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小玉收到曹小樹寄給她的信函,說是如果她有空閑,可以來玉泉溝找他,他可以帶著她去幹一件有趣的,且凶險的事情。
她本就是一個不愛學習,卻喜歡趕熱鬧的人,收到了曹小樹的信函,非常地興奮,於是,換了一身神氣的軍人行頭,帶著蘇小曼留下來保護她的幾個衛隊,急匆匆地趕來了三水鎮。
程小玉跑到了三水鎮,因為不知道曹小樹家的地址,便向路人打聽,結果經過這一番打聽,方才知曉了曹小樹勇鬥三水一霸胡氏,成為本地第一狠人的事情。
程小玉也是一個性子潑辣跳脫的主,待得聽得了曹小樹的英勇舉動,對於曹小樹的狡詐、勇猛、狠辣,除了喜歡、欣賞,就是佩服了。
而她聽了曹小樹與胡氏的爭鬥的故事,不由得自行腦補,先入為主,以為曹小樹邀她前來三水鎮,就是為了對付胡氏的。
於是,她便自作主張,率領蘇小曼留給她的幾個衛兵,全副武裝,擅自闖入了胡宅,打著恭親王府的旗號對胡氏進行了警告,震懾了一下,然後,揚長而去。
程小玉警告了一下胡守貴等人,為曹小樹撐腰,待得出了胡宅,便在一個向導的帶領下,一會,便來到了曹小樹的家。
曹小樹給程小玉投遞了一份信函,根據他對程小玉跳脫性子的揣測,對方一定不會拒絕他的邀請,而他見貴客即將上門,招待客人的地方,也不能太過寒酸。
於是,他便不惜動用一切人力物力,加班加點,日夜趕工,對住所進行擴建與修繕,十幾天過去,一座三進的幾十間廂房的嶄新的宅子,便出現在曹家原來的地基上。
曹小樹不但修建了新的房子,還置辦了新的家具,家裡一切煥然一新,生活條件得到了極大的改善,居住起來舒服多了,頗有大戶人家的雛形。
作為房子的主人,對於家裡修建房子,自然是最上心了,因此,這些天,除了家主曹述生照常下地打理禾田,曹家其余的人,都留在家裡忙東忙西。
曹小樹的母親劉氏自從當了曹小俊的保姆,更是不可能出門下地了,於是,她每天便抱著曹小俊在門前屋後,來回轉悠,欣賞著自家的新房子,心裡暖暖的,充滿了歡喜與興奮。
這一天,劉氏又哄著吃飽喝足,精神旺盛,不哭不鬧的曹小俊,在門口來回鍍步。
稍頓,她突然聽到背後傳來了馬蹄聲,扭頭一瞥,待得瞅見了程小玉等人,不由得愣住了。
程小玉把坐騎的韁繩遞給了一個叫陳小軍的衛兵,打量了一下曹小樹的住所,即兒,衝著劉氏和顏悅色,聲音清脆地問道:
“大媽,曹小樹是不是住在這裡呀?”
劉氏見程小玉等人容貌俊美,衣著名貴,氣度不凡,不似尋常之人,心裡莫名地一緊,有些忐忑不安。
她愣了一下,即兒,點了點頭,衝著屋內,大聲喊道:
“老三,有人找你!”
即兒,又盯著程小玉等人,神色肅穆,有些拘謹。
稍頓。
曹小樹牽著小妹曹小花,自屋內緩緩地走了出來,他瞥見了程小玉等人,便歪著腦袋,打量著程小玉,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調侃著問道:
“咦!這是那裡來的野丫頭,怎麽跑到我家裡來了呀?”
程小玉一愣,即兒,沒有理睬痞裡痞氣,喜歡玩笑的曹小樹,而是,衝著曹小花拍拍手掌,嫣然一笑,柔聲問道:
“小丫頭,還認識姐姐嗎?”
曹小花嗯了一聲,
點了點頭,咧嘴一笑,聲音歡快地叫喊起來: “小玉姐姐,小玉姐姐!”
程小玉衝著曹小花招著手掌,笑著叫道:
“花兒,既然認識姐姐,還不快到姐姐這裡來,姐姐今天可是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零食喲!”
