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樹在屋子外面站了一會,諸事繁雜,梳理一下,稍頓,便進屋提了一個燈籠,偷偷地鑽入了家中原來的那個老地窖裡。
那些藏在老地窖裡的糧食,都被搬進了新的地窖裡去了,一切雜物也被清理掉,而經過曹小樹的親自設計與翻修,化了老大的本錢,老地窖的空間得到了極大的擴展,裡面三室一廳一廚,一間儲存著物資的暗室,還有排汙系統。
地窖的窖頂進行了吊頂,地窖的土壁先用石條壘牆,再裝上了牆板,牆板上進行了粉刷,再掛上了防火保暖的布簾。
地窖的地上也是先鋪上了石板,石板上鋪上地板,地板上又鋪上一層薄薄的石片,石片上再鋪上了地毯。
地窖的原有入口被封死了,從新開了入口,新的入口為石頭與鋼筋混合泥漿所建造,入口出裝上了內外三道鐵門,門邊裝有潛艇一樣的潛望鏡,門上裝有射擊孔。
總之,老地窖經過改造,生活設施齊全,防火防水防潮防毒,只要儲備足夠的武器彈藥,生活物資,那是易守難攻,堅不可摧,儼然就是一個地堡。
所謂狡兔三窟,留有後手,危機來臨,保命緊要。
曹小樹煞費苦心地將老地窖改造的如此堅固,除了將其作為曹小樹的秘密辦公地點,更是危機時刻,要成為曹氏一家的避難所,因此,這個秘密地點,除了曹述生、劉氏、曹氏兄妹知道之外(小丫頭曹小花除外),外人一概不知。
曹小樹鑽進了地窖,點上油燈,讓地窖裡亮堂起來,進了自己的臥室。
臥室裡除了床鋪、書桌、立櫃與幾條椅子,就沒得別的東西了。
曹小樹坐到了書桌前,打開了抽屜的銅鎖,自裡面取出了一疊的信函來。
信函足有好幾封,都是一個多月前,曹小樹自平樂縣城裡見到蘇小曼,回家之後,寫給對方的。
而他隻所以冒昧地給只有一面之緣,沒有深交的蘇小曼進行寫信,除了要為大妹曹小梅與幼妹曹小花以後去京師求學,以及購買鑽井機之事,進行鋪墊。
更重要的是,蘇小曼這個小妮子長的實在是太好看了,而且,又有身份,又有學識,性格也是非常地軟糯,真是太招他稀罕了,如此優秀的女子,怎麽得也要讓對方成為他碗裡的菜吧!
曹小樹為了吸引蘇小曼的注意,在給對方寫信的時候,他可是花了不少的心機與心思的。
首先,盡管信件傳輸的速度很慢,一封信件從平樂縣抵達京師再折返回來,差不多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但是,他在家裡的時候,卻給蘇小曼寫了好幾封信,這樣做,是為了表達他的誠意與急迫。
其次,他從野外采集了很多知名的與不知名的野花,野花是一朵朵整形的花朵,花朵保持著盛開的樣子,被製成了乾花。
而當他寫好了信件之後,便將這些花朵標本沾在信頁上,固定起來,確保途中不會掉型。
末了,他還不忘在信頁上撒上一些由花汁熬製的香水,如此這般,一封文字簡潔,花卉優美,清香四溢,透著春天的,溫馨的,爛漫的,詩意的信函,就製作出來了。
當他欣賞著自己費盡心思所製作的信函之時,嘿嘿地傻笑著,不由得的想象著,當蘇小曼打開這些精美的信函之時,小美人應該是個什麽反應。
嗯!什麽反應呢?
小美人,應該是眼眸一亮,唇角一翹,所表現出的興趣盎然,歡喜不已的樣子吧!
曹小樹給蘇小曼寫信,
給女孩子寫信,這可算是他兩世為人的第一遭,具有極大的紀念意義,所以,為了紀念他的這段泡妞的歷程,他每給蘇小曼寫了一封信函,都會製作出一個備份來,以供自己獨自欣賞。 現在,他又想念他的蘇小曼了,於是,便從抽屜裡拿出他寫給小曼曼的信函,要好好地欣賞與回味一下,他泡妞的智慧、艱苦與甘甜來。
信函有好幾封,不能一一呈現,只能精選一些,進行展示,以賞觀眾:
第一封信:
(尊敬的小曼姐,你好!
我是曹小樹,日夜反覆,一別數日,時至今日,你可還記得平樂縣的,那個愛說愛笑,親切跳脫的鄉村少年嗎?
