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把槍是哪裡搞來的?”陳相隨意的靠坐在牆邊,另一隻手擺弄著那把擦得鋥亮的餐刀,帶著漫不經心的詢問常震。
常震嘿嘿一笑,從身後拿出了那把槍:“你是說這個?”說完便將手裡的東西拿到蠟燭旁邊,手裡的東西不知是什麽,只是用破布包成了槍的形狀了。
“哈哈哈,他們居然被這玩意嚇跑了?”陳相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我當時做的時候就想到了,當時光線太暗,他們肯頂看不清,我就賭他們不敢賭。”常震又將手裡的東西收起。
我一直沒有插話,我不停的往嘴裡塞食物,心裡卻還沉浸在剛才的事情裡,我確實應該狠下心來,我還想活著出去。
過了一小會,我吃飽了,也停止了心中思緒。
常震見我吃完了,便將那個盒子拿到身前,我和陳相也坐到那個盒子旁邊。
“打開看看裡面是什麽吧。”我催促這常震。
常震也不囉嗦,直接就打開了這個小盒子,裡面擺放著兩樣東西,有一塊骨白色的石頭,跟路邊的石頭形狀一樣,我看到陳相看到石頭的時候有一點不對勁,不過也沒多想。另一邊一個透明的瓶子,瓶子裡有個奇怪的東西扭動著,看起來很惡心,我甚至看到了吸盤,有點像一個蠕動的肉塊。
我們輪流觀察這兩樣東西,卻沒有任何發現。
“唉,廢了半天勁隻拿到了這些東西,落差感太大了。”我有點煩躁。
“白忙活一場。”常震也有點失落。
陳相卻饒有興趣的盯著手中的罐子裡畸形的產物說:“你們說那些人會不會是在做人體實驗呢?”
他這麽一說倒是讓人感覺毛骨悚然。
我又不禁想到剛才陳雪老賈和剛才那個人死在我面前的場景。
“開個玩笑呢,你還當真了?”陳相興許看出了我心情低落,便打了個哈哈。什麽時候看他都是一副淡然的樣子,嘴角掛著一點微笑,他把刀刺入張毅德喉嚨的時候也是。不知道為什麽,我現在寒毛都立起來了。
“好了,不鬧了,我們仔細打算下一步怎麽走吧。”陳相將手中的瓶子放回合上蓋子,把箱子放在一邊。
“我想去一趟一樓看看。”常震沉思一會說到。
“不去四樓?”我有點疑惑。
“也許四樓的特殊房間也只會有些莫名其妙的東西。”常震搖了搖頭。
確實,二樓三樓的東西都挺奇怪的。。
“沒錯,那我們現在就出發?”
“我自己去吧,人多目標太大了。”
一樓的人很多,他們都是急切盼望著快點出去的人。整棟樓裡只有一樓那個房間有一頂吊燈,就那一盒火柴,應當只有我們有移動光源。在黑夜的環境中一個人著實更方便些。
“如果情況不對,立馬回來。”陳相叮囑著:”“記得帶上刀。”陳相想的一直很周到。
“那我走了。”常震點了點頭應和,然後便起身出門了。
屋裡就剩下我和陳相了。
我們倆聊天、睡覺,消磨了很長一段時間。
過了很久之後,我們感覺情況不對勁。
“常震已經很久沒回來了。”陳相的表情變得有些嚴肅起來。
“我們應該去找他。”我開始收拾起來。
說乾就乾,我們拿好東西之後馬上就出門了。
我們沒有點蠟燭,摸黑下樓之後,直接來到了宴會廳。
廝殺開始的地方。
推開門,發現餐桌周圍有三個座位有人,那個精神有點問題的人還被綁著地上。其中兩個是老賈和被我們放在座位上的陳雪,已經死了的他們的屍體躺癱在梯子上,甚至已經有些變質了。
地上綁著的那個人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應當是餓死的吧。
而另一個人,是常震,他的胸口上有個巨大的傷口,其他的地方也是各種個各樣的傷口,鮮血從他的頭上留下來,他的雙眼還在整著,滿目的不肝。
我腦子一片空白,整個人都止不住的顫抖。
“有人在門上做了陷阱。”陳相指了指門旁邊沾染了血跡的瓷碎片。
“根據痕跡來看他們還搏鬥了一會,不過頭被砸傷的常震體力不支,先倒下了。”陳相過去給常震的雙眼合上。
我癱坐在一個椅子上,這對我的衝擊確實有些大了,讓我不能接受。不同一開始的陳雪老賈,我自認為和常震已經算得上是朋友了,可是他現在卻死了,看著他遍布全身的傷口,讓我心口有些難受。
陳相什麽也沒有說,就這樣一直默默的看著我。
我好像失去了語言能力。我們仿佛是在給常震默哀。
“走吧,回去吧,這個地方太危險了。”
是啊,整棟建築唯一的光亮處,平常會讓我慶幸的地方,現在卻讓我心慌。
所有陰暗裡的雙眼都在緊盯此處。
天不遂人願,剛打開門,就有腳步聲朝著這邊來。
逐步退回屋裡,我認為狹小的門口並不適合開始遭遇戰。
腳步聲的主人逐漸清晰起來,不過其中一張面孔和另一個人在一起讓我挺意外。
居然是申身和醫生,醫生不是和那個時候堵我們的人是一起的嗎,他什麽時候和申身混在一起去了。
“可惜我走的匆忙,沒有再往門上放東西,不然現在就可以省些力氣了。”申身陰森森的語氣讓我有點犯惡心,如果機關是他放的,這麽說常震原也是他殺的?
