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雨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就是睡不著。
“這個混蛋,居然不理我,他居然不理我!”
小娘皮恨恨地想著。
“就算是要回去了心情不好,也不能對我這個樣子呀!人家別人的男朋友,都是哄著寵著自己女朋友,這個壞蛋,他居然不理我!”
小娘皮繼續輾轉反側。
“唉,可能是思思確實讓他很苦惱吧”
梁雨熙想起了溫思思,又不禁體諒起了自己的心上人。
“那個女孩,確實讓人心疼,還是青梅竹馬哎,劉青他會怎麽和她說呢,這也不能怪他,我都覺得頭疼。”
“哼,不想他了,這個花心大蘿卜!睡覺!”。
梁雨熙又翻了個身,裹緊被子,閉上了眼睛。
可惜心裡這麽想,腳下卻不答應,梁雨熙控制不住自己的。
沒多久,便起身向著劉青房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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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此時已經睡的迷迷糊糊了,隱隱約約感覺房門被推開,旁邊坐了個人。
起初以為是院子裡的幾個男人來睡覺了,後來鼻子卻聞道一股少女的盈香。
“這綠茶女怎麽來了?”
不過他也沒在意,懶得理她,翻個身繼續睡覺。
“哼,明明還沒睡著!”梁雨熙不滿地哼了一下。
看著劉青翻過身去,更氣了,伸手就去捏劉青的鼻子。
劉青現在隻想睡覺,有點煩,一把便打開了她的手。
小娘皮撅著嘴巴不樂意了,不依不饒地去捏他鼻子,還嘻嘻直樂。
如此五次三番,劉青被撩撥地怒火中燒,一把推了過去,翻過身來嚷她:“梁雨熙你腦子有病吧,沒看到老子都快睡著了啊”。
手有些重,梁雨熙被他推地愣住了,大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
“我,我,你,你居然。。。”
“什麽你你我我的,趕緊滾回去睡覺去,煩死了!”
梁雨熙眼淚直在眼眶裡打轉,呆了一會兒,突然一下子跳下炕,轉身向自己屋跑去。
鑽進被窩就開始哭起來。
“死劉青,壞劉青,我再也不和你好了,你居然家暴我,果然媽媽說的沒錯,男人只要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了,嗚嗚嗚~”。
小姑娘一直哭到了凌晨三點,才終於昏昏睡去。
夢裡又回到了昨天,自己在劉青懷裡安心地烤刺蝟,那個時候,雖然兩人生死未卜,可他對自己真的好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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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來到了第二天早上五點鍾。
院子裡,幾個人竟然一夜沒睡,熬著黑眼圈,通宵計劃著明天的行動。
到了五點,老兩口實在熬不住了,反正計劃已經反覆確認了無數遍了,便各自回屋去睡覺。
兩個獵人也終於有了睡意,也打算一塊回屋打個盹。
張大娘回屋地時候,梁雨熙正做著新夢。
夢到兩人正在森林裡帶著小老虎散步,劉青突然走到她面前,雙手搭在她肩膀上,深情地凝望著她。
她知道即將到來的是什麽,害羞極了,便低下頭,抿著嘴唇,露出自己的專屬神秘微笑,抬起眼睛,溫柔地看著他。
沒有抬頭紋的小仙女,就是這麽豪橫!
“雨熙,我喜。。。”
“劉青,梁雨熙,你們在幹什麽!”
竟然傳來了溫思思的聲音。
“啊!”兩人被嚇了一跳,慌忙散開。
“梁雨熙,你在幹什麽,
你居然搶我男朋友,你這個壞女人!” “不是,我沒有,你們還沒正式表白,不算的,我,,,我,,”。正當她羞愧萬分的時候,突然感覺自己被推了一下。
“嗯哼~”。
梁雨熙沒完全醒過來,迷迷糊糊地,她困倦極了,本來就睡得晚,還做了一晚上的夢。
什麽人推我,不管了,繼續睡吧。
張大娘正打著哈欠,想要上炕睡覺,小娘皮卻佔據了整個床邊,老人家腿腳不便,翻不過去,隻好先把梁雨熙弄醒。
推一下推一下的,梁雨熙每次剛要重新入睡,就被推醒了,心裡怒氣沸騰,伸出手就狠狠地打了出去。
張大娘被一巴掌拍在了臉上,氣的不行。
不過想到這可是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兒,還指望著她給張家傳宗接代呢,隻好壓下怒火,好言相商。
“丫頭,丫頭,我是你張大娘,你讓一下,大娘要睡覺了”,
梁雨熙終於清醒了過來,見狀連忙道歉,讓開了位置。
張大娘這才爬了上去,昏昏沉沉地開始睡覺。
梁雨熙起床氣猶存,胳膊支在炕上冷靜了半天,心想“這就是起床氣麽,原來被打攪睡覺這麽讓人生氣”。
“看來,昨天是我太過分了,劉青他為了我熬了個通宵,我還不讓他睡覺,我真是太不體諒他了,嗚嗚嗚,對不起對不起。”
這麽一想,她心中又甜蜜起來。
腦子裡胡思亂想了半天,最終熬不過困意,繼續睡覺。
嘴角還掛著甜絲絲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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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陳姓獵人醒來的時候,已經上午九點了。
推了推柱子,柱子居然沒什麽反應,臉色紅騰騰,他趕忙把手往柱子額頭一摸,觸感很燙,不禁急了。
這一夜激動無眠,柱子竟然發起了高燒,這可怎辦?
