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樹一愣,眼睛一瞪,撇嘴一笑,訝然叫道:
“對呀!就是我呀?不過,話說,我都成了小俠了,我現在有這麽出名嗎?”
對方自曹小樹的口中確定了曹小俠的身份,想起了曹小俠勇鬥三水一霸胡家的英雄事跡,眼中燃起異樣的亮光。
他定定地盯著曹小樹,眼中滿是崇拜,嘴唇一扯,露出了狂喜之色,叫了起來:
“曹小俠,是你,是你,果然是你啊!”
即兒,扭頭衝著四周的人,嘿嘿一笑,大聲叫道:
“喂!各位鄉親,這位小哥就是玉泉村的氣死胡老爺子,槍殺胡為民,打垮三水一霸,奪回自家田產的曹公子,曹小俠!”
“鄉親們,曹小俠,他是一個好人,他說的話是值得相信的,大家聽他的,大家都回家去,等他們賑災的時候,咱們再去領取糧食,度過難關吧!”
玉泉村的平民少年曹小樹,一舉打垮三水一霸胡家,奪回自家田產的英勇事跡,經過左鄰右舍繪聲繪色,添枝加葉的講述,早已聲名在外,遠近聞名了,而這群同為平樂縣的老鄉們,那有不知道曹小樹這個號物的。
總之,曹小樹這個少年在他們的心中,勇敢、囂張、了得,還有一絲神秘。
現在,所有逃荒的人聽得漢子的叫喊,待得知道面前的這個少年就是少年英雄曹小樹,又是興奮,又是激動,齊刷刷地瞅著曹小樹,目光熱切,滿臉崇拜。
所有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點了點頭,紛紛叫喊起來:
“曹小俠,我們聽你的,我們不出去逃荒了,我們現在就回家,我們在家裡等著你放糧賑災,好好地經營生活!”
曹小樹笑著點點頭,叫道:
“陳小軍、梅子,給老鄉們每人一些糧食!”
陳小軍與曹小梅點了點頭,便領著眾人來到了一個一輛馬車前,排著隊每人分給了眾人一點糧食。
老鄉們領到了糧食,肚子暫時可以頂上幾天,激動喜悅,眼中泛不由起了淚花,對曹小樹真是感恩戴德,感激不盡。
有些人甚至要跪下來給曹小樹磕頭了,皆被惶恐的曹小樹給攔住了。
曹小樹應付了千恩萬謝的鄉親們,衝著大家拱拱手,朗聲叫道:
“鄉親們,生死大事,望自思量,玉泉村裡,回頭再見!”
曹小樹說罷,不再多言,衝著陳小軍等人揮揮手臂,於是,率領白雲、龍玲、程小玉與曹小梅等人,在那些老鄉們感激涕零的目送之下,拉著一車車的糧食,繼續趕路回家。
曹小樹等人押運著糧食,加快腳步,走了一天一夜,在黃昏的時候趕回了玉泉村。
二百多號人帶著武器押著幾十輛的板車,在官道上蜿蜒成一條長龍似的,快步前行,如此規模,一路上驚動了很多玉泉村的鄉鄰。
很多人聽得響動,見到了車隊,不由得湊來看熱鬧,而有人待得認出了走在車隊前面跟著幾個美貌女子嬉笑的曹小樹,有些詫訝。
有人大起膽子,走的近前,笑著問道:
“你、你是不是泉水溝老曹家的老三嗎?”
曹小樹神色一滯,停下了腳步,瞅著詢問之人,點點頭,道:
“大哥,有事嗎?”
漢子瞥了一眼跟在曹小樹身後的士兵與車隊,笑著問道:
“曹老弟,這、這些都是你的人嗎?”
曹小樹點點頭,道:
“對呀!”
漢子心頭一凜,
愣了一下,嘿嘿一笑,臉上露出一絲討好的,且帶著一絲畏懼的笑意,點了點頭,道: “曹老弟,你現在可出息了,可真是發達了啊!”