而我卻是記的小曼姐的,雖然只是一面之緣,但是,我對小曼姐卻是驚為天人,歎為觀止,你的美貌、溫婉、知性,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終生難忘。
而我今天之所以冒昧地給小曼姐寫信,除了想念小曼姐宛如仙子般的聖潔與美好,更重要的是,而是為我幼妹曹小花進京求學的事情。
我的幼妹曹小花,你還記得嗎,就是你教她詠鵝詩的,那個身材瘦小,聰明俏麗的小女孩,她今年已經六歲了,正值啟蒙的時候,因此,學習知識,那是耽誤不得的。
我記得上次你教授花兒詠鵝詩的時候,你曾經跟我提及過,要我把花兒送到京師接受良好的教育,為此,你願意提供便利。
我不知道,時至今日,你說的這些話可也作數,反正我是信以為真了,反正我是賴上你了。
小曼姐,你可不要怪我死皮賴臉,不可理喻啊,我這也是沒有辦法,所謂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窮不能窮教育,大康最好的教育資源,都集中在了京師,而我是花兒的親哥哥,為了幼妹的前途,我只能舍了這張老臉,冒昧地向你尋求幫助了。
小曼姐,為了幼妹的前途,容我自私一點,幼妹去京師求學之事,就拜托你了!
話說多了,陡舔羞恥。
祝你沉魚落雁,閉花羞月,青春靚麗,永遠都是美美噠!)
曹小樹寫此封信的目的,就是無中生有地找了一個由頭,向蘇小曼投石問路,進行糾纏,死乞白臉的,先搭上線再說。
第二封:
(尊敬的小曼姐,你好!
我是曹小樹,就是上次在平樂縣城金記綢緞莊,你所見到的那個英俊、睿智、豪邁的,給很多人定製了衣服的少年郎。
也就是幾天前,冒昧地給你投遞信函的那個冒失鬼。
嗯!小曼姐,盡管我覺得非常地唐突,但是,很不好意思,今天我又要給你寫信了,因為家裡出了一些不好的狀況了,而且,還是關於幼妹曹小花的。
我的幼妹曹小花,你還記得嗎?就是上次在小玉妹妹家裡你教她詠鵝詩的,有著一對忽閃忽閃的大眼眸子,聰明可愛的,很招你喜歡的,那個小女孩呀!
昨天,一家人在吃飯的時候,幼妹突然當著大家的面,詠唱起你教的詠鵝詩來,而且,那是搖頭晃腦的,昂揚頓挫,聲情並茂,像個小大人似的!
我大妹曹小梅都被幼妹的聰慧給驚呆了,捧著幼妹的臉,笑著問道,花兒,你都會念詩了,這是誰教你,好好聽啊!
幼妹搔搔後腦杓,想了一下,大聲叫嚷,曼曼,曼曼,是曼曼姐教我的。大妹不認識你,就問曼曼姐是誰呀?幼妹就說,曼曼姐,曼曼姐,就是、就是很漂亮的姐姐呀!
總之,事實證明,你與我幼妹花兒雖然相處時短,但是,花兒卻是非常地喜歡你,對你的印象,也是非常地深刻。
我見幼妹花兒記性是如此地好,如此地聰明,非常地高興,於是,便把想要將幼妹送到京師求學的打算告訴了家人,父親與大哥、大妹都沒有意見,但是,卻遭到了母親的堅決反對。
唉!小曼姐,你有所不知,我母親這個人目不識丁,沒啥見識,滿腦子都是重男輕女的思想,她認為,女孩子長大了是外家的人,女孩子只要身體健康,能乾活兒,能生孩子就行了,至於讀書識字,簡直就是浪費時間與金錢。
母親不但堅決反對讓幼妹進入學堂讀書識字,而且,當時還跟我們說了一件讓我非常錯愕震驚的事情。
母親瞞著家人,居然跟她娘家的一個有錢人說好了,再過二年,等花兒能乾活了,就把花兒送給人家當童養媳。
她認為,如此一來,一來給花兒找了一個好歸宿,二來可以給家裡省些口糧,讓我們的日子好過寬裕一點。
在這個家裡,我最是心疼幼妹花兒的,我聽說要將花兒送去給人家當童養媳,這不是把小丫頭往火坑裡扔嗎,我自然不樂意了,登時就炸毛了。
於是,我便去跟母親理論,據理力爭,大家便吵了起來,吵著吵著,啪嗒一聲,結果被她老人家一個耳光打的,我是眼冒金星,暈頭轉向。
後來,我再找機會繼續跟母親進行理論,卻盡皆遭到母親無情的拒絕,而在這個家裡,母親才是真正主事的人,父親、兄長與妹妹攝於母親的@威,避之不及,他們就算覺得母親過分了,也不敢為我撐腰的。
小曼姐,我的家裡現在就是這麽一個情況,而我之所以死皮賴臉,放下尊嚴,繼續給你寫信,實在是情況有變,迫不得已,我想讓幼妹去京師,已經不是求學的問題了,而是為了花兒的生命安全。
呃!我這麽跟你說吧!我妹妹花兒小小年紀,啥都不懂,而且,性子有些執拗,要是真的把她送給別人當了童養媳,一定不招人喜歡,十有八九,不會有好結果。
花兒要是做了別人的童養媳,按照她的執拗的性子,十有八九,她會被人打的是鼻青臉腫,遍體鱗傷,餓得瘦骨嶙嶙,搖搖晃晃的。
而且,不但如此,她還有可能每天都要提著比她還要高的水桶,去水井裡打水洗衣服,又或者舉著比她身子還要重的斧頭,正在劈著柴火。
屆時就算我去看她,而當花兒就算見到我的時候,也許在公家的威嚇一下,不敢動彈,只會蹲在原地,眼勾勾地盯著我,淚如雨下,嚎啕大哭,口裡喃喃地叫喊:
哥哥,哥哥,哥哥!
