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小樹離開了白雲,小跑著來到龍玲的身邊,旁若無人地跟著龍玲說笑起來。
陳小軍與魯雲培本來跟龍玲正說著話兒,見到曹小樹驟然出現,對視一眼,心領神會,兩人便匆匆走了,不去打擾騷包的曹隊長跟他的紅顏知己進行著調情。
曹小樹嘻嘻哈哈,東拉西扯地跟龍玲沒話找話,見無人注意,伺機捉住了龍玲的手掌,在對方的掌心上按捏了幾下。
龍玲對於曹小樹的熱情,面上雖然神色冷漠,愛搭不理的,但是,對於曹小樹的暗示動作,那卻是心有靈犀,意領神會。
程小玉瞥了一眼,瞅見了曹小樹與龍玲,便走了過來,看似無意的嬉鬧,雙手一拍,拍開曹小樹與龍玲握著的手掌。
她眉頭一彎,眼眸清亮,笑著問道:
“小樹,你跟龍姐姐又在說什麽體己話呀?”
曹小樹嘻嘻一笑,聲音裡帶著一絲嗲味,道:
“在說你呀?”
程小玉一愣,興趣盎然地問道:
“說我什麽,你們不會是在罵我吧?”
曹小樹手指指著程小玉,神色一斂,一本正經地道:
“我正在跟龍兒進行討論,正在疑惑著,你的個子雖然有些小巧玲瓏,”
程小玉一愣,即兒,臉兒刷的紅了,羞赧不已,掐了曹小樹一把,咬牙切齒,輕聲啐道:
“呸!小壞蛋,不要臉,姑奶奶懶得理你!”
說罷,就氣呼呼地去找曹小梅去了。
“話說,你眼睛是什麽時候瞎的呀!”
即兒,拍開曹小樹又牽向她的手掌,離開了曹小樹,緊走幾步,追上程小玉,幾個姐妹說體己話去了。
曹小樹木立當場,定定地瞅著龍玲窈窕的背影,癟癟嘴巴,詫訝地叫道:
“至於這麽生氣呀,”
中午。
曹小樹在吃飯的時候,興致很高,居然酒癮發作,跟大家不停地碰碗,直幹了幾碗老白乾,飯還沒有吃完,他便醉了一塌糊塗,被陳小軍扶著休息去了。
龍玲吃完了飯,借口散步消食,跨上了駿馬,一溜煙地跑出了黑雲谷。
龍玲縱馬狂奔,往東跑了一裡之路,扭轉馬頭,衝上左邊的山坡上,在山坡的樹林子裡,來回地兜圈子,尋找著什麽。
稍頓。
她眉頭一蹙,眼中露出一絲惱意,勒住了韁繩,沒有下馬,停在樹林子裡,四下亂瞥,沉聲叫道:
“曹小樹,出來,出來,你特碼的死到哪裡去了呀?”
“曹小樹,你出來,你出來呀,你躲起來幹什麽,你什麽意思嘛?”
“曹小樹,你這個小痞子,你把我喊來,究竟是什麽事,你再不出來,我可就走了啊!”
龍玲扯開嗓子,衝著四周喊了幾聲,停了一下,見四周依舊沒有響動,終於有些惱了。
她玉臉一沉,哼了一聲,雙腿一夾,驅馬前行,咬牙罵道:
“曹小樹,你就是一個神經病,把姑奶奶約到這來,卻又躲著不見,這不是消遣我嗎,你不出來算了,我還懶得理你?”
而就在龍玲被曹小樹的爽約,氣得牙根疼,正準備離開樹林的時候,自她頭領的大樹上,突然縱身一躍,跳下一個人來。
此人準確無誤地騎在了龍玲的駿馬的屁股上,自背後張開雙臂,一把抱住了龍玲,即兒,嘟起嘴巴,側頭在龍玲的臉上,叭的一聲,重重地親了一口。
他眉頭一揚,微眯著眼睛,
猛吸了一口氣,一臉陶醉,由衷地誇讚道: “香,好香,真特碼的香啊!”
龍玲被背後這突然出現的人,給嚇了一跳,待得聽得聲音,見是騷包的曹小樹,狂跳的心臟,方才平複了下來。
她腦袋一歪,躲開曹小樹下一個親吻,劇烈地扭著身子,想要掙脫曹小樹的摟抱,避免被對方繼續佔便宜。
她眉頭一擰,目中閃爍著一絲凶戾,玉臉一沉,嬌聲呵斥:
“小壞蛋,松開,松開,你快點松開我!”
