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一個人坐在家中看著書,耳邊傳來了蒸汽公車的聲音,歌德估摸著艾瑪應該會在這一班的車上。吃慣了別人做的飯,他自己都懶得下廚了,就比如現在明明已經到了飯點,而歌德還在等著艾瑪。
只不過歌德等了一會兒並沒有等到艾瑪,打開門看了看也沒有看到艾瑪的身影。歌德也沒有多想,隻當是艾瑪有事錯過了這班車,自己吃了些麵包算是應付了這一頓。
歌德吃完午餐後不久,一個三一黨的人給他送來了消息,說是在公交車上看到西蒙斯坐在艾瑪的身邊,而且艾瑪好像還暈過去了。
歌德頓時皺起了眉頭,他隱隱覺得有些問題,但是現在不是追究這些的時候,他收拾好東西,換了套便裝後,騎上馬離開了家。
而報信的這個人則是去了北城區漢娜那裡,漢娜聽他說完之後給了他一筆錢,安排他立馬動身離開了瓦邁倫。
歌德戴著一頂帽子騎馬來到了南城區。一路上他換了兩匹馬,專挑霍華德人手薄弱的地方走,甚至他還買了一個面具和一頂帽子,為的就是能避開霍華德的眼線。
他來到西蒙斯住處附近,將馬安置好之後,從房子的後院翻了進去。
歌德在客廳坐了下來,放下了帽子和面具,拿起桌子上的紅酒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又拿出香煙就這麽靜靜的等著西蒙斯回來。
至於為什麽不去公交站台攔截西蒙斯歌德也有自己的考慮。一方面是因為消息收到的比較晚,追公交恐怕有些來不及了。而另一方面,他去追公交很容易便會陷入南城區霍華德的地盤,他也沒有把握能全身而退。
而他現在思考的則是怎麽對付西蒙斯,雖然心中有了一些計劃,但是克林特也和他說過讓他等洛克被救出來後再行動。
而且從這一系列的事情上,歌德也嗅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坐下後他的腦子更是轉的飛快,只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救下艾瑪才是當務之急。
歌德坐下抽完了兩支煙,門便被打開了。西蒙斯抱著艾瑪打開了門,看到歌德坐在自己的家中,西蒙斯先是有些驚訝,隨後也釋然了。
他將艾瑪放在了一旁的地上,而歌德也站了起來拿槍對準了西蒙斯。
西蒙斯笑著說道。“看來你的消息挺靈的,而且你的膽子很大。這裡可不是你的地盤,你就不怕死嗎?”
歌德吐出了嘴裡的香煙。“誰死誰活還不一定,就像你手中的硬幣,落地的時候才能知道正反。”
西蒙斯彈了下手中的硬幣,他搖了搖頭。“不對不對,這枚硬幣彈出去的時候我就已經知道了它的正反。這就是我和你之間的差距。明白嗎?”
“知道什麽是‘賭徒’嗎?”
西蒙斯有些不解的看著歌德,歌德則是繼續說道。“我聽過一句話,叫十賭九輸。我賭你今天會輸。”
西蒙斯笑著擺了擺手指。“不不不,你又錯了。我是‘賭徒’,但不是賭鬼。知道答案的賭博還能被稱之為賭博嗎?”
西蒙斯再一次彈起了手中的硬幣,而這枚硬幣在落在的時候變成了一個小盾牌被西蒙斯抓在了手中。
歌德倒不意外,因為他之前也摸到過這枚硬幣,所以他早就知道這枚硬幣是一件秘器。他從一開始就覺得西蒙斯手中這枚的古硬幣不簡單,但是他沒有窺視過,所以就有了酒吧中他親手觸碰這枚硬幣的一幕。而這也是在他的算計之中的。
西蒙斯一隻手拿著盾牌,
一隻手在自己的心臟位置畫了個圓。“我賭你會往這裡打。” 然後他又指了指自己的額頭。“或者這裡?”