曹小樹嘿嘿一笑,指指那些裝滿糧食的板車,問道:
“大哥,你知道車上裝的都是什麽東西嗎?”
漢子搖搖頭,笑著問道:
“什麽呀?”
曹小樹腦袋一歪,湊近了漢子,壓低了聲音,在其耳邊笑道:
“不告訴你?”
即兒,在對方的詫訝的表情之中,哈哈大笑著率領著隊伍繼續前行。
一會。
曹小樹終於回到了家。
曹述生、劉氏、曹大山與幼妹曹小花,以及跟隨程小玉來到玉泉村,留在曹家負責保護曹述生等人的幾個衛兵,正準備坐在吃飯。
他們聽得外面的聲響,連忙出門查看,待得見到曹小樹等人回來了,而且規模龐大,不由一愣,吃驚不少。
曹小花就像一個小大人似的,正坐在椅子上,一手拿著杓子喝著稀飯,一手抓著餅子,時兒咬上一口,正吃的津津有味,見大家突地跑出門看熱鬧,不由一愣。
她待得回過神來,還以為大家拋棄了她,大驚失色,從凳子上跳下來,邁著小短腿,向屋外衝去,聲音裡透著哭腔,叫喊起來:
“大哥,大哥,大哥!”
曹大山從曹小花的身後,一把抱起了幼妹,嘿嘿一笑,叫道:
“我在這裡,你哭什麽哭呀?”
曹小花扭著瞅見了大哥,頓時安心,嘻嘻一笑,停止了叫喊。
曹小樹見到了父母,笑著叫喊一聲,又衝著保護家人的幾個衛兵打了招呼,而待得瞅見了幼妹曹小花,小跑上前,自大哥的懷裡搶過幼妹。
他在曹小花的臉上親了一下,嘿嘿嘿的,笑著叫道:
“花兒,我的小寶貝,想起死哥哥了,你有沒有想哥哥呀?”
“想!”
曹小花見到了曹小樹,別提有多激動了,歪著腦袋,仔細地打量著三哥,開心一笑,嬌嬌地應了一聲,但是,突地劈頭蓋臉在曹小樹的臉上拍了一掌,隨即,哇地一聲,居然傷心地哭了起來。
曹小樹遭到毆打,神色一滯,眼睛一瞪,訝然叫道:
“花兒,這好端端幹嘛要哭,幹嘛要打哥哥呀?”
曹小花淚如雨下,哭著叫道:
“哥哥壞,哥哥壞,哥哥壞!”
曹小樹不明所以,滿頭黑線,一臉懵逼,訝然問道:
“花兒,哥哥又沒有欺負你,哥哥怎麽壞了呀?”
曹小花癟著嘴巴,委屈地叫道:
“哥哥不帶我出去玩,哥哥不帶我出去玩!”
曹小樹聽了小丫頭的理由,又是好笑,又是喜歡,在幼妹的臉上又狠狠地親了一下,哈哈一笑,連忙道歉:
“小妹,哥哥錯了,哥哥錯了,哥哥下次出門,一定帶上你,一定帶上你啊!”
即兒,抹著曹小花滿臉的淚水,嗲著聲音,柔聲哄道:
“小乖乖,別哭了,別哭了,再哭就不好看了!”
曹小花啊的一聲,拍開了曹小樹的手掌,蹙起眉頭,噘起嘴巴,一臉的氣惱。
曹小梅走上前來,衝著曹小花伸出雙臂,笑著叫道:
“花兒,姐姐帶你去玩,好不好呀?”
曹小花扒來曹小梅的手掌,突地在曹小樹的臉上親了一口,小胳膊一繞,箍著了曹小樹的脖子,將臉兒貼在哥哥的臉上,扭著身子,叫嚷起來:
“不!我要跟哥哥一起玩,我要跟哥哥一起玩!”
