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己要想辦法跟她解釋清楚自己不是故意的,也不是暴力狂,讓她相信自己以後絕不會再打思思,給溫姨足夠的放心,尊嚴,還有下台階。
自己一時失智造成的局面,自己得負責收拾殘局。
懷裡的姑娘擦擦眼淚,點了點頭,說道:“劉青,你一定要把我媽媽攔下來,我不想離開你”。
幾乎只有在情緒失控的時候,小妮子才會說這麽大膽的話,劉青給了她一個堅定的眼神,然後“叭”地親了她小嘴巴一口,拉著她向樓上走去。
“溫姨,對不起,我,,,”。
“滾”。
劉青開門見山,可惜還沒說完就被溫姨冷冷的一聲滾打斷了。
溫姨正在往行李箱裡塞東西,她的東西隻比溫思思的家當略多一點,除了被褥,幾乎一個大行李箱就能塞得下,現在馬上就要收拾完了。
溫姨起身扶著發酸的腰,仍然用冷冷的語氣衝著溫思思說道:
“溫思思,我讓你去收拾行李立刻走人,你怎麽又去找這個混蛋,你再不去,小心媽媽用巴掌扇死你”。
“溫姨,您千萬不要打思思,打我打我”。
劉青立刻把臉湊了上去,為了溫思思,什麽面子都可以放棄,而且溫姨是長輩,被她扇兩下不算什麽。
溫姨沒有理會劉青湊上來的臉,繼續盯著溫思思說道:“去!”
溫思思害怕地低下頭,說道:“媽媽,我們不要走好不好,你聽我們解釋,事情根本不像你想的那樣嚴重,其實,,,”。
溫姨大吼一聲“溫思思你賤不賤!再不去媽媽真要扇你了!一堆衣服就把你買下來了是嗎!”
“溫姨,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思思才不是能被買下來的女孩,您聽我解釋,首先我一萬個尊重思思,,,”
“你尊重她你還打她!你以為我們母女倆任由你們劉家拿捏嘛,我告訴你,這些年所有承你們的恩情,我溫舒婉就算拚了命也會還給你們的,大不了我去賣血賣腎,我一分錢都不會差你們的”。
溫姨情緒失控了,她倔強地忍住眼淚,咬著牙恨恨地盯著劉青,完全沒有了平時慈愛的樣子,簡直變成了同齡人在和劉青吵架。
溫姨目前的狀況很不好,如果此時有人說一句:“你賣腎賣血也還不起”,她就會立刻跌入崩潰的深淵,被刺激瘋了都有可能。
溫姨身材很高挑,足足有1米74,但是她的女兒卻不到一米六。
夜深人靜的時候,總是控制不住去想,如果早年自己放棄尊嚴,真的去乞憐或者去賣身,女兒會不會就不會被耽誤了營養?
可是有那樣的一個母親,思思這輩子還怎麽抬得起頭來?
甚至往更可怕的地方想想。
如果自己早年放下面子,忍受住騷擾,去黑工地搬磚,去黑餐廳當服務員,去黑廠打工,放棄作家和畫家這兩個體面的名頭,思思也不會被耽誤了營養。
甚至,還有一個她連想都不敢想的地方。
劉家確實幫助了思思,在她青春期保證了她的營養,讓她還能成為一個體質差的正常人。
我是一個自私的母親,我是一個無能的母親,我不配擁有我的女兒。
這對她來說是一個死結。
劉青作為一個30多歲的穿越者,早就用閱歷推演過溫姨的內心,他很了解她。
想讓她情緒穩定下來,首先要解釋清楚打3和打臉是不一樣的。
真尷尬,
又得跟長輩討論這種問題。 劉青摸了摸自己的豬頭臉,已經夠燙了,再燙一點也無所謂,開口說道:“溫姨,我有兩個誤會必須要跟你講清楚,您先耐,,,”
“有什麽好解釋的,你打了思思不是事實嗎!”
“溫姨,先聽我講句完整的話,,,”
“你給我滾出去,我不要聽你講話!”
“我保證你聽完就不會,,,”
“滾,給我滾!”
溫姨已經揚起了巴掌,掄圓了狠狠給了劉青一下子。
“媽媽,你不要打他好不好,我們,,,”。
溫姨又一巴掌扇在了溫思思臉上,吼道:“給我滾回去收拾,馬上走人!”。
打完了,溫姨終於繃不住眼淚,瞬間流了滿面。
溫思思聞言慌了,喊道“媽媽我根本就不疼的,劉青他下手很輕的,不信你看!”
說完,溫思思跑到床邊使勁坐了下去,咬著牙忍住沒有痛呼出聲,然後抬頭跟溫姨講:“媽媽你看其實我不疼的”。
“那你咬牙幹什麽!”
溫思思啞口無言,剛才太疼了,沒控制好表情。
沒辦法了,只能當堂吼出來了。
劉青走上前捂著思思被打紅的小臉兒替她擦眼淚,然後心一橫,當堂吼道:
“打3和打臉是不一樣的,我剛才對思思起了不該有的心思,是曖昧行為,根本不是打臉式的侮辱行為和暴力狂式的行為!這兩者有本質區別”。
此話一出,溫思思騰地紅了臉,把巴掌印都蓋過去了。
溫姨看來是沒經歷過這種方式的夫妻情調,一時間沒想明白,又衝劉青吼道:“打人你還有理了,我怎麽從來沒聽說過你這個奇怪的論調!”
劉青尋思了一下,再進一步的解釋,是無論如何也沒法跟長輩開口了, 便附在溫思思耳邊悄悄說了幾句,然後跟她說:“快去吧,幫我傳達一下”。
溫思思本來就紅的臉瞬間升級成了煮紅的大蝦,看了劉青一眼,然後低下頭去窘迫地說道:“劉青,你怎麽可以讓我跟我媽媽說這種話!”
“這不是沒有辦法了嘛,你解釋不清楚,你就要被你媽媽帶走了,思思,勇敢一點,全靠你了”。
。。。
“媽呀,這都是些什麽事啊,為什麽會發展到跟自己媽媽講這種怪話!”
溫思思心中在呐喊。
“溫思思你還不快去收拾行李,你們鬼鬼祟祟的在幹什麽?”
溫姨很憤怒,沒心情細想劉青剛才的話。
“啊啊啊啊啊!”
溫思思揚起頭衝著天花板喊了幾嗓子,然後一不做二不休,說道:“媽媽,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然後拉著自己媽媽就向陽台上走去。
。。。
“什麽?還有這種方式?”
溫姨聽了溫思思的怪言怪語,驚訝地都忘了生氣了,狐疑地盯著自己女兒說道:“這該不會是你們倆編出來騙我的鬼話吧?”
“哎呀不是啦媽媽,我們年輕的女孩子都喜歡這樣的”。
溫思思跺著腳丫喊著,心裡無奈的想,要不,我乾脆跟媽媽走了算了!我要受不了了。
溫姨用充滿懷疑的眼光看了屋裡的劉青一眼,又看了看溫思思,冷笑著說道:“打就是打,打哪裡有什麽區別?你們不要再編鬼話騙我了,小思思,你給我立刻去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