曹小樹不但沒有松開龍玲,雙臂反而摟的更緊,而且,伸手捉住龍玲的雙手,順帶牽住了韁繩,雙腿一夾,驅馬跑了起來。
馬兒托著兩個成年人有些吃力,在山坡上撒腿狂奔,顛簸的厲害,為了避免摔下坐騎,龍玲隻得放棄了掙扎,任由曹小樹的摟抱,受對方的欺負。
一會。
龍玲見坐騎在曹小樹的驅趕之下,在荒野之中,忽東忽西,沒有目的地一頓狂奔,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她眉頭一豎,沉聲呵斥:
“小壞蛋,你要去哪裡,你究竟想要幹嘛?”
曹小樹嘻嘻一笑,嗲著聲音,道:
“寶寶沒想要去哪裡,也沒有想要幹什麽,隻想帶著我的小心肝,出來放松放松!”
龍玲翻了一個白眼,切了一聲,語中帶著一絲不屑,冷冷地道:
“曹小樹,姑奶奶可不是那三歲小孩,不是幾句甜言蜜語,就可以被人蒙蔽了心智,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背著我們,你對程小玉可沒有少喊她小心肝吧!”
曹小樹一愣,即兒,連忙搖頭不迭,舉起右掌,一臉遭到冤枉似的,委屈地叫嚷起來:
“龍兒,我可是一個好人,你可不要冤枉我喲,我可是一直把玉兒當作妹妹看待的,對她從來絕對沒有非分之想,你要是不相信,我可以豎指指天,對天發誓啊!”
龍玲哼了一聲,叫道:
“好呀,有種那你現在就給我發誓呀!”
曹小樹神色一斂,咳嗽一聲,手指指天,扯開嗓子,真的發起了毒誓:
“蒼天在上,太陽有光,我曹小樹今天在此發誓,我要是喜歡小辣椒程小玉,就讓我以後走路不穩,病死在床,嗚呼哀哉,很慘很慘!”
他雖然神色肅穆,一本正經的,心裡卻在笑著,暗自吐槽:
呵呵!龍兒,玉兒寶貝我是要喜歡的,毒誓也是可以發的,至於以後我走路不穩,病死在床,話說,人要是老了,十個裡有九個,哪一個不是病死的啊!
再說了,老子的身體有了系統爸爸元氣袋的滋養,能夠精力充沛,青春永駐,蒼老都成了問題,更何況什麽死亡了!
總之,你要我發多深的毒誓都是可以了,反正發再多的毒誓一點點都不妨礙老子去喜歡玉兒小辣椒,喜歡白雲小騷貨,還有、還有我的小曼曼!
哎呀!對了,這幾天很忙,都忘了給我的小曼曼寫情書,交流交流感情了,她會不會因此對我心懷怨念,鬱悶生氣啊!
嘿嘿!為了免得冷落了我的曼曼小美人,回頭馬上給她寫信,安慰安慰!
嗯!話說,小曼曼不但本人長的好看,就連照片都是那麽好看,真是一個絕色啊!
嘖嘖!
龍玲只是一句戲言,見曹小樹果然衝他發起誓要來,盡管這個毒誓有些奇怪,但是,好歹是一個毒誓,應該是有些誠意的了。
可她那裡知道,曹小樹那是鬼話連篇,巧舌如簧,口裡衝她發著毒誓,腦子裡卻是思維發散,喜歡著程小玉與白雲不說,居然還覬覦著恭親王的愛女蘇小曼。
曹小樹摟著龍玲縱馬狂奔,又跑了一會,終於在一個山坡上停了下來。
他跳下了馬,不顧龍玲的拒絕,強行抱下了對方,把龍玲羞得是面紅耳赤,氣得是咬牙切齒。
龍玲待得被曹小樹放下了地,衝著曹小樹的屁股就是一腳,可惜,卻被萬惡的小色批,給輕松地躲避過去了。
她一腳不中,不再搭理,瞪了小壞蛋一眼,便牽著坐騎,放馬去了。
曹小樹跑上前去,奪過龍玲手中的韁繩,將韁繩搭在馬背上,笑道:
“龍兒,馬兒自己會吃,何必牽著,咱們好不容易單獨在一起,應該好好聊聊!”
龍玲道:
“曹小樹,你滿口的鬼話假話,除了喜歡佔人便宜,還能聊什麽,咱們有什麽好聊的呀!”
曹小樹上前去要牽龍玲的手掌,被龍玲拍開了好幾次,但是,抵不住他臉皮厚,一直堅持著,一副我要我要我就要的架勢,龍玲磨不過他,終究還是隨了他的的意了,被他成功牽手。
曹小樹嘿嘿一笑,昂然道:
“龍兒,不是我吹,你別看我平時一副了兒郎當,孤陋寡聞的樣子,其實,我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既知男人又懂女人,面對我這種全能型的知識分子,只要你想聊,那有找不到話題的道理呀?”
