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相有個並不美滿的家庭,來自家裡的壓力讓他常常喘不過氣來。從小他就住在住宿學校,一到放假就會回老家和家裡的老人在一起生活。
他就生活在雄雞北方的一個小鎮上,這裡的經濟不發達,人也越來越少了。
過去的經歷讓他有著較大的精神壓力。總是在家緘默無言的他和在學校的熱情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長期的兩面生活使他的精神出現了問題。在負面情緒來臨的時候,陳相選擇放任不理。
他積累的負面情緒與壓力逐漸催生出了另一個他。
另一個陳相就好像陳相心裡的聲音,會一直在心裡訴說著陳相最晦暗的想法。
陳相對此毫不在乎,他認為那也是陳相。
本來陳相對自己就知根知底,他知道自己撒謊成性,不然根本無法在家裡生存。
另一個陳相很快就消失了。這對陳相來說是件特別痛苦的事。
他沒有朋友,那個他與其說是他的惡念,不如說是他為了逃避孤獨而出現的產物。
他也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了。
以前陳相非常喜歡幻想,他的幻想十分的真切。
他喜歡沉浸在虛擬的世界裡,無論是音樂,小說,動漫,遊戲,網絡聊天。因為這是他唯一能支付起的消遣了。
他在這種消遣中看到了無數人的故事。很多人,很多事都讓他十分憧憬。
他漸漸的覺得自己需要一個可以深交的人,一個真正懂他的朋友。
他想著擺脫這種孤獨感。
在學校的生活對於他來說過於嘈雜,他卻急需借著這種喧鬧來麻醉自己為了生活而麻木的心。
他很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但是他卻無法追求,他也不是什麽天才可以改變自身的處境。至少在自己沒有長大時候不能。
後來他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差,他的記憶也漸漸變得衰弱了,他甚至會在吸氣的時候忘記如何呼吸,在下樓梯的時候忘記如何邁腿。還好那樣的感覺僅僅出現了一瞬。
這樣的症狀讓陳相無數次與死亡擦肩而過。他不敢想象自己如果死去會怎樣,這讓他十分害怕。
不過因為死亡的恐懼,他有了面對無形壓力的理由。
他想活著,活得舒服就好。很渺小的理想?
他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坦然面對自己,逐漸不在乎其他人的看法,變成了現在的樣子,卻也無比懷念以前無知天真的自己,就是這樣日複一日的生活。
直到陳相安裝了那個軟件。
那是在一個很多人隨意閑聊的論壇上,論壇的名字叫做閑話。陳相喜歡在這裡和別人交流自己感興趣的話題,或者聽著別人講述自己的瑣事。
知道有一天論壇官方發布了一個帖子,上面有個限時下載的軟件,當時無聊的陳相選擇點了下去。因為官方從來不主動發帖。
在進度條讀取完,那個帖子和論壇卻詭異的自動關閉了。
陳相的眼中出現了一個叫做遊戲的系統,這個遊戲居然還自帶許多離譜的功能,比如可以兼容已經消失的閑話論壇,裡面的人的繼承了自己的ID,還可以通過遊戲繼續在裡面發著帖子和交流。
遊戲的系統是個會說話的AI,玩家們就叫他AI。這個AI說可以讓玩家去到別的世界完成各種各樣的任務,完成任務也會有相應的獎勵。不過需要完成任務才能回到現在的世界。玩家可以將其他世界的東西帶回來,這好像就是網絡小說的情節一樣。
不過很快就被論壇的玩家證明這是真實的。 不過進入這些世界有可能會極其的危險。論壇的玩家已經有九成的頭像變成了灰色,其中包括很多和陳相聊過天的網友。
他們死了。
遊戲可沒有所謂的新手保護,存活下來的玩家都十分的慶幸。
而且遊戲會強迫新手玩家至少進入一次其他的世界,或者殺掉一個進入過世界的玩家,就算進入一次世界,以後還會繼續強迫你進入第二次,第三次。除非你在系統的商城裡購買否決任務的道具。
不然就會抹殺玩家。不過系統給的時間很充裕,有將近一年的時間考慮。要是選擇擊殺玩家,需要在三個月之內決出勝負,不然會抹殺雙方。
陳相總是喜歡盯著教室的門開始自己的思緒,後來陳相的目光逐漸移動到了門前的人。
那是陳相的同學,無聊的陳相逐漸開始觀察他。總是根據他的蛛絲馬跡推斷他的一舉一動。
陳相發現他也總是一個人走夜路。而陳相就在後面默默地看著他。
隨著陳相一次偶然的和他開口說話。慢慢的,他們倆的交流逐漸多了起來。
陳相和他討論許多話題,陳相並不太喜歡這些,只是因為是和好朋友說話,陳相就覺得很開心。
陳相覺得,只要是和他在一塊,哪怕是在黑心老板手下打暑期工都很歡樂。
只是後來,他交了新的朋友。他們之間的默契越來越淡,陳相感覺到他的眼神不在那麽熾熱了。
陳相還像往常一樣把手搭在他的後頸。
“你手好熱。”他一把打落陳相的手,繼續玩著手機。
陳相隻緩緩回到自己的座位,默默的盯著他。
陳相逐漸接受了他們又變得陌生起來,只是成為那種偶爾之間對話的朋友。
