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今天開始,你們的編號從79變成75。”
萊曼中校正做著最後的訓話,和手下的守夜人們交待完畢後,他們就要正式拔營前往第一線了。
這一次萊曼中校的團一共有五百多人進行這次換防。因為第一線本來就有他們團的人在,這次換防的過程中他們會重新歸隊。
剩下的就是一些未滿半年的新兵了,他們會繼續駐守在第二線,等到半年期滿或者人手緊急的時候他們才會回到本來的隊伍。
而當士兵們聽到編號改動的時候,也都發出了驚訝的聲音。從第九軍團變成第五軍團這可不是好消息。
在第二線處於什麽位置大家都無所謂,但是在第一線這是很有講究的。對於第七軍團來說,越靠近第六軍團的位置是越危險的。
而第五團的位置是除了第六團外最靠近第六軍團的了。也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老兵們都為嘀咕著。
“吵什麽吵?”
萊曼中校看到手下的人吵吵個不停,有些不高興。都是一些老兵了,雖然他們是最有經驗的,但同樣也是最油滑的。
“不想去的滾出來!”
聽到萊曼中校的話,方陣也立馬停止了交流,一個二個站的筆直。
“克雷伯,你駐守東線,其他人以此類推。”
“是!”
幾位上尉都行了一個軍禮。
倒是希爾德他們聽到這個安排後臉色變了變,包括施羅德。因為最東面也就意味著是整個團最危險的地方,就是不知道他們第一連會被怎麽安排。
“老兵們都給我打起精神了!我不希望半年的休息時間讓你們丟掉了勇氣。”
“是!”
“新人們都好好跟其他人後面學習,我可以給你們一次犯錯的機會,但是永遠都不會有第二次,明白嗎?”
“是!”
“今夜如此!”
“夜夜皆然!”
士兵們背著自己的行李,而一些武器之類的東西都由後勤部隊調過來的馬車負責押送。
他們朝著目的地進發,歌德、保羅和瓦藍都是第一次前往第一線,有些緊張的同時也有些好奇。
而當他們站上防線的時候,他們也終於明白了什麽才是真正的鮮血防線。
第一線的防線也是由一堵堵石牆組成的,石牆早已被鮮血給染紅了,前方的戰場一馬平川,土壤也呈現出黑紅的顏色。
歌德看向了前方的夜境,離的越近歌德越是能夠感覺到夜境的神秘。在第二線看到的夜境如同一塊黑色的幕布。
但在第一線,更清晰的觀察下夜境如同一面黑色的鏡子,看起來非常的有質感。而且和神晶有一些相似,有水波流轉的那種感覺。
夜境距離防線大約有一公裡,而中間的地帶寸草浮生。地上滿是馬蹄的印跡、狼爪的印跡以及人類的腳步。
石牆上凝固的鮮血和土壤中泛著的黑紅,都在告訴著歌德這些新人,這裡將是最殘酷的地方,這裡是真正的絞肉機。
帶領著新人們在防線上走過一趟後,原第九團,現第五團,回到了軍營中。軍營都是大同小異的,包括宿舍也是。
回到軍營後的第一時間萊曼中校主持了軍銜的變動。施羅德從少尉晉升為中尉,歌德、保羅和瓦藍也從準尉晉升為少尉,而希爾德他們則依舊是少尉,沒有變動。
守夜人軍團的規矩就是這樣的,踏上第一線的時候就會從準尉升為少尉。而想晉升為中尉,
則要先成為小隊的隊長,然後在第二次帶隊駐守第一線的時候才能完成晉升。 至於上尉就難了,每一個上尉都是黑熊,所以這不僅僅需要資歷,也需要卓絕的實力。至於校級的軍官那就是難上加難了,至少不是現在的歌德可以去追求的。
吃過晚餐後,歌德他們早早的來到了防線上,因為是第一天,所以有許多的檢查任務需要完成。
只不過希爾德他們情緒一直都不高,有些垂頭喪氣的。因為他們分到的防線是最靠近第六團的,是第五團中最危險的位置。
施羅德現在也沒有好辦法,他明白自己這些老兄弟是什麽想法,他也明白這個位置的危險性,而就是因為他明白這些,所以他才不知道該怎麽勸他們。
瓦藍認認真真檢查著火槍和石牆,他一直都是憨憨的,察言觀色從來都不是他的強項。
但是保羅看出了氣氛不太對勁,只不過他只是以為大家都太緊張了,而沒有意識到這個地方的危險。
“大家都這麽緊張幹嘛?”
聽到保羅的話,希爾德這些老兵都放下了手中的工作,齊齊看向了保羅。保羅則是左看看右看看,不太明白他們是什麽意思。
希爾德無精打采的搖了搖頭。“保羅你是第一次來這裡,本來我不應該打擊你的,但是有些事你需要明白。”
其他人都點了點頭,歌德和瓦藍也放下了手中的步槍,看向了希爾德。
“在第二線,只有在月圓之夜才會遇到五隻左右的狼人。但是在這裡,我們每天晚上都需要面對這個數量的狼人。你明白嗎?”