陳姓獵人一籌莫展,想到張大娘比較有主意,便下床去找張大娘。
推開門就喊到“姨,柱子發燒了,怎辦?”
張大娘年紀大了,睡的不深,聽言一驚,趕緊爬下炕把他拉出門。
“柱子叔發燒了呀”。
梁雨熙也醒了過來,少女心思奇詭,想起自己在班裡經常乾的事,眼睛一轉,便有了主意。
“死劉青,反正你就是家暴我了,男人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一會兒我就要讓你吃醋,看你在不在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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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睡了個好覺,陳姓獵人醒來的時候,他也醒了,繼續躺著也睡不著,就起床出門開始洗漱。
水池在院子裡。
梁雨熙聽到動靜,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伸出筷子腿便翻下了炕,笑嘻嘻地去案板倒了一杯水,走進柱子幾人的屋子。
估摸著用劉青剛好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柱子哥哥,你發燒了呀,嚴不嚴重啊,我給你倒了杯水你快喝了吧,我很擔心你”。
劉青正在刷牙,聽到梁雨熙的聲音,直接yue了。
以為自己聽不到呢,這綠茶,真是好胃口,三十多歲的老光棍也納入魚塘,昨天還真是高看她了。
還是自家思思好,綠茶可真惡心。
昨天看了她那裡,心裡還挺美,現在感覺是汙了自己眼睛。
太能裝了,yue。
前兩天自己的悸動就跟個傻子一樣。
呸呸呸,劉青吐掉了嘴裡的牙膏沫。
這時,陳姓獵人走了過來。
“小夥兒,今兒個跟叔去打獵吧,今天風大穿厚點,還有記得帶上小老虎,老張發燒了,去不了。
對了,別讓你那小女朋友跟著了,小女孩不方便”。
“行,沒問題”劉青一口答應,他自己本來也是這麽打算的,自己不能在人家家裡吃白飯吧。
至於梁雨熙。
剛才還打算把梁雨熙掛在身邊照顧的,怕她有什麽意外。
現在就算了,你不是連這種魚都願意養麽,那就自負風險吧。
其實他從昨天開始,就一直感覺這一家子怪怪的。
昨天柱子的妒火。
張大娘過分的問詢。
小娘皮來跟著自己換衣服時,門後的動靜。
深夜幾個人在院子裡的古古怪怪。
今早張大娘和陳姓獵人的私語。
都讓他隱隱意識到了什麽。
不過他現在只有興趣考慮自己的安危。
梁雨熙這邊,就算真發生了風險,也不過是被曰嘛,又死不了。
而且劉青現在還挺期待看綠茶的翻車場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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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裡,柱子迷迷澄澄地喝下了梁雨熙送來的水。
看著眼前的如花似玉的小姑娘,一時間把爹娘拋到了九霄雲外。
隻覺得,這輩子若是有她。
不,就算隻上一次,真就值了。
死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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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就是麻利。
劉青漱完口,換了身長衣,就直接和陳姓獵人,小老虎,還有半大獵犬打算出門了。
梁雨熙連忙跑出來道別,扒在門邊揮手,臉上帶著甜甜的笑意說道:“劉青你們要早點回來哦,注意安全”。
劉青看都沒看她一眼,直接出了門,心裡嗤笑一聲。
光看她的樣子,真不敢想象,前兩天還那麽可愛的姑娘,今天又開始養魚。
幸虧咱耳朵靈,不然還被你糊弄呢。
小小年紀,可惜了這一副好皮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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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醋了吃醋了,這傻蛋果然又吃醋了,哈哈哈哈哈”小娘皮心裡樂開了花,轉身背過手,美滋滋地跳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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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山村就在山腳下,劉青二人幾乎是剛出家門就進了山。
劉青拿起獵槍玩了玩。
這是一杆很普通的獵槍,看起來很多年了,劉青還從來沒玩過這麽破舊的家夥。
上輩子在城市獵妖隊,熱武器平均倆星期就會更新一次,經常被玩廢了,然後再從上面調撥。
城市獵妖工作很繁重,每個隊員都標配十幾個手榴彈,一杆大狙,一架重型衝鋒槍,子彈更是能帶多少帶多少。
少了這個數,隊員的生命安全就得不到保障。
三個隊員一輛車,加上各自的冷兵器,一堆的家夥什,能把特製越野車的輪胎壓癟。
再多,車就容易壞了。
所有人都是先把熱武器打光,沒解決的話,再動用靈氣。
沒辦法,高手總是不夠用的,靈氣複蘇時代,老天爺似乎特別偏愛動物。
而且,人類的敵人,也不只是動物。
雖然沒玩過這麽爛的槍,但道理都是相通的,見陳姓獵人沒有教自己的意思,劉青心中有了計較,擺弄著手裡的家夥,kuakua幾聲上了膛。
旁邊的陳姓獵人目光一凝,沉聲道:“小夥兒還玩過槍?”
