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原與陳小軍連忙散開,距離曹小樹等人十多丈遠的地方,隱藏起來,手持武器,目光在黑暗之中閃爍著幽光,為大家進行警戒,表現出對戰術的專業性。
曹小樹將程小玉自背上放下來,四肢為柱,趴在地上,汗如雨下,喘氣如牛。
他搖晃著腦袋,吐著舌頭,壓低了聲音,苦兮兮的道:
“程小玉,你平日是吃鐵砂子長大的嗎,看著身子挺嬌小,怎麽這麽沉重,都快把老子給壓死了啊!”
程小玉噗嗤一聲,蹲下身子,壓低了聲音,在曹小樹的耳邊,嬌嗔地笑道:
“小樹,我體重未滿八十,何來的沉重,明明是你身子虛,經不起折騰,好嗎?”
她撫摸著曹小樹的後背,笑道:
“寶貝,回頭好好鍛煉身體,增強體質,否則,我要是變胖了,你可就背不動我了,你要是背不動我了,以後怎麽照顧我呀!”
曹小梅心疼哥哥,想要上前攙扶曹小樹,卻被龍玲給拽住了。
龍玲臉籠傲霜,壓低了聲音,氣湫湫地道:
“別理他,他活該!”
程小玉抓住曹小樹的衣領,往上提著,笑罵道:
“起來,起來,別裝了,別裝了,有這麽累嗎?”
曹小樹對於自己的表演,那是適可而止,連忙站起身來,嘿嘿一笑,偷偷地在程小玉的屁股上捏了一把,神色一斂,壓低了聲音,吩咐道:
“現在離天亮還有一段時間,咱們找一個避風的地方休息一下,等天亮再作打算!”
龍玲四下一瞥,眉頭一蹙,埋怨道:
“曹小樹,既然天亮後才能采取行動,為什麽這麽早就跑到這裡來,這裡又不能生火,呆在這裡多冷呀?”
曹小樹笑道:
“早點摸到這裡來,我們可以睡到自然醒呀!”
程小玉在曹小樹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眉頭一挑,眼睛一瞪,輕聲呵斥:
“你要死呀,地上都是濕的,睡在這種地方,你想讓我們生病呀!”
曹小樹嘿嘿一笑,道:
“妹妹,不懂哥哥了吧,我可是九世修行的好人,一貫的心有芙蓉,憐香惜玉,我怎麽舍得讓妹妹們在這荒郊野嶺裡受凍受寒,受苦受難呢!”
龍玲翻了一個白眼,哼了一聲,不屑地道:
“切!嘴巴說的好聽,你若是真的有本事,那就別讓我們在這裡忍受寒冷,就讓我們在這裡美美地睡上一覺!”
曹小樹歪著腦袋,雙手叉腰,盯著龍玲,笑道:
“龍兒,要是我在不生火的情況下,在這裡讓你們暖暖和和,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屆時你要如何地感謝我呀?”
龍玲見曹小樹當眾喊她龍兒,表現的也太曖昧,太親昵了,臉頰一熱,一片緋紅,頗有一些不好意思,乜了曹小樹一眼,輕聲呵斥:
“是你邀請我們來幫你打土匪的,又是你把我們帶到這荒郊野外的,你作為我們的首領,作為一個男人,你把我們安排的妥妥當當的,不是義不容辭,理所應當的嗎?”
曹小樹被懟了一個結實,神色一滯,一時語塞,即兒,不再多言,於是,率領著兄弟曹小溪,在樹林子裡找了一塊土質最松,地勢最凹的地方,拿出了兵工鏟,開始在地上挖坑。
曹小溪平日偷奸耍滑,沒有乾過重活,跟著曹小樹挖坑,挖了一會,累得汗流浹背,氣喘籲籲。
他扔了兵工鏟,氣忿地道:
“小樹,
你這是幹嘛,不就是找一個地方睡覺,幹嘛要挖坑呀?” 曹小樹沉聲呵斥:
“閉嘴!好好乾活,你要是不想使力也可以,不過,等會你要是沒有暖和的地方睡覺,到時候,可別怪兄弟不管你的死活啊!”