龍玲念頭一閃,頓生戲謔之心,眉頭一蹙,斜睨著曹小樹,癟癟嘴巴,問道:
“你懂女人?”
曹小樹點點頭,很認真地道:
“我是一個人,女人也是人,只要是人,觸類旁通,我那有不懂的女人的道理!”
龍玲笑著問道:
“那你懂我嗎?”
曹小樹點點頭,篤定道:
“當然懂了!”
龍玲興趣盎然,問道:
“那你說說吧,我在你眼裡,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呀?”
曹小樹定定地盯著龍玲的臉色,思忖一下,道:
“龍兒,我可以確定,你這幾天沒有吐血!”
龍玲一怔,訝然問道:
“什麽!吐血?我這幾天又沒有受傷,又沒有生病,這好端端的,我幹嘛要吐血呀?”
曹小樹眉頭一挑,神色肅穆,道:
“哎呀!我的意思是說,根據你們女人的身體結構與生理規律,你這幾天應該還沒有吐血!”
龍玲眉頭微蹙,眼眸子骨碌著,起始有些疑惑,但是,念頭一閃,轉瞬明白了曹小樹眼中所指,臉色一變,羞赧不已。
她臉頰發熱,泛起紅暈,眉頭一豎,目露凶光,揮起拳頭,衝著曹小樹的腦袋捶了過去,氣惱地啐道:
“混蛋!曹小樹,你真是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三句話不離本行,只要一開口說話,立即就露出你小色批的本性來。”
曹小樹死死地拽住龍玲的一隻手掌,身子在龍玲的身側左閃右閃的,躲避著粉拳,見龍玲遭到他的調戲,氣得跳腳,真是太可愛了,把他笑得是喘不過氣來。
龍玲的粉拳捶擊了幾下,都沒有打中泥鰍一樣滑溜的曹小樹,隨即,就放棄了報復,噘起嘴巴,氣惱不已。
曹小樹笑了一下,適可而止,柔聲道:
“龍兒,不跟你開玩笑了,我吹一首曲子給你聽好不好呀?”
龍玲沒好氣地叫道:
“隨便!”
曹小樹松開了龍玲的手掌,在路邊的一棵大樹上,摘了一片體型飽滿濕潤的樹葉,將樹葉在衣服上輕輕地擦了擦,再將樹葉微微曲起,放進嘴裡。
他用鼻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即兒,便吹了起來,登時自其嘴巴裡發出了清脆悅耳的聲音,聲音起伏昂揚,一曲優美的曲子,便在山坡上悠揚開來。
龍玲以為曹小樹是說笑的,但是,待得聽得曹小樹用樹葉吹奏出的樂曲,曲律溫婉流轉,悅耳動聽,瞬間愣住了,又是驚詫,又是震撼,又是歡喜。
嘿嘿!龍兒寶貝,你可知音樂乃是泡妞的必殺技啊!
曹小樹吹完一首曲子,瞅著龍玲定定的盯著他,一臉的崇拜,心裡得意之極,暗自吐槽。
他吐出了樹葉,撇嘴一笑,柔聲問道:
“好聽嗎?”
龍玲定定地盯著曹小樹,眼中流光溢彩,一臉的崇拜,愣了一下,待得回過神來,點頭不迭,笑道:
“好聽,好聽!”
即兒,問道:
“這是曲子,我以前經常逛戲班子的,也聽過很多曲律,怎麽從來就沒有聽過這首曲子呀?”
曹小樹笑道:
“《愛江山更愛美人》!”
龍玲思忖起來,搜索一下,搖了搖頭,笑道:
“沒聽過?”
曹小樹問道:
“還想聽嗎?”
龍玲笑著點頭,爽然叫道:
“想!”
曹小樹牽著龍玲走到了一棵大樹之下,兩人並排坐在了苔蘚上,即兒,繼續給龍玲吹奏的作曲。
曹小樹利用樹葉,賣力地吹奏著樂曲,取悅著龍玲。
而龍玲則轉瞬便完全沉浸在曹小樹的樂曲之中,聽得是心曠神怡,如癡如醉。
幾息時間。
她上身一側,腦袋不知不覺地靠在曹小樹的肩膀上,唇角微翹,臉上露出了一抹陶醉的,幸福的笑容。
山坡上,樹林子裡,突然彌漫著一種香甜的味道。
愛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