陳相隻感覺有點冷,陳相天生體溫高,他喜歡在下大雪的時候一個人走在街道上。
現在他只是在小雪飄落的長椅上小坐了一會,就已經感到很冷了,他呼出一口氣,在雪中泛起陣陣哈氣。
他以前想過以後可能會有這麽一天。
他又回到了一開始的日子,又總是在思索著什麽。
過了很久很久,系統跟他說時間到了,選擇是進入世界還是擊殺玩家。陳相選擇擊殺玩家,因為存活的概率比進入世界大。
他的眼中出現了一副類似網絡遊戲中的小地圖,上面只有他和他要對決的人的標識,那個人離自己很遠。
陳相看著那個標識離自己越來越近,陳相也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他也沒有什麽可以準備的。
那個玩家終於到來了。
陳相此時再家,和他所謂的家人在一塊。
陳相看了那個人手裡的槍,緩緩走到了廚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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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做完了筆錄陳相虛弱坐在病床上,他隻受了些輕傷。
他需要辦一張卡,因為過段時間保險金會打在他的帳戶上。
“一個陌生人不遠千裡的過來持槍闖入陳相家裡大肆屠殺,卻在過程中波及到了煤氣罐,導致除了陳相的所有人都死在了那場爆炸了。”陳相“膽顫心驚”的向警察回憶著那天晚上。雖然疑點重重,但是陳相說的也都是實話。
陳相閉著眼睛看著那個外國人放在遊戲裡的遺物,一本筆記。陳相隨手翻了翻,順手就又收了起來。
那個玩家死了之後,陳相的任務也完成了。他是第一個完成這個任務的玩家。
而獎勵就是他對這個遊戲有著極高的權限。他不用再害怕AI的抹殺也,也可以選擇一直不去其他的世界。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的財富獎勵。
陳相的傷好了,便匆匆的出了院,一個人住在病院讓他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經歷。
他也沒有選擇去其他的世界,他認為這很危險,要是穿越到一個特別離譜的世界,他可能就回不來了。他靠著AI給的獎勵在另一個地方買了個房子,在那裡安逸的生活。
每天陳相都在研習那本筆記,應該是那個玩家從第一個世界帶回來了。
上面記載了一種強大的超自然存在:巫師。
巫師們掌握著各種強大的能力,可以進行物質的轉換和精神方面的調整。
強大的巫師甚至可以進行法則上的修改。
這是一本失能巫師的筆記,失能巫師擅長讓周圍變得寒冷,或者利用寒冷的物質對敵人造成傷害。
巫師的強弱與學識和靈魂與精神的強弱掛鉤,還有對巫師能力的相性,而陳相顯然很適合成為一名失能巫師,他在相性這一方面簡直無與倫比。
不過收到遊戲的鉗製,在這個世界無論他怎麽修煉只能調動自己很小一部分力量,按照筆記他已經修煉很強了,可他的身體只能攝取很多力量,卻只能存儲其中一部分。
也就是他在怎麽修煉也只能讓自己的境界變強,也無法在這個世界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每天他都在研究巫術和鍛煉自己的精神力。閑暇時間就在網絡上衝浪,或者在論壇裡觀察那些玩家,偶爾也會出去走走。
那本筆記後面的空白頁也逐漸布滿了筆跡。
這種生活持續了五年。
直到一次他醒來, 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地方。
剛來到這裡他就發現,陳相這裡是一個巨大儀式現場。
這裡埋藏這一個巨大的法陣,會讓進入這裡的普通人逐漸失去理智,迷失在殺戮裡。陳相甚至感覺到有什麽惡心的東西在窺視著這裡。
他突然想到了,這個世界會不會本來就有著屬於自己秘密呢?這好像是這個世界本土的力量。
後來陳相看到了那個像殘念一樣的東西,他能感受到那個東西身上傳來的怨念,也能感受到窺視感並不是她傳來了。
他裝作看不見她,開始和周圍的人交涉。
他認識了一個叫做穆寒的人,和他說話讓陳相想起了自己高中時候的那個人。陳相就跟著他在一塊走。
隨著時間的推移,陳相發現穆寒的表情已經變得扭曲,怨毒。他知道,穆寒很快就要被術式完全影響了。
在一個拐角處,陳相殺了他。
很奇怪,陳相沒有被術式影響,心裡卻也對奪去其他人生命這件事並沒有任何波動。
也許自己就是個爛人吧,陳相在心裡調侃。
剛要繼續向樓上走,那個黑色的影子湊了上來。
因為離得很近,陳相清楚的看見她的胸口處有個刀狀的印記。
陳相伸手觸碰,屬於安止的記憶奔湧而來。
陳相僵立了片刻,他回顧了那份記憶,卻沒有任何關於名字的地方,除了護照上能模糊的看清一個字母A。
“A小姐?”陳相不確定的問著。
而她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