“他是你殺的嗎?”陳相指著常震的屍體問申身。
“是啊,就是我殺的,哪怕受傷了他也挺麻煩,費了我挺多手腳呢。”申身漫不經心的說著,語氣好像踩死一隻地上的螞蟻。
我強忍著心裡不舒服問他:“為什麽要殺他?”(本來要說為什麽這麽做的,但感覺太像韓劇女主,酌情修改了)
“為了錢啊!”申身回答的理所當然。
我有點懵,感覺自己渾身發抖,自己為人這麽多年堅守的的人理道德對這種人來說究竟有多可笑?
“你不會忘了出去的人會分一億美刀吧?無論是為了生存,還是為了錢,我只能殺人。”申身理所應當的說著:“我在外面欠了一大筆錢,公司的帳戶已經空了,為了自己出去的生活更滋潤,我只能下手了,呵呵呵。”
我現在隻感覺這個人已經徹底扭曲了,我心裡出現一種扭曲的感覺,我好想殺了他。
他必須死,必須死!
陳相向我點了點頭,然後直接把地上的碎片扔向吊燈,同時將一把椅子丟向他們倆。
黑暗降臨了,我聽到一聲悶哼,也分不清是誰的,直接向申身的位置衝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手中的刀就是一頓亂捅,毫無章法可言。
我感覺自己整個人都燒了起來,我甚至都忘了醫生和陳相的存在,我只能聽到手中的刀刺入肉體的聲音和申身的慘叫聲。
突然,我剛要再次刺下的手被陳相製住,他另一隻手拿著已經點起來的蠟燭,在這個幽黑的空間裡帶來了一點點光。我突然就清醒了,那股勁一過,我看著被我刺的血肉模糊的人,一股恐懼感將我籠罩,我感到無比的害怕。
“醫生呢?”我聲音打顫的詢問陳相,他僅僅是衣服有些狼狽,身上並沒有傷口,倒是我感覺有什麽濕漉漉的東西在我的臉上淌著,不知是我的眼淚還是申身的血。
“他身體素質不太好,關燈又特別突然,被我捅了一刀就跑了。倒是你你直接就莽上去了,要是被他下黑手了怎麽辦?還好我扔的椅子砸到他了。”
“我替常震報仇了?”昏暗的燈光下,我看不清申身的具體情況。
陳相附身摸了摸他的側頸,搖了搖頭:“沒死,還有半條命,不過也快了,只是昏過去了,你想怎麽處置他?”他向我調了調眉。
“我想讓他給常震償命!他就是個人渣,不值得同情。”常震是個真正的好人,他有責任心,沒有違背自己的底線,這段時間也處處照顧我們;現在他被這個人渣給殺了,我剛要抬手用刀終結他,脫力手卻怎麽也抬不起來了。
“我來吧,我會讓他償命的。”陳相的聲音還是那麽淡然,不過嘴角的笑意已經消失了。
脫離的我慢慢往門口走去, 剛剛這邊那麽大的聲響也沒有人聞聲過來,也是挺幸運的。
“啊!疼,你個賤人要幹什麽!疼死我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申身被陳相放到椅子上,他的雙手的手筋被生生挑斷,他殘破的身軀痛苦的扭動著,被生生疼醒過來。
“呵呵呵,沒什麽,只是讓你償還你的罪惡,呵呵呵。”帶著嘲諷的笑聲,陳相又將刀對準申身的腳踝。
一刀!將他的腳筋給捅開了。
“啊!”申身發出了陰慘的叫聲,就像在墳地裡吃垃圾的烏鴉叫聲,透露著無盡的痛苦讓我心底沒由來的的恐懼。
“你有什麽權利對我!你遲早也會像我一樣!呃呵呵呃呵呵呵。”他發出了奇怪的笑聲,看來已經疼的精神恍惚了。“你也會殺了他的,你可比他強太多了,下手也比他狠,你還不知道吧?在這棟建築裡只能出去一個,只有一個!你們決定好誰出去了嗎?你不會要偷偷的給他殺了吧?嘿嘿嘿嘿。”我能看到在昏暗的燭火下他怨毒的眼神,還有他說的話,讓我不寒而栗。
“你可真是個人渣,就剩半口氣也想著挑撥離間?嗯?好好在這個地方反省吧。”陳相抄起桌子上被遺棄的餐刀直接從他的下顎刺入,釘了進去,餐刀的刀刃不短,鮮血從刀柄出緩緩滴落,他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了。
他的嘴被釘住了。
“走吧。”陳相收拾了一下,最後瞥了申身一樣,扶著脫力的我離開這個地方。
而申身,將在這個黑漆漆的房間和四具屍體待在一起好好的贖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