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皮雙臂架著溫思思,興奮地紅著臉衝劉青數落道:“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欺負我,你馬上要打不過我啦哈哈哈,快來抱大腿,興許以後饒你一命,哼哼哼”。
溫思思被她架地雙腳懸空,有點羞恥,趕緊掙扎了幾下跳了下來。
“喂,回神兒啦!”
劉青看著眼前調皮搗蛋的姑娘,一絲笑意也擠不出來,心裡一片沉重。
這個像陽光一樣活潑燦爛的女孩子,她居然死了。
她是怎麽死的?
修煉出了岔子?遭遇意外?被家裡的仇人殺掉?
他努力地看著她,想把她的樣子深深刻進心裡,生怕她下一秒就忽然倒地不起,躺進墳墓。
梁雨熙看他這副樣子,也逐漸沒了笑意,疑惑地問道:“思思,他怎麽了?他為什麽這麽不開心?”
“我也不知道,劉青上樓的時候就很嚴肅,表情可嚇人了,一絲笑意都沒有”。
劉青在溫思思面前從來都是笑嘻嘻的,她從沒見過他表情這麽凝重,心裡不禁惴惴不安。
梁雨熙也害怕起來,“劉青,我是身體出了什麽問題麽?”
劉青搖搖頭,從沉默中開口了,“沒有,你的身體好的很”。
“那你怎麽。。。。”
“別說了,你繼續盤腿坐著,別反抗,我探查一下你的靈脈”。
“哦,好”,梁雨熙乖乖坐下來,擺出修煉的姿勢。
劉青上了床和梁雨熙面對面坐到一起,左手拈指向天,右手雙指貼在了梁雨熙頭頂百會穴,嘴裡輕輕念到:
萬法唯心,萬道唯心。
心涵動靜,虛極靜篤。
明心見性,人我兩忘。
心無其心,無正其心
。。。
逐漸入定,他的雙指泛起了光芒,不斷注入到梁雨熙的百會穴。
一片虛空中,浮現出道道寬闊的靈脈。
劉青的那點靈氣在其中顯得可憐極了。
就像一輛老頭樂在空蕩蕩的雙向十二車道上狂飆。
又像張子訓哥哥在單挑從業二十年的專業人才。
簡直是牙簽攪大缸。
靈脈壁閃著熒光,已經快要達到了靈氣淬體的第二個境界:剔透。
這絕不是一晚能造成的結果!
看來她不光天生經脈全通,還是天生靈體。
雖然沒有修煉,但是身體卻在不由自主地接受靈氣的沁潤。
怪不得。
怪不得她沒有修煉就可以感受到靈氣波動。
怪不得她身體素質那麽好。
其實在東北時,她就已經顯露出不凡了。
在山上凍了一個晚上屁事沒有,雖然也有劉青抱著她的原因,但主要還是她的身體素質在起作用。
下山好幾個小時沒喊過累,第二天活蹦亂跳地在加奇縣又走了好幾個小時,其實劉青當時都累了,只是為了面子強撐著。
原來她是天生靈體,這樣的話,一切都說得通了。
指尖靈芒散去,劉青從冥想狀態跌了出來。
“劉青,有問題麽?”兩個女孩子有些緊張。
劉青搖搖頭,表示一切正常。
“呼~,臭壞蛋,你嚇著我了”。
小娘皮不滿地揍了他一下,說道:“沒事你還繃著臉幹嘛,笑呀,以後你們有金大腿啦”。
說完還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細細的筷子腿,甩著一頭齊肩短發開始用鼻孔看人。
劉青定定地看著她,
不說話。 梁雨熙見他還不高興,動了動她聰明的腦袋瓜,仿佛明白了什麽似的,手指劃拉著自己的小臉蛋兒湊了過來,嘴角露出了揶揄的壞笑。
“哎呦呦,男孩子可笑又可憐的自尊心呦,丟丟丟!”
“原來是這麽回事啊”。
溫思思又好氣又好笑,挪著屁股上前摟著劉青的胳膊安慰道:“劉青你放心啦,雨熙就是嘴上說說罷了,她可乖了,才不會欺負你呢”。
“放心啦臭壞蛋”,梁雨熙也笑嘻嘻地抱了抱他。
“我就是說說,怎麽可能會真的欺負你呢,人家是可愛的女孩子,才不會要你抱大腿,不要難過了好不好呀”。
“不是這個意思,是關乎未來的一些事情”,劉青勉強扯出一絲苦笑,低下了頭。
“關於未來?我不是天才嗎?我們未來一片光明,有什麽可擔心的?”
梁雨熙納悶。
溫思思心細如發,試著說道:“劉青,你是擔心雨熙以後會離開我們嘛,我覺得雨熙不是這樣的人”。
梁雨熙聞言一呆,不敢置信的看向劉青。
“劉青,你真的是這麽想的嗎,你真的覺得我是那種人嗎,你只要說一句是,我立刻就走”。
她死死地盯著劉青,委屈不已。
“行了都別亂猜了,你們都猜錯了”。
劉青煩悶地喊了一嗓子,靜了靜心神,說道:“如果你是那種人,根本就沒有必要和我們交朋友,我怎麽會那麽想”。
“那你是什麽意思嘛,剛才人家都委屈死了”,梁雨熙這才松了一口氣,上前抓著他的胳膊,撅起嘴巴悶悶不樂。
溫思思趕緊安慰了下小娘皮,“劉青你到底在煩什麽,和我們說說呀,就算我們幫不上忙,也能當你的傾聽者”。
所以,要不要告訴她們?
為了盡最大可能性度過將來的生死危機,梁雨熙肯定要有所準備才好。
問題是,她能承受得住麽?
別說一個14歲的小姑娘,就算是成年人,面對生死危機,有幾個能淡然處之。
前世各種室內高手面對一個低級妖獸被嚇得一個技能都放不出來都是常有的事。
她花了兩個多星期才冥想成功,如果因為這件事嚇到了她,導致她在度過生死危機之前不能冥想,那情況就更糟糕了。
怎麽辦?
這好像是一個兩難的選擇。
劉青考慮再三,也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煩悶的擰著眉毛瘋狂抓自己頭髮。
現在就算不告訴她們,也得想出一個理由來混過去,自己今晚的表現太不正常了。
兩個女孩子心疼壞了,一左一右抱住他不斷地安慰。
劉青這段時間以來雖然時不時會掉掉眼淚,但那都是在犯文青病,流幾滴就開始哈哈大笑,溫思思從沒見過劉青煩成這個樣子。
梁雨熙這裡更是頭皮發麻。
她覺得在火車上即將到家時的他雖然也煩悶,但和現在不一樣。
現在的他,煩悶中帶著急躁,急躁中隱隱還有一絲惶恐不安。
劉青是她的精神支柱,在大興安嶺生死未卜時,在張家屋裡被槍指著時,在加奇縣行李被偷時,他一直都是沉著冷靜,仿佛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麽能將這個男孩子擊倒。
未來到底會發生什麽事,讓自己鋼鐵一樣堅強的男孩子如此驚慌失措?
只要有劉青在身邊她就很一直很心安,她可以肆無忌憚地撒嬌耍蠻,沒心沒肺的跟他打打鬧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