是誰會在大下雨天的放煙花呢。
“不,不,肯定不是,爆出的是幾團火光,然後,然後火光周圍,照亮處一個好大的輪廓,看起來像一條大蛇,頭上還長著鹿角”。
原來如此,可能是個山間成精的蛟被人發現了。
“應該是有人在用導彈殺妖怪吧,沒事,別怕別怕”。
劉青心中有譜自然不慌,拍了拍懷中女孩的背以示安慰。
怪不得火車晚出發了好幾個小時,看來是某些組織正在殺妖,殺完才放行。
還不讓拉開火車窗簾,估計是戰鬥場地弄了個滿地坑,不想讓民眾看見。
不過現在火車急停了,應該是出了什麽紕漏。
“劉青,可是,真的好大,那個東西,就像一座摩天大樓一樣,而且會動,而且,,,而且”。
梁雨熙眼中的恐懼並沒有削減半分,顫抖著說道:“而且,它正在往我們這裡遊,遊過來!我看不見,看不見了,不知道它會不會壓到我,我們,,,”
“像摩天大樓一樣?你確定?”
“嗯,嗯,簡直比摩天大樓還粗大,比旁邊的山,山還高!”
劉青聞言,表情凝重了起來。
“叔,今天是端午麽?”似乎想起了什麽,劉青有些緊張地問了對面中鋪的大叔一個問題,今天好像見到幾個人拎著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