保羅點了點頭,這點心理建設他還是有的,這個數量也在他的預料之中。
希爾德搖了搖頭。“不,你不明白。你有沒有想過在這裡,月圓之夜的時候我們會遇到多少的狼人?”
保羅這才反應過來,瓦藍也張大了嘴巴。
“而且我們所處的地帶距離中間很近,這意味著狼人的衝鋒會更加的激烈。甚至遇到使徒都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
保羅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決定是否正確了,但是他還是問了一句。“這裡不是有騎兵部隊和黑熊獵殺隊嗎?”
沃恩點了點頭。“確實如此,但前提是我們可以撐到那個時候。並不是每一次他們都能及時趕到的。”
老兵們都有些意志消沉,保羅和瓦藍也在默默消化著這些消息。在第二線的時候希爾德也曾經和他們說過一些第一線的事情,但都沒有今天這麽仔細。
施羅德也感覺這件事情非常的棘手,甚至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辦,所以他隻好看向了歌德。
歌德和施羅德對視了一眼,歌德從隊長的眼神中看出了無奈的神色。
歌德知道這時候他必須做點什麽,要不然第一小隊接下來會更加的艱難。他明白在戰場上士氣的重要性,而且就算他是個神民,他一個準備序列的“魔術師”也沒辦法一個人駐守這條防線。
“還有我呢。”
眾人都看向了歌德,歌德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這讓大家感受到了一絲希望。只是歌德真的可以保護好大家嗎?
施羅德也在這時候站了出來。“想想其他的小隊,他們和我們面臨的危險差不了多少,但是至少我們的隊伍中還有一位神民,我不知道你們有什麽好絕望的?”
聽聞隊長的話,大家低落的情緒稍微高漲了一些,但是擔憂依舊還在,並沒有因為施羅德的一句話就徹底打消。
施羅德趁熱打鐵,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放在了歌德的手上。歌德打開了盒子,裡面是一根手指,被冰凍的手指。歌德看向了施羅德。
“這是我為你申請的秘器。”
在第二線的時候施羅德不願意讓歌德過分的依賴秘器,也不想讓希爾德他們過分的依賴歌德。但是現在他也顧慮不到這麽多了。
而這件秘器是上個月月圓之夜後施羅德去向克雷伯申請的,申請的過程倒是很順利。他也看過這根手指,但是並沒有發現有什麽異常的。
歌德拿起了這根手指,他能感覺到手指上傳來的寒意。在眾人驚訝的目光中,手指在歌德歌德的手中如同冰塊一樣,迅速的融化,然後消失不見。
“沒事吧?歌德。”
歌德笑著搖了搖頭,還真是一件有意思的秘器。其他人看不見這根手指的變化,但歌德卻看到了這根手指化為了超凡力量融入到了他右手的食指之上。
這是一件序列八的秘器,和硬幣手盾同一序列。硬幣的特質是堅固,而這根手指的特質是寒冷。
雖然是手指模樣的,但卻是一件自然秘器。這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超凡世界一切皆有可能。
歌德蹲了下來,食指點地,地面立馬變成了冰面,而隨著他將手指拿開, 冰面則是慢慢的融化了。融化的速度和正常冰塊的速度一樣。
大家都很驚詫的看著這一幕,歌德也漸漸明白了這件秘器的特點。和德古拉、硬幣不同,這件秘器消耗的是他體內的超凡能量。
而手指則像是一個引導器加轉化器,可以調動歌德體內不被自己控制的超凡能量,並且將其以寒冷的特質展現出來。
而德古拉這種秘器是不消耗神民體內的超凡能量的,因為它本身就是超凡,神民需要做的是控制它和引導它。
至於隱秘項鏈就更直接了,它就像一個永久的光環技能,無時無刻不在運轉,只不過作用比較雞肋罷了。
而對於這件秘器的使用,歌德還需要熟悉,因為他不知道自己體內有多少的超凡,他沒辦法去量化。而且現在夜晚就要來臨了,他也不敢輕易的去嘗試。
不過有一點他是確定的,就是這件秘器需要一個媒介才可以觸發。他不能憑空用自己的食指發出這種寒冷的力量,他需要用手指去觸碰。也可以借用刀、火槍子彈這種東西去引導。甚至也可以將這種寒冷的特質附加在別的秘器上。
歌德對於這件秘器還是很滿意的,雖然它的序列不高,但是可開發性很不錯,靈活度也不是德古拉和硬幣可以比的。
希爾德他們見到這一幕也是信心大增,至少歌德在的時候,他們有了一個強大的後盾。
施羅德也很慶幸自己做了一個正確的選擇,就算哪一天歌德離開了他的小隊,希爾德他們應該也熟悉了這裡的生活,不會輕易的氣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