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五點,四人站在黑水澤心臟專科醫院的門口,撐著黑傘,看著正在緩緩下墜的赤紅血月。
南宮悟由於自己的猜測失誤正在自閉,雲爍討厭迷語陷入自閉,項狄日常自閉。
“要不?咱再去下一個地方看看?”顧恆提議道,“心頭嘛,可能是另一頭呢?”
“另一頭,就是半個小時後了,你不如乾脆去黑水澤港口堵他們的淵行艦。”雲爍吐槽道,隨後眼前一亮。
“對啊,我們又一定需要去總部,重點不是找到第七編隊就好了。”
其余兩人迷茫的眼神中也突然有了光亮,是這個道理啊!
“是個辦法啊!”顧恆點頭附議。
南宮悟提出了他的疑惑:“我們怎麽知道,哪艘是第七編隊的淵行艦呢?”
雲爍從包裡拿出了他的剪報本,指著其中一張照片:“這個是黑水澤考察團的製式艦船——墨澤號,按這個去找。”
四人迅速搭車回到寒鴉港。
下午五點三十分,四人分頭行動,在碼頭上尋找考察團的製式艦船。
南宮悟率先發現了一艘與照片一致的淵行艦,但是上面的編號是三,並非他們的目標。
但他還是向那艘淵行艦走去,湊到一個站在淵行艦下抽著煙站崗的小哥跟前問道:“兄弟,您是黑水澤考察團的正式成員嗎?”
“嗯,我是,怎麽了?”
南宮悟給他遞了隻煙,暖楓谷出產的高級貨,大多數煙民只見過沒嘗過:“您怎麽稱呼啊?有點事兒想找您打聽。”
“叫我王哥就好,你說吧。”王哥接過那隻煙,十分熟練地點上,開始吞雲吐霧。
“王哥您知道第七編隊今天出海的船隻停在哪兒麽?我是他們編今年的實習生。”南宮悟遞出他的通知函以示證明。
王哥突然以十分憐憫的眼神看著他:“看到你這麽上道的份上,我給你個建議,你確定要去第七編麽?實習需求的話,來我們第三編也是可以的,我幫你說一聲就好。”
“還有三個朋友在等著呢,總不能自己一個當逃兵吧。”
“有志氣,行,那你就去吧。沿著這條路一直走到頭,右拐就能看到。”王哥給南宮悟指了指右手邊那條道,“我也不好多說什麽,總之注意安全。”
南宮悟朝著他指的方向走去,一邊點開四人剛剛建好的群,一邊心裡直犯嘀咕,這黑水澤怎麽人均謎語人。
……
話分兩頭,顧恆一路走來完全沒有看到類似的淵行艦,隻覺得暈頭轉向,但他走著走著,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白前輩,別來無恙啊。”
“你怎麽在這兒,你三個小夥伴呢?”白曉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顧恆。
顧恆攤了攤手:“還不是您老人家的迷語太別出心裁,根本猜不出來好嗎?但我這一想啊,你們既然六點要出海,這總得在港口集合吧?這不就直接趕到這邊來了麽?他們三個分頭去找你們出海的淵行艦了。”
“哦,這樣。也行,倒是小看你,有點智慧。”白曉雯居然誇了顧恆兩句,“行吧,找到我也算你們過關了,你把他們叫過來,我帶你們過去。”
顧恆一邊把消息發到群裡,一邊問道:“白前輩,那個‘靈山只在你心頭’的迷語,謎底到底是啥?”
白曉雯給出提示:“你們有三個靈能側的源修者誒?能不能用源修者的思路想想問題?”
顧恆托腮沉思著:“心頭?指的是靈能側的源質核心——心臟的意思?”
