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壓著行完拜師禮後,雲紅妝放開了對蕭如一的壓製,一臉雲淡風輕地坐在椅子上,似乎在等著什麽。
蕭如一緊鎖著眉頭,表情忿忿地看著她,只不過礙於兩人實力的差距,蕭如一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想說什麽就說什麽,別憋著,為師不喜歡窩囊廢。”雲紅妝閉上猩紅的眼眸,淡淡道。
反正雲紅妝是白玉石棺裡出來的人,蕭如一也不怕得罪她,索性嘲諷道“不過是比我早修行些年歲罷了,何必咄咄逼人?”
“你在邱宣明後現世,想必比他年紀還要大一些吧?脾氣這麽暴,莫非是年紀太大,周期不調了?”
原本蕭如一說出這番話後就已經做好被收拾的打算了,可雲紅妝絲毫沒有生氣的意思,依舊輕閉雙眸坐在椅子上。
“我修心千年,你激怒不了我。”
“我受蕭覓之托做你師父,教你本事;你則是在學成之後幫我了結未完成的心願,若是你不想與我有這段師徒情分,把這當成是一場買賣也未嘗不可。”
蕭如一眉頭微皺,用審視地眼光看向雲紅妝,之前趙黃龍也是按著他腦袋讓他拜師的,都是一樣的行為,為何這個女人卻是令他更加感到厭惡?
如果說她只是性子清冷,那蕭如一倒也能接受,可這個女人從出現開始,便從骨子裡透露出一股傲氣,雖然並未在言語中體現,可從她的眼神中,蕭如一看到了鄙夷。
另外還有一點,他覺得這個叫雲紅妝的女人並非是表面上看起來那般淡然,她是一座活火山,自己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將之引爆。
總得來說,在白玉石棺已出現的三位師傅裡,這個雲紅妝絕對是最難纏的!
“試探也試探夠了,說實話,我看不透你,也感覺自己玩兒不過你。”蕭如一找了把椅子坐在了雲紅妝對面,挑了挑眉毛說道“既然你想把這當成是一場生意,我也沒話說,大不了等到合作結束,咱們倆一拍兩散就是了。”
雲紅妝微微頷首,輕聲道“正有此意。”
就在兩人僵持之際,東林情突然打開房門,從屋內走了出來。
令蕭如一驚愕的是,東林情似乎並未看到雲紅妝,她只是笑著和蕭如一打了個招呼便離開了。
“她看不到我,也聽不到我所說的話。”雲紅妝解釋道“除非是面對虛境之上的存在,否則沒人能察覺到我。”
蕭如一悄悄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這個雲紅妝的實力恐怕要比趙黃龍和邱宣明二人高上不少,起碼他們的靈魂力量就不是一個層次的。
他剛想開口問問雲紅妝的真正實力,坐在他對面的雲紅妝突然睜開雙眸,凌空狠狠打了蕭如一一巴掌。
“拜師了卻不奉茶,也想讓我教你本事?”雲紅妝起身睥睨著蕭如一,眼中盡是不屑和鄙夷。
蕭如一被這一巴掌打蒙了,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雲紅妝,怒問道“你特麽發什麽瘋?”
見蕭如一竟敢辱罵自己,雲紅妝瞳中血色大盛,直接推出一掌,將蕭如一直接拍到了十幾米外的牆上。
“竟然辱罵尊師,我廢了你!”
此刻蕭如一髒腑受傷,眼看雲紅妝還要對自己出手,蕭如一也不是傻子,撒腿就跑。
他做夢也想不到,雲紅妝是玩兒真的,她是真要廢了蕭如一!
“哪兒來的瘋婆娘啊!我真是特麽服氣了!”
白玉石棺內的人不說和自己患難與共,
起碼也不該害自己吧?怎麽這瘋婆子還要廢了他?他剛才明明還沒說話呢! 雲紅妝被蕭如一躲開了兩次攻擊,周身氣勢突然一變,眼中的怒火也漸漸消散了。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坐回了椅子上,一揮便手將蕭如一抓到了自己面前。
明明上一刻蕭如一還能躲開她的攻擊,可現在雲紅妝又變成了那座巍峨的高山,壓得蕭如一喘不過氣來。
這次蕭如一不慫不行了,他強擠出一抹笑容諂媚地說道“好姐姐,你先別衝動啊,咱有什麽事兒慢慢聊就是了。”
“剛才是我最賤,我周期不調,姐姐您可不千萬別放在心上,我這就給姐姐準備最好的茶。”
雲紅妝此時氣質與之前判若兩人,她淡淡地看了蕭如一一眼,輕聲道“那你就去備些茶吧,我平日裡也喜歡飲茶。”
憑蕭如一在龍幫的地位,整點好茶葉還是不難的,只不過他現在心裡是越來越沒譜了。
這個雲紅妝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怎麽一會兒正常一會兒發瘋?
是腦子有問題?亦或是得了精神分裂?
茶水備好, 蕭如一親自端到了雲紅妝面前,雲紅妝低頭輕呷一口,沒說好喝也沒說難喝。
“姐姐,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為難我了。”蕭如一以為是自己伺候的不好,眼淚都要擠出來了。
雲紅妝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道“既然已經磕過頭、奉過茶,那從今日起,你便是我雲紅妝的弟子了。”
“我的要求你很簡單,一是在我心情不好的時候離我遠點,二是每天要有好茶給我喝,若是有一點你做不到,後果很嚴重。”
心情不好的時候理你遠點?合著您老剛才只是心情不好?
蕭如一啞然一笑,這兩個條件他沒理由不答應。
“今天就先這樣吧,明天我開始教你控獸禦靈之法,你自己準備一下。”
說罷,雲紅妝將茶杯放下,化作一道流光鑽進了白玉石棺中。
突然多出這麽一個古怪的師傅,蕭如一也只能是苦笑了,至於是福還是禍,就看自己的造化了。
雲城百姓撤離,宋離歌、嚴霧、孫橋橋等人必須要先走,為防萬一,東林情和蕭如一便決定親自去護送幾人離開。
臨別之際,孫橋橋給了蕭如一一個熊抱,修行者全世界公開的時候,他便猜到了蕭如一的身份,雖然兩人現在已經是兩個世界的人了,但這並不妨礙他們的友情。
宋離歌和嚴霧兩女雖然擔心蕭如一的安危,但為了不影響他的心態,一直在故作輕松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