歌德看了眼地上的艾瑪,下定了決心。左手從右手上拿過了手槍,“砰”的一聲,一發子彈從燧發槍的槍管中直奔西蒙斯的心臟而去。
而在開槍的瞬間,右手上一張卡牌滑落的瞬間被他用兩指夾住扔了出去。這一張被藏起來的卡牌會打在什麽地方呢?當然歌德有他自己的判斷。
從知道西蒙斯是“守衛”序列的“賭徒”後,他就明確了自己的行動方向。這一切基於他對“守衛”的了解,薩拉奶奶說過有盾的“守衛”很難對付,歌德自然就聯想起了自己知道的東西。
而且對於“賭徒”這一序列,歌德也有自己的認識。“守衛”本來就是在賭,在狼人殺中守衛需要賭狼人會落刀在誰的身上,而在這裡,“守衛”需要賭子彈會打在什麽地方。
基於這些,歌德猜測所謂的“賭徒”其實也就是一種預判,一種更加精準的預判,帶有超凡力量的預判。就如同之前西蒙斯所說的一樣,知道答案的賭博已經不能被稱之為賭博了。
而歌德需要做的就是讓他不知道答案,讓薛定諤的貓再次作用到他的身上。只有當打開盒子的時候,兩種結果才會坍塌成一種結果,而不是讓他能窺視到盒子中那隻貓到底是生是死。
而僅僅這樣還不夠,他還需要知道西蒙斯的行為習慣,因為在面對西蒙斯的時候他只有一次機會。為此他頻繁的出現在西南城區,觀察著西蒙斯的一切。
觀察他喜歡走哪一邊,觀察他喜歡坐什麽方位的位置,甚至觀察他每次走路的時候先邁哪一隻腳。
而在歌德覺得自己觀察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假裝沒有拿穩手中的酒杯去試探了西蒙斯躲避的方向。而他選擇的也和自己觀察的一樣,向左。
為了更一步的確定,歌德和他玩起了猜硬幣的遊戲,而這個遊戲也有接觸古硬幣的想法。其實那一次他的兩隻手上都有硬幣,他賭西蒙斯這種高傲自大的人不會去窺視答案。
只是一開始西蒙斯選擇的是他的右手讓他有些意外,不過轉過來一想他們面對面坐著,自己的右也就是他的左,他便豁然開朗。而之所以會選擇輸掉這場遊戲,也是為了讓西蒙斯放松警惕罷了。因為那段時間自己和他見面的頻率太高了。
回到房子中, 西蒙斯拿盾牌準確的擋住了射向胸口的子彈。而為了躲避這張接踵而至的卡牌,他果然向左邊移動了一步,而那張卡牌則是扎進了他的右眼中。他隨即便發出一聲慘叫,丟掉了手中的盾牌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這就是歌德全部的計劃,用兩次連續的攻擊去打斷他第二次的預判時間,哪怕他是一個神民,在這種時候他也需要時間去思考。
或許真正的“守衛”可以做到無視時間,但是序列八的“賭徒”歌德覺得還沒有這種能力,而這對於歌德來說也是一場生死之間的豪賭。沒有預判時間的西蒙斯在這種時候大概率會被下意識的習慣所操縱。
薛定諤將一隻貓放到一個不透明的盒子裡,同時還放入一個放射性的粒子和一瓶毒藥。放射性粒子發生放射的概率是百分之五十,不放射的概率也是百分之五十。一旦放射,將觸發機關打破藥瓶毒死這隻貓。
歌德所做的這一切就是要將西蒙斯這隻貓關進盒子中,而百分之五十的概率對於歌德來說還不夠,所以他沒有去管放射性粒子,而是在這枚毒藥的外面裹上了一層魚味的糖衣。
西蒙斯一隻手捂著眼睛,一隻手指著歌德,他憤怒的對歌德吼道。“你怎麽知道我會往左邊移動?”
歌德笑了笑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枚硬幣,他將手背到了身後,然後又放在面前。拳頭向下打開,兩枚硬幣同時掉在了地上。
西蒙斯也明白了此前種種的一切,他現在竟然對歌德產生了恐懼,原來他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今天的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