“嗯哼,
現在知道謎底了吧?” “不知道。”顧恆為自己的愚鈍感到尷尬。
“孺子不可教也,來港口的主意真的是你想到的?”白曉雯開始懷疑顧恆吹的牛皮。
“這不是一時之間見到美麗動人的前輩您太激動了麽,腦袋就不太好使了。”顧恆諂媚地說。
“嘶,你才剛大四,怎麽說話這麽油。”白曉雯一臉嫌棄,“算了,直接告訴你吧。”
“莫遠求,就是告訴你們就在那個舊址附近,心頭的意識是提醒你們用靈能側的靈視去看,開啟靈視後你們就能看到一條指向總部新址的光帶,以上。”白曉雯耍帥地抬了下手。
顧恆聽完隻覺得仍舊滿腦子問號:“這都什麽跟什麽啊?誰出的破迷語,謎語人滾出黑水澤好嗎?”
白曉雯黑著臉把手放下,“我想的。”
顧恆,好感度歸零。
……
再看雲爍這邊,文青同學所在的方向也沒有任何一艘看著像是黑水澤考察團的製式艦船。
但他折騰了一下午,此時終於找到了落單的機會,忍無可忍之下,他非常直接地,撥通了之前那個發通知的號碼。
“不打啞謎,告訴我你在哪裡,現在,馬上。”雲爍的語氣異常平穩,但怎麽聽都像是某種殺人通知。
“唉,現在的年輕人怎麽一點鑽研精神都沒有,這可是我們編關鍵的新人考核,我總不好給你透題吧。”電話那頭,一個非常欠揍的聲音說道。
“看出來了,從昨晚那條短信,到那艘莫名出港的淵行艦,再到現在這個奇怪的迷語,你們隊,有點那個大病。”雲爍沉聲說道,“但是,既然沒有明確的考核說明,題目是不固定的,那麽答案當然也可以是不固定的。”
“嗯,不錯,那你現在打算提交的答案是啥?投降求饒?”勝利近在咫尺,嶽峰語氣中都有一種難以自持的暗爽。
“你搞錯了,不是求饒,是威脅。”雲爍眯著眼,給那個號碼發過去一張照片,“這是我在家裡無意中找到的,本來已經被塗得面目全非了,但是我用了一點時序複原的技術重新拍了一張,你看著辦吧。”
“臥槽!!!居然找出這種東西威脅你大哥!小爍你是人啊!”嶽峰突然哀嚎道。
“我現在隨時可以不是,你看著辦。”雲爍再度面無表情地說。
“我走之前那個乖巧可愛的弟弟哪兒去了,求求了,你快把他還回來。”嶽峰嘗試掙扎。
“你也知道是你走之前,給你五秒鍾時間,不把定位發過來,我就把這個照片發到源網上,艾特所有我認識的,認識你的同學朋友。”雲爍下達最後通牒。
“五,四,三……”
“等等等等,我定位發給你了。”嶽峰舉手投降。
“乖,等會兒找你談心嗷。”雲爍換回了那個溫柔平緩的語氣,然後把定位轉發到了群裡。
……
名為【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源網群裡。
【雲爍牌複讀機】發起了一個定位。
【雲爍牌複讀機】:這是目標淵行艦的位置,大家先往這邊去,我也往那邊趕。
【天耀第一鍵盤俠】:大家猜我遇到誰了?
【雲爍牌複讀機】:沒工夫猜,抓緊時間。
【天耀第一鍵盤俠】:我碰到白前輩了,她說可以帶我們過去。
【財不外露】:我也問道淵行艦的位置了,那大家直接目標地點集合吧。
【雲爍牌複讀機】:項狄呢?
頭像是一隻小刺蝟,名為【風吹過的街道】的ID在群裡發出了一張照片。
照片裡是一艘標著數字七的墨澤號淵行艦。
【天耀第一鍵盤俠】:……
【財不外露】:……
【雲爍牌複讀機】:……
【天耀第一鍵盤俠】:歐皇牛嗶!!!
現實不比考試,永遠不只有一種解題思路,只要你能想到,條條大路通羅馬。但是當你不走正道的時候,總得小心提防著點,畢竟陰溝裡,隨時都會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