曹小溪在曹小樹手裡吃過大虧,深知這個弟弟的厲害,對曹小樹懼怕忌憚,他聽得曹小樹的呵斥,不敢抗命,隻得撿起工兵鏟,嘴裡嘟嘟嚷嚷的,繼續挖坑。
曹小梅與龍玲也要跟著一起挖坑,被曹小樹給製止了。
一會。
經過曹氏兄弟的共同努力,在地面上便挖出了一個三米來長三米來寬二米來深的露天土坑。
曹小樹夯平了土坑的地基,拿出了帶來的野營包,在土坑裡支起了一個防雨防風防曬防蚊的巨大的野營帳篷。
他在野營帳篷了燒了一會木炭,熄滅了木炭,然後,在帳篷裡並排鋪放了二個充氣床墊,又在充氣床墊上鋪上一層固定的床罩。
如此這般,一個在野外可以安心睡覺的地方便被整了出來。
曹小樹撩開帳篷的布門,衝著龍玲等人做出了一個邀請的動作,嬉皮笑臉,嗲著聲音,甜膩膩地道:
“美人們,請來參觀體驗一下你們的溫馨的舒適的乾淨的臥室吧!”
龍玲、程小玉與曹小梅被曹小樹這一頓微操作整的是眼花繚亂,瞠目結舌,待得帳篷搭建成功,便順著挖出的台階,下了土坑,脫了靴子,鑽進了帳篷裡。
三個美人進入了帳篷裡,見裡面果然非常地暖和,而待得躺在充氣床墊上,更是柔軟舒服,又是新奇,又是歡喜,嘖嘖不已,點頭稱讚。
龍玲哎了一聲,點頭笑道:
“曹小樹,你總算是幹了一件人事?”
曹小梅拿著一個只能發出微微亮光的微型手電筒,在帳篷裡照來照去的,四下查看,滿意地點頭,一臉崇拜地笑道:
“我三哥最能幹了,再大的困難,他都有辦法解決,家裡就數他最聰明了!”
程小玉眼睛翻到了上眼皮,癟癟嘴巴,切了一聲,不屑地道:
“龍姐姐,看把你們稀罕的,其實,這就是一個野戰微型營房,我以前在軍隊裡實習的時候,見的可多了!”
曹小樹鑽進了帳篷,直挺挺的倒在床上,躺龍玲的身邊,瞪著程小玉,叫道:
“小丫頭,這的確是一個微型的野戰露宿營房,但是,你見到過有比我這個更高級,睡得更舒服的帳篷嗎?”
程小玉呵呵一聲,道:
“不就是住人嘛,低級高級有那麽重要嗎?”
根據生存法則第一條,一個人要想快樂幸福,健康長壽,就不要試圖跟杠精講道理。
因為杠精講的不是事實與道理,而只是為了表達情緒與立場而已。
一個人若是跟人對話,容易被自己的情緒所左右,隻去講究個人的立場,那又何來的原則與公正。
曹小樹深諳生存之道,他是絕對不會跟一個杠精去爭輸贏的,更何況這個杠精是那麽的那麽的那麽可愛啊!
他衝著程小玉齜牙一笑,豎起了大拇指,另一隻手掌偷偷地在龍玲的背脊上摸來摸去,就像在給龍玲順氣似的。
龍玲背脊被曹小樹撓得有些發癢,扭了扭身子,回頭瞪著曹小樹,見曹小樹對她的怒目視而不見,便伸手去推曹小樹。
曹小樹一把抓住龍玲的手掌,在手背上親吻一下,然後,快速地松開。
龍玲初次與曹小樹相遇,被曹小樹的英雄救美給感動的稀裡嘩啦,還被對方奪去初吻,因此,她對曹小樹那是芳心暗許,殷殷思念。
龍玲正因為喜歡曹小樹,所以,這一路上,她見曹小樹與程小玉黏黏糊糊,舉止親昵,醋意翻湧,妒火直冒。
這會兒。
龍玲見曹小樹又來向她進行騷包,佔她便宜,氣不打一處。
她眼睛一瞥,見曹、程二姝沒有注意,回手對曹小樹就是一個大耳刮子,力道瓷實。
啪的一聲。
曹小樹遭到襲擊,淬不及防的,嚇了一大跳,啊了一聲,神色呆滯地瞅著龍玲。
程小玉與曹小梅一齊扭過頭來,瞅著曹小樹,異口同聲,訝然問道:
“怎麽啦?”
