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樹一口氣將《愛江山更愛美人》吹奏了二十遍,方才停了下來,側頭在龍玲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笑著問道:
“好聽嗎?”
龍玲愣了一下,自美妙的曲子之中,回過神來,點點頭,笑道:
“好聽!”
曹小樹柔聲問道:
“還想聽嗎?”
龍玲猶豫一下,搖搖頭,道:
“今天就算了,以後吧!”
曹小樹點點頭,笑道:
“龍兒,你為什麽這麽喜歡這首《愛江山更愛美人》呀?”
龍玲眉頭微蹙,目光幽深,歎息一聲,喃喃地道:
“曹小樹,我知道,你是一個內心狂野的人,你不但喜歡這個世界,更是喜歡女人,而且,你也很惹人喜歡。
我是一個被你喜歡的,且也喜歡你的女人,但是,我心裡卻是非常地清楚,今生今世,我只是你感情世界的一小部分,也許有一天,在你繽紛的世界裡,我突然就遭到了你的遺忘。
所以,處於自私的心理,我希望你會永遠地愛我的,會永遠地對我吟唱著這首《愛江山更愛美人》,至死方休。
我希望,我永遠是你的心中,那一個鮮活的,可愛的,可以與你的江山相提並論的美人!”
曹小樹聽著龍玲這帶有小女人情懷的心思,心裡某個地方瞬間變的軟軟的,暖暖的,滿心的歡喜與憐惜。
他伸出胳膊側身摟著龍玲的肩膀,將腦袋靠著龍玲的腦袋,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輕輕昵語:
“龍兒,你放心吧,不管我身邊有多少女人,我對你的摯愛,永遠都不會褪色的!”
龍玲自曹小樹的言語之中,可算是得到確認,對方既不否認喜歡女人,那麽,如此一來,他自然不會放棄程小玉這些鶯鶯燕燕們,因此,這不由得讓她心裡莫免泛起一絲醋意,有些不快。
因此,龍玲縱然聽得了曹小樹的甜言蜜語,許下了某種承諾,雖然臉上臉上一抹笑意,卻也笑的勉強。
她微微搖頭,歎息著道:
“小樹,你這個人見一個愛一個,你這麽花心,你對我說的這一些,不過是你甜言蜜語罷了,又有幾分可信度呀!”
曹小樹遇到這種事情,卻是無法辯解,也得歎息一聲,不說話了。
稍頓。
龍玲抬起腦袋,坐直了身子,撩了一下耳角的青絲,問道:
“小樹,你把我約出來,恐怕不僅僅只是想跟我跑跑馬,唱唱歌吧?”
曹小樹嘻嘻一笑,道:
“難道泡妞就不是正事嗎?”
龍玲手指在曹小樹的額頭上戳了一下,笑道:
“別演了,說罷,想要跟我說什麽?”
曹小樹眼珠子骨碌著,猶豫一下,訕訕一笑,輕聲道:
“龍兒,既然咱們是自己人,那我說話也就不避諱了,我這一次攻打黑雲寨雖然搞了不少的糧食,但是,現在大康旱情嚴重,餓死了很多人,我們的這些糧食拿來賑災,無異於杯水車薪,我自己都不夠用,所以…………!”
龍玲斜睨著曹小樹,神色平靜,頓了一頓,問道:
“你以前來找我們合夥的時候,你是怎麽跟我們說的,你說凡有所獲,不會少了我們一份的,怎麽,事到如今,難道你想反悔嗎?”
曹小樹一愣,即兒,嘿嘿一笑,道:
“不、不是,誰反悔了,這不是情況特殊嘛,我的意思是,這次搞來的這些糧食,
用來賑災還遠遠不夠,所以,你們能不能放棄這次的分紅,就當是支持一下我的工作,可憐可憐那些災民呀?” 龍玲眉頭一挑,道:
“曹小樹,聽你怎麽一說,搞得好像我們要了分紅,就不管災民的死活似的,似乎很不道德啊?”