曹小花聽說有好吃的,眼睛一亮,甩開了哥哥牽著她的手掌,跑到程小玉的跟前,攤著手掌,叫道:
“小玉姐姐,吃的東西呢?”
程小玉便將一包糖果塞在曹小花的懷裡,捏捏小丫頭被營養養的開始紅潤的臉蛋,笑道:
“拿到屋裡慢慢吃吧!”
曹小花笑著點點頭,雙手捧著一包糖果,轉身跑進了屋子,扯開嗓子,歡笑著叫喊:
“梅子姐姐,糖果,糖果,我有糖果吃,我有糖果吃!”
“梅子姐姐,糖果,我有糖果吃,快開吃糖果!”
稍頓,屋內響起了曹小梅的聲音,訝然問道:
“花兒,你哪來的糖果呀?”
曹小花叫道:
“姐姐,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我和哥哥以前在縣城裡認識了一個姐姐,今天那個姐姐來我們家了,糖果就是她送給我的!”
隨即,曹小梅便牽著妹妹曹小花,出門查看情況。
曹大山與曹小溪正在內院清理建築垃圾,聽得屋外的響動,放下手中的活兒,也走出門,來看熱鬧。
曹小樹雙手負背,緩緩上前走,搖頭晃腦的,眼睛在程小玉的身上瞄來瞄去的,嘖嘖二聲,點頭笑道:
“程小玉,你穿了這一身的行頭,還挺精神,挺好看的嘛?”
程小玉眉頭一挑,翻了一個白眼,輕哼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絲嬌嗔,叫道:
“小痞子,你不是不說我是野丫頭嘛,怎麽又跟我這個野丫頭打招呼了?”
曹小樹嘿嘿一笑,伸手牽住程小玉的纖手,往屋內拽拉請讓,嬉皮笑臉地叫道:
“喲!小丫頭,開個玩笑,還真生氣了,你可是我請來的貴客,我那敢怠慢你呀!”
程小玉見曹小樹當眾對她拽拽拉拉的,有失體統,臉頰一熱,一片暈紅,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甩開曹小樹的手掌。
她雙手負背,一對大眼眸子,環視著劉氏、曹大山、曹小溪與曹小梅等人,即兒,衝著眾人微微頷首,笑道:
“曹小樹,還不給我介紹你們的親人!”
曹小樹笑容一斂,點了點頭,便將母親、大哥、妹妹、弟弟向程小玉一一介紹。
程小玉性子潑辣,為人熱情,當曹小樹在介紹親人的時候,便伸出手掌跟劉氏等人進行握手,致以敬意。
劉氏見程小玉容貌俏麗,衣著光鮮,侃侃而談,神色自若,加之,又騎著駿馬,帶著衛兵而來,在她眼裡造成了一個對方身份尊貴,來歷不凡的感覺。
劉氏正因為對程小玉抱有高看一眼,存著敬畏的心理,所以,當程小玉向她伸出手掌的時候,讓她有些緊張與膽怯。
劉氏一手抱著曹小俊,嘿嘿傻笑著,將準備握手的手掌在衣服上下意識地擦拭一下汗珠,方才猶猶豫豫地把手掌伸了出來,跟程小玉匆匆地握了一下。
曹大山自出生一來,就沒有被一個像程小玉這樣美貌、明媚,氣度不凡的異性少女如此地挨近過,因此,當程小玉向他伸出手掌之時,他也跟母親一樣有些拘謹緊張,額頭見汗。
他也將手掌在衣服上擦拭了一下,方才雙手緊緊地捉住程小玉的手掌,熱情地搖了搖,方才松手。
曹小溪性子可不比樸實木訥的大哥曹大山,大膽的多了,所以,當程小玉跟他握手之時,不但神色自若,而且,還對程小玉的白靜的玉臉,不覺痕跡地來了一個五秒鍾的凝視。
至於曹小梅,她本就是一個少女,加之,最近跟性子囂張的曹小樹走的有些近,受三哥的影響,拘謹的性子有所改觀,所以,跟程小玉握手的動作最為自然。
但是,當她在跟程小玉握手的時候,心裡莫名地湧出一絲醋意來,那瞅著程小玉的眼眸之中,充滿了疑惑。
曹小梅親眼目睹了曹小樹剛才跟程小玉的言語互動,兩人的舉止過於自然親昵,讓她心裡疑惑三哥跟程小玉究竟是個什麽關系,為何如此熟稔。
曹小樹嘿嘿一笑,叫道:
“梅子,家裡來客人了,咱們得好好地招待,媽煮的飯菜,就像豬食一樣,難吃死了,所以,今日的飯菜,就需要你來解決了!”
