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安止。
我是一個極限運動愛好者,一年四季在家的時間屈指可數。
我的父母都罵我是個瘋丫頭,說女孩子家哪有一年都在外面瘋跑的,想讓我早點安定下來,找個人結婚,生個孩子,安安穩穩的過一生。還說我一天到晚天南海北的找死。
我很愛我的父母,我知道他們是在關心我,我並不瘋,我甚至比正常人更怕死。好幾次我九死一生都會有這種感覺,不過我並不後悔,我是死在自己的選擇。
我不想垂垂老矣的死在病床上或者兒女的簇擁之下。
我想死在充滿激情的道路上,我一直在追求極致的激情與精彩的生存方式。
我在墨西哥和黑幫火拚過,在敘利亞開過一段時間的裝甲車。在我們勝利之後那些外國人都挺好奇我一個在他們看來很瘦弱的亞細亞小姑娘怎麽會那麽瘋狂。
我曾徒步橫跨撒哈拉大沙漠,登頂過珠穆朗瑪峰,也從三萬多米的高空一躍而下過。這種生活過得很豐滿。
也許是因為小時候的不合群。我有愛我的父母,挺多仗義的狐朋狗友,卻並沒有能讓我暢談心事的好友,有的我感覺自己是很孤獨的。
在又一次的險象環生之後,我在外國看到國人的我突然很想家了。我做
坐上飛機從遠方回到了家,父母嘴上斥責我,心裡卻也非常的高興,我也很高興,感覺在家安穩一點也不錯。
就這樣在家住了挺長一段時間的日子。安穩的生活也讓我過得很充實。就連為了方便剪的短發也快長到了後腰的位置。
直到我來到這裡,一棟奇怪的建築。
我是下樓買菜突然就失去了意識。昏倒前的最後一個念頭居然是沒有聞到味道,看來不是麻醉劑。
呵呵。
我被一群怪人蒙著眼送到了宴會廳,我看到他拿著槍。
我清楚的聽到了槍響。
我們被迫參加了宴會,食物倒是挺不錯的,塔克做的挺地道的。
和屋裡的人一直有種微妙的平衡,直到發現了那封信。
我看完信的時候,就知道,如果這不是惡搞,就一定會是慘烈的收場。
我領著剛認識的小姑娘拿走了部分食物和幾把餐刀一座燭台便和眾人分道揚鑣。這餐刀的材料很好,一把餐刀居然還開了血槽。
說是小姑娘也沒比我小幾歲,她叫林谷初,看起來帶個眼鏡非常斯文,不過是跟我聊了幾句我覺得和她聊的來就說服她跟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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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現在已經開始互相廝殺了,現在的場面當時我就已經預知到了。
我偷偷摸摸的探索了整個樓,發現一樓到四樓除了宴會廳,宴會廳上面的房間全都鎖死了。
我和這個林谷初在一起度過了一段時間,我給她講我的旅程,她給我說她的生活。我認為她開一家大公司的夢會實現,她也認同我追尋極限的人生目標。
她會給受傷我包扎傷口,我受傷了她會擔心我,會在她害怕的時候安慰她。明明在黑暗中我都看不清她的樣子。
我漸漸地覺得她就是我要尋求的那種朋友。
外面越來越慘烈了,我每睡一覺便在牆上劃了一道刀痕,已經有七道刀痕了。
我們的食物早就吃沒了,只能出去去搶其他人的。
殺人這種事我也不是第一次了,不過黑暗的環境還是挺讓我頭疼。
同樣讓我頭疼的還有身上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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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剛,這棟只有一個放光裝置的建築突然莫名奇妙的亮起來了,明明沒有任何光源。
我們倆在一樓等著上鎖的大門打開。林谷初在我身後默默地站著。
除了我們已經沒有其他人了。我還是挺幸運的,沒有添新傷口。
哢––
遠處傳來響聲,看來有人來了。
“看來很快就出去了。”“也許吧。”
希望那封信沒有忽悠我。
被利刃刺入的痛苦打斷了我的思考。直接從後背想刺入心臟的部位。不過她失算了,我的心臟長歪了,我的心臟在右側,她為了什麽這樣做呢
“對不起。”她的聲音帶著哭腔。
呵呵,看來我還算是有些分量。
我快速回身一個側踢將她擊倒,我深深的看著她,她也在看著我。
我看到她流著眼淚。
“對不起,”她哽咽著說,我就靜默的看著她不說話。
我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心裡好像有一團火在燒。有種被背叛的感覺吧,我當時是真的很傷心,那種感覺像我小時候陪著我的貓死在我面前的時候一樣,甚至比那更為強烈。
她坐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從懷裡摸出一把刀。
我就靜靜的看著她。
遠處的鐵鏈聲嘩嘩作響,鐵門打開的聲音越來越近,但我現在都有點不在乎了。
“為什麽?”我問她:“難道是因為那一億美金?”