曹小樹連忙捂住火辣辣的臉頰,揉了一揉,苦著一張臉,哀怨地叫道:
“呵呵呵!有蚊子,有蚊子!”
程小玉站在床上,擺舞著手臂,扭著腰肢,舒展了一下身體,即兒,用力蹦了起來,再重重地摔倒在了床墊上。
她在床墊上來回打了一個滾,打著一個哈欠,聲音帶著一絲慵懶,叫道:
“二位美女姐姐,跑了一天了,真是累死寶寶了,我要睡了,要睡了!”
曹小樹拍了一下床墊,氣忿地叫道:
“程小玉,你能不能沉靜一點,你在床上再這樣蹦蹦跳跳的,床墊都會被你給壓爆的!”
程小玉嘿嘿一笑,叫道:
“小樹,你能不能有點眼力見,我們要睡覺了,你還不快點出去呀!”
曹小樹躺在床上紋絲不動,訝然叫道:
“我為什麽要出去,這裡是你們的臥室,也是我們的臥室,你們要睡覺,我們也要睡覺呀!”
“什麽?!”
龍玲、曹小梅與程小玉三朵金花,全部坐直身子了,眼珠子瞪成了一對牛眼,定定地盯著曹小樹,驚詫地叫道:
“你們也要睡在這裡,真的假的呀?”
曹小樹點點頭,一本正經地道:
“當然是真的,你們女人需要睡覺,難道我們男子就不需要睡覺嗎?你們女人怕冷,難道我們男人就不怕冷嗎?”
龍玲愣了一下,叫道:
“不是。”
“咱、咱們親疏有份,男女有別,怎麽能夠睡在一間屋子裡,睡在一張床上,這事要是傳出去多不好呀?”
程小玉瞅瞅龍玲,瞅瞅曹小梅,猶豫一下,舉起了手臂,囁嚅著道:
“我、我覺得小樹可以睡在這裡!”
龍玲一怔,扭頭瞪著程小玉,玉臉一沉,沉聲呵斥:
“程小玉,你是不是瘋了,連這種不合理的要求,你都答應他,你對他也太放心了吧?”
程小玉噘起嘴巴,不以為然地叫道:
“有什麽不放心的,他要是在床上不老實,把我欺負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以後嫁給他唄!”
曹小樹連忙拍著手掌,衝著程小玉豎起了大拇指,嘻嘻一笑,歡呼起來:
“好好…………!”
但是,突然遭到龍玲的死亡凝視,嚇的身子一哆嗦,最後一個好字卡在喉嚨裡說不出來。
他笑容一斂,就像一個犯錯的孩子似的低下了腦袋。
龍玲利用凌厲的目光震懾住了躁動的曹小樹,目光便自曹小樹的臉上挪開,轉移到程小玉的臉上。
她想要對程小玉也繼續來一個死亡凝視,但是,卻見程小玉衝她挑眉瞪眼,齜牙咧嘴的,瞬間讓她破防。
龍玲的三觀被程小玉的臭不要臉,沒羞沒臊給震得碎了一地,對於程小玉這種撒嬌賣萌,沒有道德底線的小白兔,真是無語了,更是也沒轍了。
龍玲一個深呼吸,平複了一下激蕩的情緒,不再搭理女瘋子,她心裡卻是突然生出了一個深深的危急感,感覺自己在曹小樹心裡的位置,遭到了嚴重的威脅。
曹小梅猶豫一下,輕聲問道:
“三哥,除了你,他們也要睡在這裡嗎?”
曹小樹神色一斂,點了點頭,道:
“梅子,這次對付黑雲寨,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們需要在這裡蹲守一段日子,尋找攻破黑雲寨的破綻,所以,你們需要休息,我們同樣也是需要休息的!”
龍玲氣呼呼地道:
“那、那你可以再支一個棚子呀?”