曹小梅眉頭一蹙,癟癟嘴巴,叫道:
“可以呀!不過,巧媳婦難為無米之炊,家裡的好菜都快要吃光了,要想我給客人弄出好吃的,沒有材料可不行啊!”
曹小樹笑道:
“家裡沒有食材了,那還不簡單,那就出去買呀!”
曹小梅跟誰賭氣似的,叫道:
“我沒錢!”
曹小樹笑道:
“哥哥有錢呀,咱們現在就去市集去買菜呀!”
程小玉點頭笑道:
“咱們一起去,騎我的馬去!”
曹小樹點點頭,道:
“小玉,借一匹馬給我騎!”
程小玉點點頭,便讓一個衛兵留在曹家,把戰馬騰出來讓曹小樹乘坐。
曹小樹踩著馬蹬子,動作嫻熟地騎上了駿馬,衝著曹小梅伸出手掌,笑著叫道:
“大妹,你是廚師,買什麽食材由你決定,哥現在就帶你去買菜!”
曹小梅一愣,待得回過神來,眉頭一舒,嫣然一笑,歡喜不已,連忙跑到曹小樹的面前。
曹小樹笑道:
“你拿把凳子來,作為上馬的蹬子,坐在我的後面。”
陳小軍見曹小梅明眸皓齒,身材高挑,清純可人,心裡喜歡,很有眼力見,便小跑著進入曹小樹的家裡,擅自從屋內拿了一條高凳來。
他將凳子放在戰馬的身側,眉頭含笑,示意曹小梅站上凳子,他握著曹小梅一隻手掌,用力托著,給曹小梅作為支撐點,將對方扶上了馬背。
曹小梅臉頰一紅,羞澀不已,撚了撚鬢角的青絲,輕聲地道:
“謝謝!”
陳小軍定定地盯著曹小梅美麗的面容,衝著曹小梅揮舞手掌,點了點頭,嘿嘿笑道:
“曹小姐,我叫陳小軍,耳東陳的陳,大小的小,軍人的軍,你以後有什麽吩咐,盡管開口!”
曹小梅對於陳小軍略顯突兀的熱情,很不習慣,臉頰更紅了,輕嗯一聲,連忙點了點頭。
曹小樹騎在馬上俯視陳小軍,淡然一笑,戲謔地道:
“小子,我妹妹長的就算再好看,你也別打她的主意,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想了也是白想!”
陳小軍神色一滯,待得回過神,被曹小樹臊的是面紅耳赤,很不好意思,神色尷尬,連忙走開了。
眾人哄然大笑。
曹小梅臉頰又飛上一片暈紅,羞澀難當,咬著下嘴唇,伸出粉拳,怪怨地在三哥的背上輕輕地捶了幾下。
曹小花見到駿馬,本就又是好奇,又是歡喜,現在見哥哥姐姐騎上了駿馬,將要出門。
她登時急了,立即邁開了小腿,跑到曹小樹的跟前,向哥哥姐姐伸出了小胳膊,跺腳蹦跳,哭鬧起來:
“哥哥,我要坐,我要坐,我要坐!”
程小玉連忙上前摟住曹小花,嫣然一笑,柔聲道:
“花兒,姐姐帶你玩,你跟小玉姐姐共乘一匹戰馬吧!”
曹小花掰著程小玉摟抱她的手掌,扭身蹦跳,哭著叫道:
“我要哥哥,我要哥哥!”
曹小樹笑道:
“小玉,花兒很難纏的,還是讓她坐在我的前面吧!”