“家裡帶我去過射擊館,玩過一陣”,劉青說著,隨意開了兩槍,摸透了彈道,感受了下風力,又朝天開了一槍。
“啪~”
一隻鳥被巨力擊向天空,而後劃過一道弧線,墜落下來。
“好槍法!”陳姓獵人喝了一聲彩,盯著半空滑落的鳥,表情有點不自然。
“還成吧”,劉青笑笑,先展示下實力吧,相安無事最好了。
現在還沒有進入靈氣時代,最好別隨意殺人。
雖然自己還不到14周歲,但是《未保法》的事,說不準。
正當防衛的事,那就更說不準了。
要是進了少管所,自己還怎麽去到處截胡機遇?
重活一世,要是耽誤在了少管所裡,那劉青乾脆買塊豆腐撞死得了。
陳姓獵人心中凜然,不敢再托大,悄悄放慢了腳步,打算找個機會從背後放冷槍。
劉青也不敢讓他走後面,也放慢了腳步,結果就是兩個人越走越慢,最後都快停了下來。
“陳叔怎麽走這麽慢?”劉青扭頭看著他,似笑非笑。
“哈哈,沒事,叔昨天沒休息好,累了”,陳姓獵人心中不安,莫非這小子猜到了什麽?
“是麽,陳叔這體格子,通個宵也會受不了麽?”
“哪比得上你們小年輕啊,唉,歲月不饒人啊”,陳姓獵人感歎一句,乾脆找個枯倒的樹乾坐了下來。“來小兄弟,坐下陪叔歇會兒吧,今天算是叔拖累你了”。
劉青藝高人膽大,便跟他稍微拉開一點距離,也坐了下來。
不論是槍法還是身手,這獵人都是個弟弟,只是這具14歲的身體氣力還比不上這大漢,要是突然被他近身抱住,就有點風險了。
陳姓獵人摘下背上的槍,直接扔到了地上,活動活動胳膊道:
“小兄弟坐著也不放下這鐵疙瘩,不累麽,來,扔了吧,咱爺兒倆一塊休息休息,等有了收獲,還得背獵物”。
劉青隻想相安無事,並沒有起衝突的想法,不敢讓他覺得有機可乘。
便笑著回應“沒事兒,叔,我昨天休息的好,好久不玩兒槍了,這不正稀罕的慌麽”。
陳姓獵人無奈。
這小子真是滴水不漏,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不可能吧,十來歲的小孩子,毛都沒張齊,哪來這麽多心眼子呢。
可別到了下山都沒解決這小子,陳姓獵人心裡焦躁起來。
早上已經改了計劃,家裡沒準兒已經開始行動了。
千算萬算,怎麽也想不到這小子槍法如此驚人。
要是今天讓這小子回去,憑他這一手槍法,能乾出什麽事來,誰也不敢說。
“小夥兒,談談你那小女朋友吧”,陳姓獵人心慌意亂,想提前探探口風。
“她啊,她可不是我女朋友”。
“什麽?”陳姓獵人一呆,頓時面露喜色。
“確實不是, 我們倆就是同學”。
“不能啊,俺尋思,那小丫頭片子不是挺稀罕你滴嗎”,陳姓獵人心中奇怪。
如果有這麽漂亮的丫頭喜歡自己,自己可忍不住。
“哈,她可不喜歡我,陳叔,你聽說過綠茶麽”,劉青打算給大漢科普下。
正好這兩天自己心裡被梁雨熙弄的鬱悶不已,想找個人傾訴傾訴,面前的大漢正是一個很好的垃圾桶。
陳姓獵人搖頭表示不懂。
“備胎呢,養魚呢,海王呢”
這仨詞兒離發明出來還要好多年,獵人自然搖頭。
“她就是綠茶,我就是她的備胎。”劉青陷入了回憶。
“綠茶不會跟你談戀愛,只會對你若即若離,讓你感覺只要你對她再好一點,你就會得到她,這就叫做備胎,而你只是她眾多備胎中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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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越講越多,將這兩天的鬱悶全都發泄了出來。
大漢聽的如癡如醉,宛如醍醐灌頂,大徹大悟。
“妹花,妹花,鐵蛋當你是心中永遠的痛,原來你隻當鐵蛋是備胎呀”,大漢邊哭邊喊,跟劉青講起了他年輕時的經歷。
聽得劉青直撮牙花子。
想不到這個熊一樣的彪形大漢,內心竟是如此的多愁善感。
最後,大漢流著眼淚,握著劉青的手說自己今天才明白了年輕時候的傻。
劉青拍著大漢的背,就像拍一個三百多斤的寶寶,不住地搖頭歎氣。
小老虎在旁邊不明所以,無聊地動著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