曹小樹連忙擺手,叫道:
“龍兒,想歪了,你想歪了,沒有這個意思,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啊?”
龍玲哼了一聲,冷笑道:
“曹小樹,就你打的好算盤,別人都是傻子,你可以用這些糧食賑濟災民,收買人心,我們也可以用這些糧食賑濟災民,收買人心呀?”
曹小樹被龍玲直接了當,戳中了心思,又是一滯,愣了一下,撇嘴一笑,點頭叫道:
“嗯!你說的有道理,誰都不是傻子,既然你們一定想要分紅,那咱們就商量一下,如何劃分利益吧?”
龍玲扒開曹小樹那摟著她肩膀的手掌,站起身來,撣去身上的草屑,道:
“小樹,按照我的意思,我是願意放棄這次分紅的,不過,這種事情,也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而且,我們還死了幾個兄弟,所以,我得跟段子奇等人商量一下,才能答覆你!”
曹小樹笑著點了點頭。
龍玲扭頭瞅著曹小樹,柔聲道:
“你要是沒有什麽要說的,那我先回去了?”
曹小樹笑著點點頭,道:
“嗯!你先走,我待會回去!”
龍玲木立在了原地,定定的盯著曹小樹,愣了一下,牽過坐騎,縱身上馬,轉瞬走了。
曹小樹目送龍玲離去,躺在樹根下,思考了一下人生,便站起身來,返回黑雲谷。
他溜到了黑雲谷的後山,自懸崖順到了谷內,再在谷內東轉轉西轉轉,裝作查看谷內設施的樣子,自深谷之內慢吞吞往外走著。
路上。
他迎頭撞上了小辣椒程小玉。
程小玉正站在路邊,拽住了一個士兵,詢問著什麽,即兒,一臉失望,四下一瞥,而待得瞅見了曹小樹,眉頭一舒,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
程小玉小跑著迎了上來,伸手捉住曹小樹一隻手掌,輕輕搖晃著,嬌嗔地問道:
“小樹,你跑哪裡去了,我正在找你呢?”
曹小樹伸手捏捏程小玉的臉蛋,嬉笑著道:
“嗯!我四下檢查了一遍,覺得谷內的一些生活設施,布置的有些不合理,不符合防火防水的標準,以後可能需要進行整改!”
程小玉歪著腦袋,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曹小樹,眉頭一蹙,疑惑地問道:
“真的?”
曹小樹嬉皮笑臉,攤攤手掌,瞅瞅自己,怪腔怪調地叫道:
“玉兒寶貝,你看我像是說假話的人嗎?”
程小玉眉頭一挑,眼睛一瞪,哼了一聲,很乾脆地道:
“像!”
曹小樹一愣,笑容一斂,眉頭一皺,輕聲呵斥:
“程小玉,你不去午睡,幹嘛到處亂跑,你不知道這山谷個個都是單身狗,很危險的嗎?”
程小玉在曹小樹的手臂上掐了一把,齜牙叫道:
“小壞蛋,不許轉移話題,我問你,你剛才是不是跟龍玲約會去了?”
曹小樹眉頭一擰,就像打量怪物似的瞅著程小玉,一臉驚詫,撇嘴叫道:
“玉兒姐,看你都想到哪裡去了,龍玲姑娘那是什麽人,那可是一個目無下塵,自恃清高的女人,就我這貪財好色,無恥下流的臭男人,她能看得上我,老子有那麽大的魅力嗎?”
程小玉噗呲一笑,隨即笑容一斂,眉頭一擰,問道:
“小壞蛋,你嚴肅一點,你休要花言巧語地騙我,我剛才在寨門口遇到了龍玲,她都跟我承認了,她說你們遛彎去了,溜到現在方才回來的!”
我去,我的個小玉玉耶,看你平時一副機靈的樣子,怎麽會這麽愚蠢,連個謊話都編不圓,龍玲要是真的承認我跟她約會去了,你若是想要見我,此時此刻,你難道不是應該去寨門口等著,你又怎麽會跑到山谷裡面來找我呀?