曹小樹被小丫頭的嬌嗔可愛給逗樂了,暖得心都快要融化了,哈哈一笑,道:
“好!跟哥哥一起玩,待會哥哥帶著你溜馬去,咱們一起溜馬去哈!”
小丫頭眼睛一亮,松開箍住兄長脖子的手臂,笑著叫道:
“哥哥,我要騎馬,我要騎馬!”
曹小樹點點頭,扭頭瞅著曹大山,笑道:
“大哥,你帶著幾十個人把所有的糧食都搬進倉庫裡去吧!”
曹大山瞅著那一車車的麻袋,眼睛一睜,閃爍著異樣的光芒,興奮地問道:
“都是糧食嗎?”
曹小樹點點頭,笑道:
“差不離吧!”
曹述生與劉氏心頭一顫,神色一滯,對視一眼,目光閃爍,震驚不已。
曹大山心裡歡喜,歡呼一聲:
“好嘞!”
於是,率領幾十個人搬運糧食,物資入庫。
曹小樹又吩咐道:
“梅子、龍兒、玉兒,陳小軍、溫小生,你們帶幾十個人埋鍋煮飯,安排大家吃飯!”
他念頭一閃,神色一斂,鄭重地補充道:
“梅子,大康旱情嚴重,到處都餓死人了,我們千辛萬苦地搞來糧食,就是為了賑災救民的,大家吃飯的時候省著點,每餐都吃稀的,等熬過這一陣子,情況一定會好轉的!”
即兒,歎息一聲,衝著所有的人,感慨地叫道:
“諸位,百姓的處境如今究竟有多麽悲慘,來的路上,想必大家都見到了,現在是一口稀飯,就有可能救下一條人命,所以,以後曹某若是招待不周,還請大家多多擔待,多多擔待啊!”
李原神色肅穆,叫道:
“曹隊長,看你說的什麽話,我們不是到你家來做客的,我們是來幫助老百姓的,你不必對我們如此客氣!”
陳小軍也跟著叫道:
“曹隊長,喝稀的就喝稀的,反正又餓不死人,省一口糧食給老百姓,先幫他們度過難關再說!”
所有人點點頭,異口同聲地叫道:
“曹隊長,你放心,喝稀的就喝稀的,我們沒有意見的!”
曹小樹笑著點點頭,瞅著這些可愛的人,心裡暖暖的,有些感動。
曹小梅與陳小軍等人便動手,去解決吃飯的問題。
曹小樹瞅著的父親曹述生,粲然一笑,柔聲道:
“爹,你帶著李原大哥、曹小溪幾十個人,在左鄰右舍借一些席子與被褥來,待會吃完飯後,在家裡與倉庫打地鋪,讓大家對付著過一夜吧!”
曹述生訝然問道:
“我去借席子與被褥?”
曹小樹笑道:
“爹,你比我們有面子,認識的人多,由你老人家領頭去借東西,最合適不過了!”
曹述生無可奈何,隻得點了點頭。
曹小樹補充一句,笑道:
“雲兒,你拿上筆和紙,跟著我爹一起去,所有借取的東西一定要登記造冊,標明處去,回頭好還給人家,東西若是損壞了,可是要進行賠償的!”
李原笑道:
“就像《三大紀律八項注意》裡面的歌詞唱的那樣呀?”
曹小樹點點頭,笑道:
“對!《三大紀律八項注意》,大家不但要會唱會寫,關鍵是要落實到行動之中,生活中去啊!”
李原與曹小溪點點頭,便在曹述生的帶領下,去老鄉家借東西,解決住宿的問題。
大家洗鍋煮飯,每人就著鹹菜,喝了一碗稀飯,就不吃了,再在曹大山與李原等人的安排下,休息去了。
曹小樹為了兌現對幼妹的承諾,在睡覺之前,果然抱著小丫頭在門口溜了一會馬,哄小丫頭開心。
兄妹嬉鬧了一陣,方才罷休。
稍頓,曹小樹卻被程小玉叫到了外面,衝著站在外面的一個衛兵努努嘴巴,道:
“有人找你有事!”
