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建國不禁頭疼,當初這個姑娘看起來多好啊,活潑可愛又漂亮,萬萬沒想到結婚以後這麽胡攪蠻纏。
一念之cha啊。
“國英啊,都過去20多年了,你還提那茬兒,都說過多少遍了,是她追的我,我一直沒同意,我最後不還是選擇了你嗎”。
“所以你現在後悔了唄,我金國英哪有人家溫柔啊,人家,,,,”。
“行了行了,別說我了,你當初不也有人追嗎,我梁建國哪有人家官兒大啊,封疆大吏”,梁建國以其人之身還治其人之道。
辯解再好也只是辯解,氣勢上總是矮人一頭。
對於金國英這種無理也能攪三分的人,唯一的破局辦法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偉人的戰鬥經驗要牢記心中。
老娘皮果然中計,只能紅著眼圈兒為自己辯解。
“當時我看他們一眼了麽,梁建國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當初我就不該看上你,二十多年了還往我身上潑髒水,嗚嗚嗚,沒有良心光長得人模狗樣有個屁用,老了還不是這副醜樣子,用東北人的話怎麽說來著,老麽卡呲眼的”。
女人總是更在意名節的,尤其是老輩子的女人,梁建國終究是心疼老婆,便開口轉移話題:
“我哪有給你潑髒水,我不一直很信任你麽,好了別扯了,扯遠了,繼續說這三個孩子的問題”。
金國英這才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不再提他年輕時候的事兒,“你覺得小青和梁開放是一類人麽,同時喜歡兩個女人”。
梁建國思索了一會兒,答道:
“有可能是,也有可能不是,絕大部分男人做不到長時間同時喜歡兩個女人,天平總會傾向一方的,但是在兩個女人之間切換的時候,會有一段同時喜歡的狀態,小青可能正處於這個狀態”。
“啊?那他現在是在從誰的誰身上切換?”
金國英一聽就急了。
“我也不知道”
梁建國搖搖頭,“最大的可能是從思思丫頭到咱姑娘身上切換,畢竟他和思思丫頭青梅竹馬那麽多年。
不過也有可能是從咱姑娘到思思丫頭身上切換,雨熙有點蠻不講理,劉青和她相處了一段時間以後,發現了青梅竹馬的好也是有可能的”。
“那我們怎麽辦?如果是從咱姑娘到那小丫頭身上切換,那可就壞事兒了,你看咱姑娘對小青用情多麽深啊,她受不了的,而且雨熙已經在感情上受過傷了,雖然只是朋友,那也是受傷啊”。
金國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聲音都稍微大了點。
“噓,稍安勿躁”。
梁建國拎著魚比了個噤聲的手勢。
“不是還沒確定嘛,咱們繼續觀察,不過我可警告你,千萬別對那小丫頭動什麽手段,小青就算以後不喜歡她了,青梅竹馬的情分和強烈的保護欲還是在的,你要是動了什麽手段,我怕小青和咱家反目成仇”。
“有這麽嚴重嗎?”
金國英不太信,“按你說的這種情況,都喜歡咱姑娘不喜歡那丫頭了,還會跟咱家反目成仇?”
“這正是我警告你的重點!千萬不要小看男人的保護欲!”
梁建國望了前方走路的三個孩子一眼,一臉嚴肅的繼續說,
“其實男人對咱姑娘這種優秀的女孩子縱使再愛,也可以轉身就走。
但是對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就算不愛也根本無法狠心,你對那個小丫頭動了手段,就是打碎了小青的脊梁骨,
和咱家反目成仇是必然的,到時候,你覺得雨熙受得了嗎?還不如簡簡單單的失戀”。 金國英聞言沉默了。
梁建國用左手把兩條魚捏在一起,騰出右手來握住了她的手,輕聲說道:
“年輕人的事,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吧,我們做長輩的就不要插手了,我看小青不是沒良心的人,將來無論他選了誰,咱們都得接受,國英,聽我這一回吧,就算是為了咱女兒”。
金國英也反握著他的手,良久,凝重的點了點頭。
兩人說話這一會兒大家夥已經走到廚房了,梁雨茜放下手裡的魚,轉頭看著他們,嘻嘻笑道:“爸爸,媽媽,你們兩個說什麽悄悄話呢”。
“沒事兒,就閑聊了會兒你叔叔的事兒”,金國英趕緊扯出笑容,也借此順便提醒下自己女兒,讓她注意劉青的感情狀態。
“哪個叔叔呀,是開放叔嗎?”
“對,就是你親叔”。
“哼,提他做什麽”。
梁雨熙一聽就冷下了小臉兒,“不要提那個人渣,真煞風景,一提他我就有氣,他怎麽不去死呢,老天爺真是瞎了眼,怎麽就不降下個雷來,,,”。
“雨熙!那是你親叔,慎言!”,梁建國喝了一聲。
梁雨熙見老爸生氣了,才嘟囔著不再咒人,拉著劉青和溫思思去更衣。
“兩個老婆,嘖嘖,老梁,你說你弟現在是都喜歡還是隻喜歡一個?”。
金國英看著三個孩子遠去的背影,嘬了嘬牙花子。
“他這些年在過渡期之間渡來渡去,也可以說是都喜歡吧”,梁建國搖頭歎息,怔怔出神。
“過渡期,嘖嘖,還真是個新鮮詞匯,我怎麽就沒有過什麽過渡期呢,同時喜歡兩個人到底是怎樣的一種感覺呢”。
金國英撇了撇嘴。
剛提了兩條魚過來,滿手都是魚腥味兒,她正打算洗手,卻突然心中一動,不可思議的張大了嘴巴。
。。。
“老梁!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還這麽感慨!”
“開放告訴我的唄,別提他了,今天咱們吃什麽魚啊?”
梁建國頓感不妙,趕緊岔開話題。
金國英登時大怒,“梁建國,你當我是傻子呢,梁開放告訴你的,你感慨個什麽勁,說!你當初是不是從那個賤女人那兒過渡到我身上來的!”
“國英啊,哪有啊,我一直隻愛你一個啊”。
梁建國頭皮發麻,額頭不禁冒出冷汗。
“放屁,我就覺得當初你看人家的眼神不對勁,後來還依依不舍的,原來你竟然同時喜歡過我們兩個人!”
金國英連手都不洗了,叫罵著就衝了上來。
梁建國趕緊抓住她的胳膊,“國英你聽我說,真的沒有,她在我眼裡就是個小妹妹”。
“小妹妹!你對她還有那什麽見鬼的保護欲對不對?”
金國英尖叫起來,使勁掙開他的手,彎腰掄起一條大魚就砸了過來。
“我說咱們結婚那天你哭個什麽勁,就是你那見鬼的保護欲對不對,嗚嗚嗚,我真是太可憐了,我還以為你是和我結婚激動的掉眼淚,20多年了我才知道原來不是為我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