曹小樹自己就是一個扯慌專家,因此,聽了程小玉之言,瞬間就看出來對方的破綻,不由得暗自吐槽。
但是,他面上卻是神色一斂,即兒,眉頭一豎,一臉的惱怒,氣忿地叫道:
“放屁!”
“龍玲,她、她特碼的純粹是在放屁,我跟你說,她這是在冤枉我,是在逗你玩的,不信,咱們現在就去找她進行對質,看老子不打腫她的小屁股!”
程小玉剛才壓根就沒有見到龍過玲,她現在完全是在跟曹小樹使詐,因此,待得見曹小樹要去找龍玲進行對質,臉色微變,立即慌了。
她一把拽住要去找龍玲麻煩的曹小樹,眉頭一舒,嘿嘿一笑,柔聲叫道:
“哎呀!小樹,我跟你說句實話,我剛才根本就沒有見到龍姐姐,我剛才是跟你開玩笑了,你還當真了,可真有你的!”
曹小樹戲精上頭,身子一僵,木立當場,吃驚地瞪著程小玉,唇角抽扯,委屈地叫了起來:
“玉兒,這好端端的,你幹嘛要扯到龍玲,你幹嘛要懷疑我的人品,你這是吃那門子乾醋,你無不無聊呀?”
程小玉遭到曹小樹的質問,臉頰一紅,頗有一些不好意思,但是,她可不是一個善茬,念頭一閃,瞬間撒潑耍賴,進行反擊。
她眉頭一豎,眼睛一瞪,伸手掐住曹小樹的耳朵,重重地一扭,咬牙切齒,嬌聲呵斥:
“小壞蛋,你凶什麽凶,你還有臉跟我談什麽人品,你平時要不是老是黏著龍玲與白雲,老是趁機在她們的身上摸摸捏捏,進行挑逗,至於讓我如此地不放心,如此地懷疑你嗎?”
曹小樹的耳朵被程小玉擰的生疼,立即向小辣椒投降,苦著臉兒,哀求起來:
“啊!痛痛痛!放手,放手,快點給我放手!”
程小玉不但沒有放手,手上反而更加使力,都將曹小樹的耳朵給擰的變形了,目露凶光,沉聲呵斥:
“道歉!”
曹小樹捉住程小玉擰著他耳朵的手掌,齜牙咧嘴,氣忿地叫道:
“玉兒姐,你不要太過分,是你無端懷疑我對你感情的忠貞,深深地傷害了我脆弱的心靈的,明明有錯的是你,為什麽卻要我向你道歉呀?”
程小玉叫道:
“因為你凶了我,這就是你的不對,道歉,道歉,快點向我道歉!”
曹小樹面對程小玉的蠻橫,氣得直翻白眼,真是無語了,他耳朵受製,無可奈何,隻得耷拉著臉,有氣無力地叫道:
“玉兒姐,我錯了,小生向你賠禮了,請你老人家高抬貴手,放了我可憐的耳朵吧!”
程小玉哼了一下,松開了曹小樹的耳朵,順便在又在對方的耳朵上揉了揉,以示安撫,而當她抬頭一瞥,見四周圍著很多人,大家都定定地盯著她,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她愣了一下,念頭一閃,想起自己在大庭廣眾一下,對曹小樹如此撒嬌,頗有一些失態,臉頰一熱,頗有一絲不好意思,但是,她即使有錯,也不能輸了氣勢。
程小玉衝著圍觀的人,目光凌厲地瞪了一眼,下顎一揚,哼了一聲,昂首挺胸,雄赳赳氣昂昂地走了。
曹小樹的耳朵逃過了程小玉的魔爪,長長地舒了一口氣了,他揉著自己受虐的耳朵,抬頭一瞥,瞅著了圍觀的人,不由一愣。
他深吸了一口氣,眉頭一挑,瞪了大家一眼,揮揮手臂,沉聲呵斥:
“散了,散了,小夫小妻之間的打情罵俏,有什麽好看的,真是一群沒有出息,不懂得戀愛的單身狗!”