曹小樹神色肅穆,道:
“龍兒,我們不是來郊遊的,是來掏土匪窩子的,我們跟黑雲一旦動手,我們可是隨時會發生意外的,所以,我們身上所帶的,都是殺敵的武器,至於這個棚子,也只是為了怕你們凍著,才特意準備的。”
即兒,神色變得柔和一些,淡然一笑,溫柔地道:
“再說了,我們現在身處敵人的心臟地帶,多支一個棚子,就多一份暴露的危險,在這種環境之下,大家在生活當面,能夠將就就將就著吧!”
龍玲見曹小樹雖然言之有理,但是,語氣之中頗有責備之意,心裡不悅,眉頭緊蹙,不說話了。
程小玉咳嗽一聲,道:
“曹小樹,咱們睡在一個棚子裡也不是不行,但是,大家要以床的中間為界,你們男的睡那頭,我們女的睡這頭,我睡中間的位置,你挨著我睡,隔開別的男人,這樣能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我去!小玉姐,你真是人才呀,不但,將事情想的周全,而且,還具有偉大的獻身精神,我真是愛死你了啊!
曹小樹聽了程小玉的主意,暗自吐槽,愣了一下,便衝著又聰明又美麗又大氣的小美人豎起了大拇指,拍掌誇道:
“龍玲,還是小玉姐考慮的周祥仔細,要不…………,咱們就按她說的辦吧!”
龍玲搖搖頭,斷然道:
“不行!”
曹小樹眉頭一皺,委屈地叫道:
“你又怎麽啦?”
龍玲目光凶狠地瞪著曹小樹,神色肅穆,冷冷地道:
“你這個人就是一個喜歡佔女人便宜的小色批,小玉是一個多麽單純善良的孩子,讓小玉跟你睡在一起,真是太危險了,所以,為了保護小玉,以後還是讓我挨著你睡吧!”
程小玉一愣,訝然問道:
“如果他是一個色批,難道你挨著他睡就安全了嗎?”
龍玲目露凶光,瞪著曹小樹,咬牙切齒,惡狠狠地道:
“睡覺的時候,他要是膽敢對我動手動腳,我、我就切了他!”
曹小樹打了一個寒顫,身子哆嗦一下,處於求生欲,連忙叫道:
“龍兒,要不,還是讓小溪挨著你睡呀?”
龍、程、曹,三朵金花眼睛瞪的就像一對燈籠,怒視著曹小樹,異口同聲,厲聲呵斥:
“不行!”
曹小溪一直站在帳篷門口,附著上身,將耳朵貼在蓬布上,進行偷聽,當他聽的曹小樹讓他挨著龍玲睡覺的建議,眉頭一舒,心裡樂開了花, 但是,待得美女們集體否定了曹小樹的意見,登時如遭雷擊,瞬間懵住了。
他耷拉著眼皮,一臉的生無可戀,嘴唇抽搐,暗自吐槽:
“我去,老子只是喜歡看美女而已,真有那麽流氓,那麽可怕嗎?”
曹小樹扔給了三位美女一條毯子,出去把李原與陳小軍找了回來,四個男人抽簽,決定以後如何輪流值班,為大家站崗放哨,而今夜抽到簽的是陳小軍。
陳小軍繼續出去為大家放哨,進行警戒。
曹氏兄弟、李原與程小玉、龍玲、曹小梅三朵金花便在帳篷裡睡覺休息。
這個夜裡,帳篷裡發生了二件意外。
第一件事,曹小溪不好好睡覺,老是起床撒尿,直到被曹小樹偷偷地踹了一腳,遭到警告,他才再也不敢用撒尿的借口,想要偷看美女們那惹人遐想的睡姿了。
第二件事,龍玲睡覺前本來是挨著曹小樹的,但是,等她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卻發現自己居然睡在床的外邊,而自己原來的位置卻被賣萌女程小玉給取代了。
程小玉不但睡在曹小樹的身邊,而且,還側身抱著曹小樹,一個手掌捂著曹小樹的臉頰,一條腿搭在曹小樹的肚子上。
而曹小樹的一條胳膊被程小玉當做枕頭枕著,半摟著程小玉,另一條手掌還握著程小玉捂著他臉頰的手掌,光看二人的睡姿,還以為兩人是一對恩愛的夫妻呢!
更可氣的是,曹小樹與程小玉不但和衣抱在一起睡覺,而且,兩人一臉傻笑,鼾聲如雷,睡得那叫一個香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