曹小樹一愣,便走了過去,衝著衛兵點點頭,笑道:
“兄弟,有什麽事情呀?”
這個衛兵一直留在曹家負責保護曹述生等人的,他見到曹小樹,猶豫一下,登時說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
衛兵神色緊張,左右一瞥,壓低了聲音,道:
“曹隊長,你最近吃東西可得小心了!”
曹小樹神色一斂,訝然問道:
“怎麽啦?”
衛兵道:
“曹隊長,我這個人喜歡熱鬧,你不在家的時候,我經常找借口去逛市集,時間久了,就在鎮子上交了一個朋友。
那個人跟我稱兄道弟的,對我很是熱情,經常請我吃吃喝喝,我以為對方只是跟我投緣,也沒有在意。
可是,時間久了,你猜怎麽著,對方居然是你大仇人胡家的一個親戚,他跟我混熟了,以為火候夠了,便向我打聽恭親王府與程小姐的情況。
而且,他還給了我五根金條,一包毒藥,要我等你回來之後,趁機給你們下藥,毒死你們,事成之後,另有重賞!”
曹小樹聽得胡氏的毒殺計劃,神色一滯,心頭一凜,想起對方的陰險毒辣,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卻不寒而栗,咬牙切齒,暗自思忖:
瑪特,好深沉的心思,好歹毒的計劃啊!
幾息時間。
他淡然一笑,問道:
“你是怎麽應付他的?”
衛兵道:
“我自然只能接過他的東西,滿口答應了,因為,我要是拒絕他們的話,我估計,他們立馬就會找機會對我殺人滅口的!”
曹小樹拍拍對方的肩膀,點了點頭,笑著誇讚道:
“嗯!你處理的很好,處理的很好啊!”
衛兵將一個紙包遞給曹小樹,略一思忖,道:
“曹隊長,這紙包裡就是金條與砒霜!”
曹小樹接過紙包,臉露微笑,微微點頭。
衛兵見曹小樹沒有要問的了,就離開了。
程小玉走過來, 關心地問道:
“小樹,全小成剛才都把情況告訴我了,你接下來要如何對付姓胡的啊?”
曹小樹眉頭緊鎖,陷入沉思,稍頓,冷不丁地反問:
“小玉,你說,除了全小成,留在我家裡的另外幾個兄弟,他們會不會也被姓胡的給盯上了啊?”
程小玉搖搖頭,道:
“沒有證據,我不好說,也不敢亂說,說錯了,可就冤枉好人了,可能就害了一條人命了!”
曹小樹眉頭一舒,道:
“玉兒,這樣吧,你替我出面,明天找一個機會,把他們單獨召集在一起,把事情給挑明了,進行盤問。
有人若是心裡沒鬼,也就罷了,若是心裡有鬼,一定會找機會繼續聯系胡家的。
他就算不再聯系胡家,由於害怕陰謀暴露,出於自保,也一定會趁機開溜的!”
程小玉點點頭,笑道:
“嗯!我知道怎麽做了!”
即兒,拍拍曹小樹的肩膀,誇讚道:
“小樹,反客為主,引蛇出洞,你可真是聰明狡猾啊!”
曹小樹在程小玉的屁股上拍了一掌,齜牙一笑,道:
“快點去休息,明天不要把事情給我搞砸了!”
程小玉不滿地瞪了曹小樹一眼,走了。
曹小樹掂掂紙包,眼中閃過一絲寒芒,臉色陰冷,咬牙切齒:
“哼!姓胡的,你居然還想報復我家,那老子就陪你玩玩,再讓你們蹦噠一下,等老子忙過這段日子,騰出手來,看老子怎麽弄死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