圍觀的人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厚臉皮的人,遭到呵斥,登時滿頭黑線,嘴唇一扯,訕訕一笑,連忙散了。
丁小志卻走得近前,仔細地打量著曹小樹,一臉的壞笑,壓低了聲音,戲謔地道:
“隊長,耳朵還痛嗎?”
曹小樹拍拍丁小志的肩膀,神色坦然,哈哈一笑,道:
“小丁,不要笑我,你畢竟還是太年輕了,壓根就不懂得女人,更不懂得如何地談戀愛,念在你是我好兄弟的情分上,我告訴你一個泡妞的鐵律,那就是,男人在女人面上適當的示弱與吃虧,更能捕獲她們的芳心,知道嗎?”
丁小志嘿嘿嘿的,笑著點頭,腦子裡卻突地冒出二個字:
“犯賤!”
曹小樹指指程小玉的背影,嘴巴一扯,嘿嘿一笑,一臉自信,篤定地道:
“小丁弟弟,你別看小玉姐在外面對我非常地凶,其實,她背人的時候,對我可溫柔了。
你也別看我老是受她欺負,其實,我這叫韜光養晦,忍辱負重,等我把她搞到手之後,你看我不把她治得乖乖踏踏,服服帖帖的。
等我把她搞定了,老子讓她給我生出一大堆的兒子,我就指使我的寶貝們天天去折磨她,到時候,可有她受的!”
丁小志嘿嘿嘿的,點頭不迭,心裡吐槽:
“是嗎?小玉姐要是真是給你生出一大堆的孩子,屆時你又要伺候辣椒娘娘,又要伺候淘氣的小祖宗,當時候,看你怎麽死!”
曹小樹見丁小志臉上雖然笑眯眯的,眼裡卻是不相信,不由眉頭一擰,指指對方,一副恨鐵不成鋼表情,嘖嘖二聲,叫道:
“年輕,還是太年輕了,什麽都不懂,真是雞跟鴨講,對牛彈琴,浪費老子的心情!”
他不再搭理丁小志, 雙手負背,昂首挺胸,吹著口哨,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繼續往住所走去。
幾息時間。
曹小梅小跑著尋了過來,待得瞅見了曹小樹,神色慌張,著急地叫道:
“哥,不好了,不好了,龍姐姐、李原大哥突然跟段子奇吵起來了,三個人吵的可凶了,段子奇瘋了似的,居然甩了李原大哥一個耳刮子,然後,拿著武器衝出了黑雲谷,往北走了,咱們現在要不要去把他給追回來呀?”
曹小樹一愣,隨即便明白是怎麽回事了,他唇角一扯,哈哈一笑,擺了擺手,叫道:
“梅子,段子奇跟咱們不是一條心的,他跑了就跑了,不要去管他了,你馬上去通知大家,集合隊伍,我們得返回玉泉溝,著手開倉放糧,賑濟災民的事情!”
曹小梅聽說要回家了,眼睛一亮,歡喜不已,連忙去通知龍玲與陳小軍等人。
一會。
所有人都集結在了演武場上,接受隊長曹小樹的訓話,訓詞結束,頒布命令。
曹小樹留下了魯雲培、曹小梅與丁小志、程小玉,統領著一百來人,留在黑雲寨,負責看守新家。
魯雲培與曹小梅負責每日的財務支出,操持生活,以及谷內各種生活與防禦設施的改造與升級;而丁小志與程小玉代替陳小軍,按照曹小樹制定的規章制度,負責改造戰士們的思想,訓練士兵。
而曹小樹則帶著曹小溪、白雲、陳小軍與龍玲等人,率領著二百來人,押著一部分的糧食,出了黑雲谷,返回玉泉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