她沒有回答,只是用手中的刀刺入自己的心臟。
“帶著我的那份,好好活下……”這就是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我痛苦的大喊,之後又隨之停下。
我不明白她為什麽突然就要殺了我,又要讓我好好活下去。我隻感覺好恨她,我感覺自己好不容易付出的真心得到了欺騙。
我麻木的把身上的衣服撕下來一條,把刀拔下來之後狠狠地將傷口纏住。
之後我就一直看著她的屍體。
直到有個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回神了,用手拭去眼角那滴淚,呵呵,我居然為了她流眼淚,真是不值得。
隨著腳步聲逼近,我看到了那個人的樣子。
他隨著一扇扇大門打開慢慢的向我走來。
一個穿著奇怪長袍的中年男子,亞洲面孔。白色長袍上面畫著許多看不懂的黑色符號,袍子的面料看起來很貴。他手裡拿著一柄看著很華貴的唐刀,我能看的出來,無論是刀還是人,並非華而不實,而是真正具有殺傷力的。
他看起來不像恐怖組織的,倒像是邪教。我知道,可能我不能和平的出去了。
“為什麽要抓我們?”我問他。其實知不知道已經不重要了。
“為了取悅偉大的神。”他的聲音穩重,冰冷。他的目光十分麻木,絲毫沒有邪教徒的狂熱。
“我能出去了?”我問完他自己都笑出了聲。能派出這樣的人是為了送我當保鏢?
已經打開最後一扇門了。
“為神獻上你的生命吧。”他沒有回答我,只是麻木的舉起手中的刀跑來。
隨著聲音一起落下的,是他的刀。
我狼狽的躲開,跟他拚正面根本打不過,我的武器只有手中的餐刀。
而且他的刀直接把地板打出來個窟窿!這樣的力量和速度,簡直不是常人。
他回手將刀收起,緩步過來逼近著我。而我的傷口經過剛才得躲閃又開始疼了起來,速度不由得降低。
他已經快追上我了,我已經跑不動了。
我不跑了,站在原地,我已經沒有生還的余地,所以我選擇直面死亡。
我極度懼怕死亡,很久以前我的貓突然就死在我的眼前,它是被一輛大卡車碾死的,小的時候我總對它說我當時的夢想,說等我長大會帶著它四處冒險。我沒有朋友,它就是我的朋友,它不會嘲笑我,也不會當我是開玩笑,只有它願意聽我訴說。
可是它死了,死在我的面前,血肉模糊。
後來只有我自己一人去冒險,盡可能的享受生命可貴的樂趣,希望那一次出現意外也將我帶走,最好很突然。讓我死的精彩,卻毫無害怕的可能。
而現在我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死亡,卻並沒有那麽怕了。只是沒想到我會死在邪教瘋子的手上,讓我覺得好笑。
在我回想的時候,他已經來到了我面前,他面露不解,似乎不明白為什麽無路可逃的我的表情那麽淡然。
不過僅僅遲疑片刻。他雙手持刀彎曲手臂將刀柄置於身體側前方,刹那間便把刀將我貫穿
被那把刀刺入之後,我看著他的臉,覺得和那個女人死前是那麽的相像,我突然感到很不甘。
怨恨隨心起。
我自己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量直接將手中的刀刺向他的眼睛,他根本來不及躲閃。之後餐刀掉落在地上。
他的眼睛已經鮮血淋漓,他卻毫無反應。
他好像感受不到疼。他甚至並沒有表現出憤怒。
他只是猛的將刀從我身體裡拔出,被貫穿的我卻沒有流出鮮血,我只是感到很冷,很累,很疼,頭好昏。
他刀鋒一轉,高高的舉起刀刃,下一刻。
寒光一閃!
再已然他的刀已經收入鞘中。
白色的長袍翩若驚鴻,而我的手應聲而斷。
他收完刀便轉身往外面走去,看來他不是第一次乾這種事了。
“為了你的神可以做到這種程度?真虔誠,呵呵呵。”我以前也沒想到我的遺言會是一句出自內心不甘的嘲諷。
那個怪物聽到這句話只是微微頓了一下,便繼續向外面走去。
他和我見過那些邪教徒不一樣,我能感覺到他並不虔誠。說那句話也僅僅是因為怨恨,雖然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怨恨誰。
是他?還是她?
我的意識逐漸模糊了,好像僅僅只剩下怨恨了。
我好恨那個欺騙了我真心的人。明明是她對我下的手,卻又自己說著對不起,讓我好好活下去。
呵呵呵…
我的意識逐漸失去了,我是不是快……
過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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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孤零零的影子遊蕩在這建築的黑暗中。 仿若一個立體的剪影,就算在光亮之下也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眼睛的位置有一道暗紅的光痕。
她的軀體和人類一樣,有著一頭及腰的長發。整個軀體都是如墨的黑。除了她的胸口處,有著一把短刀型印記,發著銀灰色的光。
她在這棟建築裡跑著,跳著,走著,消弭又凝聚著。卻不能與別人訴說。
看著,聽著,呢喃著,怨恨著。卻不會再思考了。
她仿佛和其他人隔著一個世界,永不相交。這個建築來的所有人都看不到她,聽不到她,碰不到她。
直到這一批人的到來。
她好像發現有個人可以看到她。
從那個人的身上好像散發出什麽東西和她交織,她的身體都變得凝實起來。
她開始觀察他,她簡單的思維覺得她和他很相似。
怨恨都開始與他交織。
直到他也把刀刺進了別人的胸口。
她迫不及待的出現在他面前。
他緩緩伸出手,握住了那枚猶如短刀的印記。
卻從中真的抽出了一把短刀,無數的記憶湧入他的腦海。
他看到了安止的一生。
卻看不清她的名字。
只能模糊的辨認她總用的護照上有個字母A。
“A小姐?”他輕聲詢問。
沒有思想的她卻輕微點頭。
現在她完整了,這個嶄新的存在,她叫A小姐。
她要去陪著看他看他的人生。
他是陳相。
她是A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