我的幼妹不懂事兒,小小年紀要是送給別人當了童養媳,遭受虐待,而我認為,這也許還是她最好的情況,而更糟的是,也許某一天,當我再去看望花兒的時候,所見到的不是一個大活人了,而是…………
唉!總之,雖然我有些多愁善感,對花兒成了別人童養媳的悲慘結局,想的有些多了,有些慘了,但是,我所擔心的,卻也並非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小曼姐,雖然我們只有一面之緣,對你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所謂相由心生,我自你清麗脫俗的容貌之中,就可以看出來,你是一個善良、博愛、仁慈的好人,所以,請你幫幫我,救救我的幼妹花兒吧!
小曼姐,求求你,求求你了,救救我的小妹,救救孩子吧!)
曹小樹奇思妙想,斟字酌句地寫完這封信,當他在複讀信函內容的時候,他除了感慨於自己的聰明,點頭佩服之外,差點沒有笑出豬叫聲。
在這封信函裡,他對蘇小曼撒了一地彌天大謊,編造了一個虛構的童養媳的悲慘故事。
在這個故事裡,曹小樹首先把幼妹塑造成一個極其聰明、嬌嗔可愛、天真無邪的小女孩,從而勾起蘇小曼的喜歡與憐憫。
隨即,他把自己的母親劉氏狠狠地黑了一把,把母親塑造成了一個愚昧、蠻橫、惡毒的形象,從而勾起蘇小曼的不滿與氣憤。
接著,他又把自己塑造成一個心疼妹妹,有情有義,勇於跟惡毒的母親作鬥爭的好哥哥形象,從而博取蘇小曼的好感。
更重要的是,故事中幼妹曹小花成了一個不受公家待見的童養媳之後,遭受著非人的虐待,生活的真是太慘了,太慘了,蘇小曼但凡有一點良心,她不出手相救,簡直說不過去了!
曹小樹寫好了信函,將信頁的空白之處,沾上了美麗的乾花,但是,念頭一閃,又撤了乾花,只是在信函上撒了一點香水,等到香水幹了,便將信頁裝進了信封裡,進行封口。
他忙完這一切,得意地在信函上親了一下,眼中閃爍一絲狡黠的光芒,唇角一扯,邪魅一笑,喃喃自語:
“蘇小曼,我可是從玉兒寶貝那裡打聽清楚了,你雖然貴為郡主,養尊處優,但是,卻經常跟同學們出去賑濟災民,救死扶傷,是一個妥妥的大好人,就憑著你愛心泛濫的聖母精神,當你讀到了這封信函的之後,知曉了花兒的悲慘故事,老子就不信你會無動於衷,不會急著給我回信!”
曹小樹利用蘇小曼的善良與慈愛,對對方進行了勾搭,其做派雖然有些陰險,但是,卻也不得不佩服他對人性的洞悉與利用。
就在曹小樹把這封編造了一個煽情的淒慘的故事的信函投遞出去,半個月之後,他就收到了一封加急的信函。
信函是蘇小曼寄來的,內容如下:
(曹君,你好!
近日有事外出,今日方歸,待得翻閱你的信函,知悉令妹之事,甚是震驚。
我雖知天下處處有不平之事,不幸之人,沒想到在你的家裡,居然也發生了此等有悖良善之舉,遺憾之余,更是憂急。
令妹聰明可愛,乖巧玲瓏,我甚是喜歡,你對我若是足夠地信任,為令妹之幸福記,請速將花兒送至京師,由我照拂。
令妹在京師學習、住宿、飲食、用品之一切費用,你勿需苦惱傷神,一切皆由我來解決與負擔。
曹君,本人乃是父母之獨女,無骨肉胞親,若令妹來京,必舔歡愉,我一定將其視若胞妹,悉心照顧,不懈不怠,勿念勿憂!
蘇小曼!)
當曹小樹收到蘇小曼的這封對幼妹曹小花憂心忡忡,愛意橫溢的信函之時,欣喜若狂,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差一點蹦跳了起來。
哈哈!蘇小曼,你上鉤了,小美人終於中計了,既然我跟你連上線了,有了更深的交集,那麽,接下來就看老子如何地向你施展魅力,捕獲芳心,最終抱的美人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