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已經飛出了平流層,但窗外,卻還是黑暗蔓延,原本掛在那的太陽已然不見,那裡什麽都沒有。
周遭的乘客已經開始騷動了,突然的天黑,讓大多數人多少有點恐慌,工作人員們只能盡力的安撫乘客們。
張小欣也好奇的趴在窗邊望著外面的黑暗,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景,別說她沒見過了,就連張毅也是第一次見到。
張毅忽然想起葉仲在他的夢中說過還有一份禮物要送給他,夢裡的一切難道是真的?現在這個情況就是他說的禮物麽?或者說,還有其他更糟糕的事?
“咳,咳。”艙內傳來的一聲咳嗽聲打斷了張毅的思緒,因為這是李老爺子的聲音。一聲,兩聲,老爺子不停的咳嗽,仿佛身體出現了嚴重的問題,張毅想循聲望去,但被一排排座椅遮擋了視線。此時飛機正在平穩飛行,所以張毅解開了安全帶讓張小欣坐著不要亂動後站了起來,往二老那邊走去。
可是,路過一排排座位,他驚恐的發現,座位上每一個人的頭上,都長著葉仲的臉,小孩葉仲,胖子葉仲,老人葉腫還有……空姐葉仲,他們突然轉頭,齊刷刷的看著張毅,每一張臉上都充滿邪意而恐怖的笑容。這讓張毅嚇得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無意間瞥向窗外,發現那個帥氣的大胡子,此時變得猙獰而恐怖,代替了太陽原本的位置,掛在天上,正在遙遠的天空凝視著他。
張毅被嚇的全身一顫,眨眼間,剛剛荒誕的景象消失了,周圍人的臉都變回了正常乘客。張毅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些,繼續超前走去。
咳嗽聲越來越劇烈,等張毅來到二老身邊時,只見李老爺子臉色發白的躺在椅子上喘著氣,全身有些抽搐,已沒有在機場那種硬朗的氣息了,仿佛在這短短的幾小時間內受了許多非人的折磨,旁邊的李奶奶抓著李老爺子的手,有些不知所措,正在苦苦哀求旁邊的空姐救救她的愛人。
這讓張毅心裡非常得不好受,拳頭不自覺握緊了起來,他知道,這應該就是葉仲的大禮了,是自己害了兩位老人。他實在想不通,他並不認識葉仲,他到底想在他這得到什麽,需要做這些事。
空姐拿來了毛巾,給老人擦拭,而張毅則是對著其他座位的乘客大聲問道:“快,這裡有老人生病了,你們有誰是醫生的麽。”
所有人都伸出了頭,其中有兩個人站了起來,一個是張小欣,他被張毅的聲音吸引,跑到了他的身邊,另一個是一名乘客,那乘客開口道:“我是,我是一名內科醫生,我來看看吧。”
張毅點了點頭,那乘客也來到了老爺子身旁,示意讓李奶奶起身,然後拿出來隨身攜帶的聽診器。此時老爺子的臉色已經愈發的蒼白,甚至,已經咳出了血痰。
一陣不短的等待過後,醫生有些皺眉,開口說道:“初步判斷是器官衰竭,恐怕……”張毅看到醫生有些猶豫,又看了一眼李奶奶和張小欣,會意的拉著醫生走到一旁,示意他可以說了,“他的器官衰竭的非常迅速,已經超過了我看到過的所有病例,他的時間可能不超過半小時了……”
就在張毅和醫生談話時,李老爺子看到了不遠處的張小欣,強撐著對張小欣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張小欣看到臉色白的嚇人的李爺爺,有些疑惑而緊張的問:“李爺爺你怎麽了?”張小欣也不敢相信之前那麽看起來那麽精神的李爺爺此時竟然會如此的虛弱。
“爺爺沒事,
咳,咳……爺爺呀,身體可強壯了。”李老爺子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了一點笑容,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個魔法兔的玩偶,那是張小欣最愛看的小魔仙動畫片中,主角的魔法寵物。 “原本想帶給孫女的,恐怕來不及了,就送給小欣吧。”李老爺子把東西交給張小欣。用勁想要坐起來一點,可是已經沒有了力氣。張小欣結果玩偶,圓圓的臉蛋已經滿是淚痕,懂事的她好像知道將要發生什麽事了。小手輕攥起拳頭,似乎有了一個決定。
張毅和醫生走了過來,張毅想了想還是把醫生的話告訴了李奶奶,她有知道的權利。當她得知時間老伴的時間所剩無幾時, “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瘋狂的哀求醫生。
“求求你了,醫生,我和老頭子一起生活了五十年了,我不能沒有他啊……”李奶奶已經沒有了高知教授的樣子,像個普通人那樣哽咽了起來。
就待張毅想安慰一下老人時,卻聽見了張小欣的虛弱而興奮的聲音:“哥哥,哥哥,爺爺……爺爺他好起來啦!”
眾人齊齊的像老爺子那看去,只看見老人臉色紅潤了起來,不可思議的和眾人對視:“我好了,我不難受了!!”老人興奮的叫著,竟然感覺精神煥發,仿佛年輕了許多。
醫生又來到老人的身邊,拿起了聽診器,臉上無比的震驚:“醫學奇跡,醫學奇跡啊!”轉頭對著張毅他們說道,“簡直就是奇跡,原本已經是一片死狀的器官竟然無比的鮮活,都有點趕上中年人了。”
這話讓張毅感到詫異,再看看有些站不穩的妹妹,他好像猜到了點什麽。正想上前拉過妹妹詢問她時,令所有人震驚的事發生了。
“活力太足,確實很美好。”眼前的醫生臉色一轉,一隻手插入了老爺子的胸膛,手掌攪動,殘忍的說道,“我可太喜歡破壞這這份美好了。”
一瞬間,全場寂靜了下來,醫生全身金光一閃,赫然是葉仲出現在那,他狂笑著從老爺子的身體裡掏出那顆心臟,大叫道:“我原本還想再玩玩,但一個更好玩的東西出現了,我實在忍不住要吃掉那份力量了。嘿嘿嘿嘿。”說完右手發力,捏碎了那個剛剛鮮活起來的心臟,轉頭玩味地看著已經倒在了張毅懷中的張小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