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相睡了一覺,我們吃了點拿來的食物,便小心翼翼的向二樓靠近了,二樓離我們只有一個樓層,我們清楚記得房間離樓梯之間有多少扇門,連一樓對應房間的位置也了如指掌。
小心翼翼的下了台階,我們來到二樓,將腳步聲壓得很輕,根據記憶中的大致方位摸索著前進。為了防止走散,我們之間互相拉著手。
這麽向前走著走著,一股血腥味撲面而來。
“小心點,這裡好像有點…”
我突然感覺自己踢到了什麽,停止了自己的低語,趕緊往後暴退一步。
“怎麽了?”我退了一步驚動了陳相和常震。
“我好像踢到了什麽東西。”我對前面的地板逐漸摸索,感覺自己觸摸到什麽黏糊糊的東西,附著在像肉體的觸感上。
陳相點了一根蠟燭,燭光照亮了我眼前的景象,我被嚇得直接癱坐在地上。
趙婧梅,那個孩子還一歲不到的媽媽,衣衫不整的躺在走廊上,喉嚨被剖開,身上有好幾道傷口,赤紅沾染了全身。
常震上前仔細看了看,搖了搖頭,“應該是被人輪x之後拋屍了。唉,既然已經點了蠟燭,就快點走吧,我們快去快回。”
沒錯,當務之急是先去那個房間看有沒有什麽關鍵的物品,也許那些人在那裡留下了危險的武器。
只是沒想能看到屍體,看來有人已經徹底放棄底線了。
關上房門,環視這個房間,同樣比其他的房間大上許多。屋裡放著一個盒子,四周也沒有發現其他的東西。
“把盒子帶回去,走吧。”常震將盒子拿起,向門口走去。
我們剛要出去,門卻嘭的一聲被人踹開了,差不多有五個人堵在門口,我在他們中看到了醫生。
“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常震盯著門口的那個人,看起來其他人都隱隱以他為首。
“沒什麽意思,把盒子放下,吃的交出來,我就放你們走。”剩下四個人緩緩向屋內逼近,他依舊留守門口,他們五個手裡也拿著一樓宴會廳的餐刀。
常震輕蔑的看著他:“你覺得可能嗎?”
“那你們可以試試啊?”昏暗的環境下,我們只能看到他無所謂的表情。
“是嗎?”常震從後腰處掏出了一把類似手槍的物體,指著那個領頭人,“真的要試試嗎?”
他們明顯忌憚多了,其他四人也停止了逼近。
“你確定要和我拚一下嗎?”常震繼續給他們施加這心裡壓力。
他明顯猶豫起來了,沉思了片刻。
“嘖,撤吧,之後再找機會。”他帶著其他人緩緩退出房門,邊後退邊用怨毒的眼神盯著常震手裡的槍。
我們快步衝出了房間,速的往三樓跑去。
從樓梯走到三樓,常震和我們打了個眼色,我和陳相對視一眼,便跟著他往離據點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
剛才堵在門口的一個人探頭探腦的從樓梯上來向我們走的方向過來,腳步也邁的很輕。在他從我埋伏的門前經過的時候,我直接從半掩的房門裡出來猛的製住了他,常震感覺不太對勁,便讓我們往這邊埋伏一下,果然有人跟過來了。
我們將他拖進了我們剛才埋伏的房間裡,屋裡實在是太黑了,常震又點亮了一根蠟燭。我一隻手死死的製住他,用身體壓迫他跪在地上,另一隻手捂住他的嘴,陳相很有默契的在他身上搜刮,卻只找到了一把餐刀。
“你最好不要亂動,
不然我的手可能會不受控制。”陳相用刀抵住他的脖子,這些餐刀還是很鋒利的,我逐漸松開製住他的手。 “我們問你什麽你就說說什麽,最好別有小心思。”陳相邊說,邊將手中的刀逼近一些,我已經看到他的脖子勒出一條血痕。
他抖得跟篩子一樣,顫顫悠悠的回答道:”“知,知道了。”
“叫什麽?家裡是做什麽?”我們三個決定讓常震先開口審問。
“張、張毅德,家裡是種地的。”
“呵,想不到你這樣的也是萬人敵啊?”陳相調侃了他一句。他倒是輕松,張毅德已經滿頭的冷汗了。
“你們領頭的那個人叫什麽。”
“我們不知道他叫啥。”看他的樣子說的應該是實話。
“你們的吃的放在哪個地方?”
“在樓梯右邊第十七個門,他們三個守在那裡。”
“他們三個?你們為什麽會聽他的話?他們三個是誰?”陳相死死盯住他的眼睛。
他咽了一口唾沫:“我們本來是七個人一起出來的,出來之後他和那個戴眼鏡的人和另一個人霸佔了所有食物,我們又反抗不了他。”那個戴眼鏡的應該是醫生。
“你們四個人打不過他們仨?”常震疑惑的看著他。
“我們四個裡有一個女的,而且有個人一開始反抗直接就被他們殺了,那個直接就歸順他們了,我也只能聽他的,他說讓那個女人給他爽爽,那女人卻瘋了一般的反抗。後來他們直接給她強j了,然後給她殺掉,還讓我們一人捅了她一刀,這樣以後出去了我們就是同犯,不能出去揭發他了。”不用我們繼續逼問,他自己一股腦全說出來了,看來趙婧梅是他們殺掉,她的孩子再也看不到自己的母親了。
“你就知道真些?沒有別的了。”常震繼續給他施加壓力。
“大哥們,求求你們了,我知道的都已經說出來了, 你們放了我吧,我不能死。我老婆她們還在家裡等我,他們強j那個女的的時候我也沒參與,用刀捅屍體是被迫的,放了我吧,求求你們了。”他渾身止不住的顫抖,兩顆豆大的淚珠滾落下來。
常震歎了口氣,隨後目光一暗:“有機會我們會幫你照看你家的。”
“不不不,求求你們了,求……”他留下了最後的半句話。
陳相淡定的用手中的破布擦了擦手中的刀,拿刀的手微微顫抖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我感覺有些難以置信:“就這麽把他殺了?”我感覺他們倆突然變得陌生了,雖然也沒有認識很多時間。
他搖了搖頭:“沒有辦法,我們還能放了他?”隨後繼續擦拭那把餐刀。
放了他會暴露我們的位置,他為了食物只能選擇回去,除非讓他跟著我們。
“不是也可以跟著我們嗎?”我掙扎著,有人在我面前死掉讓我不能接受。
“這些食物夠不夠我們吃都不知道,還要再帶著他嗎?我們活得好好的都是萬幸了。”常震說完便打開門往臨時據點走去。
我沉默了。
“我們想要活著出去,就必須殺人,已經沒有任何辦法,食物總會不夠的,我們只有接受。快點回去吧,這裡血腥味太濃了。”陳相將刀收起,語氣淡漠,他緩緩走到門口,好像是在等我。
是啊,想要活著出去,我們沒有別的辦法了。
這個想法在我心口扎了根一樣瘋狂生長,好像汲取了我心中所有為人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