程小玉點點頭,將曹小花抱起,遞給了曹小樹。
曹小樹彎腰抱起曹小花,讓小丫頭面對著他,坐在他的懷裡,衝著劉氏喊道:
“媽,你給我找一根一掌來寬四尺來長的布條來,布條不要好看,只要結實就行了!”
劉氏哎了一聲,連忙進屋找了一根布條來,遞給了曹小樹。
曹小樹將布條作為安全帶,將曹小花跟自己緊緊地綁一起,防止待會縱馬狂奔的時候,讓小妹從馬上摔下去。
他為小妹做好了安全防護,又對曹小梅叮囑一句:
“小梅,你抱緊我的腰,免得待會馬兒跑起來了,會跌下馬背!”
即兒,衝著程小玉笑道:
“大美女,帶上你的人,跟我一起去買菜吧!”
即兒,雙腿一夾,微微抖動韁繩,駿馬便駝著曹氏兄妹,開始緩緩地行走起來。
程小玉與幾個衛兵連忙上馬,跟上了曹小樹兄妹。
這般的,一行人便騎著俊馬順著曹家門口的土路,緩緩前行著,而待得上了大路,便開始縱馬快跑,一會便狂奔起來,往著市集趕去。
曹小溪也想體驗騎馬的感覺,對於曹小梅與曹小花能夠跟著曹小樹享受騎馬的快樂,羨慕的同時,心裡生出一絲醋意來。
他追了一段路,目送著曹小樹與程小玉等人縱馬離去,神色落寞,歎息一聲,語氣裡帶著一股酸味,喃喃地道:
“唉!我也想騎馬,但是,為什麽什麽好事都整著梅子與花兒,卻沒有我的份,曹小樹重女輕男,也太偏心了吧!”
曹小樹前世在一個大型的公園裡花錢學過騎馬之術,對於騎馬是有所體驗的,所以,這會兒對於騎馬狂奔的感覺,那是一點也不陌生。
曹小梅與曹小花卻從來沒有騎過馬,今日待得坐在馬背上,隨著馬背上的顛簸,感覺新奇的同時,還有一絲緊張。
曹小樹縱馬快跑,低頭瞅著曹小花,見小丫頭腦袋左右扭動,眸如點漆,四下亂瞥,一臉的興奮。
他嘿嘿一笑,柔聲問道:
“花兒,騎馬好玩嗎?”
小丫頭張開雙臂,緊緊地抱著哥哥,仰起臉兒,齜牙咧嘴,嘻嘻一笑,點了點頭,聲音歡快地叫道:
“哥哥, 騎馬真好玩,我以後還要玩!”
曹小樹瞅著小丫頭,溫柔的目光裡滿是寵溺,笑著點了點頭,爽快地應道:
“好的!”
曹小樹帶著兩個妹妹,引導著程小玉等人,在大路上策馬狂奔,一群人衣著光鮮,身帶長槍,真是身姿矯健,氣質飄逸,透著凌厲的氣勢,引得路人紛紛注目,揣測不已。
駿馬腳力甚是強健,負著曹小樹等人,一會,便來到了集市,在這饑荒的年代裡,他們化了大價錢,方才好不容易買到了一些高端食材,然後,騎馬折身返回曹家。
路上。
曹小樹壓低了聲音,問道:
“梅子,縱馬狂奔,越鄉過鎮,引得路人紛紛注目,羨慕嫉妒,感覺是不是很威風,很神氣啊?”
曹小梅張開雙臂,緊緊地抱著兄長,防止跌落馬下,她很是喜歡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感覺,眼睛瞅著路人那驚詫羨慕的表情,得意歡喜,笑著點點頭,重重地嗯了一聲。
曹小樹唇角一扯,臉上邪魅一笑,壓低了聲音,道:
“梅子,其實,買菜只需我一人就夠了,你可知道,我為什麽卻把你們,把程小玉等人都帶來了嗎?”
曹小梅笑容一斂,略一思忖,道:
“三哥,你想借助程小玉的神秘身份與威勢,給胡守貴他們傳遞一個信息,你要讓他們知道我們身後也是有人的,從而讓他們心存忌憚,不敢對我們輕舉妄動!”
曹小樹粲然一笑,大聲誇讚:
“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