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德跟隨著費爾南奇乘坐馬車離開了西裡鎮,費爾南奇是男人的名字。歌德也詢問過他此行的目的地,費爾南奇告訴他的只有兩個字:回家。
經過兩個月的顛簸,一大一小兩人來到了一座城市。如果說加羅林王國是第一次工業革命的中世紀風格,那麽門牌世界中的拉馬克帝國則是典型的古典時代。
尚未經過工業革命洗禮的拉馬克帝國沒有燧發槍、蒸汽火車這些東西,甚至連煤油燈都沒有,火把和蠟燭是最重要的照明工具。冷兵器盛行,戰爭也比較原始粗暴。生產力水平也不高,貧富的差距格外的大,易子而食的事情常有發生。
城市的建築風格也是那種帶有城牆的城市,這大大限制了城市的面積。而這也讓歌德確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時間上的差異性。門牌世界中所處的年代和現實世界中的年代有很大的差距。
至於空間上歌德還沒確定下來,因為他對於加羅林王國和拉馬克帝國的地理都不是特別的熟悉,更別說整個世界了。
眼前的這座城市名叫斯坦城,位於拉馬克帝國的東南方位。斯坦城算不上富裕也不能說是貧窮,只是帝國中很普通的一座城市。斑駁的城牆也在訴說著這座城池的歷史,它確實有些年頭了。
費爾南奇帶著歌德來到了一處破舊的莊園,莊園的佔地面積不小,但是在風雨的侵蝕下有著很濃重的年代感。不過由於建築材料大多選用的是石頭,所以這棟房子看上去還很堅挺。
費爾南奇趕走了房子中的流浪漢,他好像對這處建築非常的熟悉,他帶著歌德一路來到了房子的地下室。
地下室很隱蔽,一般人都發現不了。隻不聽再隱蔽也終究會被人發現,但是地下室有一扇厚重的石門擋著,上面有刀斧的痕跡。
費爾南奇拿出了一張金屬質地的卡牌,沿著門縫從上劃到了下,石門便緩緩的打開了。歌德對於這個機關還是挺好奇的,感情開門要刷卡是吧?挺高級的想法。
石門後是一個房間,房間中掛著很多的畫像,這些畫像經過特殊的處理,因此沒有隨著時間而受損。絕大多數都是男人的畫像,女人也有但是很少。
費爾南奇點燃了幾根蠟燭後扭動了房間中的機關,石門又關上了。接著費爾南奇又拿出了一枚勳章,這枚勳章看起來很像是一朵蓮花,花瓣層層疊疊。但是仔細看又不像蓮花,因為蓮花的花瓣沒有這麽多。這朵花和歌德脖子上玉牌上畫的那朵一模一樣。
費爾南奇將這枚勳章放在了房間中一張石桌上,石桌上正好有一個花朵狀的凹槽。費爾南奇將勳章按進了凹槽中,然後桌面便打開了。費爾南奇從裡面拿出了一個小箱子。
他從裡面取出一個小盒子後又將箱子放了回去,接著取出了勳章,石桌也回歸了原樣。
“歌德,過來。”
歌德走到了費爾南奇的身邊,而費爾南奇沒有立馬打開那個盒子。他看向了房間中的畫。“歌德,這些畫像都是我們克勞奇家族的祖先,他們的一生都奉獻給了家族。從今天開始,你要牢記克勞奇的使命:奧秘之花將於空中綻放。”
歌德有些不解費爾南奇口中的克勞奇的使命,如果說奧秘之花是克勞奇家族的族徽,那空中綻放到底是什麽意思。帶領克勞奇家族踏上權力的巔峰?這是要造反的意思?
費爾南奇也沒指望兒子現在就能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他自己都用了很多年才明白什麽是克勞奇的使命。
現在的歌德只要記住這句話就行了,未來的他自然會明白的,因為他是一位克勞奇。 費爾南奇打開了手中的盒子,看到盒子中的東西歌德一時間有些吃驚。因為盒子中放著的是一塊神晶,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序列的神晶,但是歌德很確定他沒看錯。
但是為了掩飾自己的身份,歌德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這是什麽東西?好漂亮啊!”
費爾南奇取出了神晶。“歌德,這是神國的碎片。”
這話一說完,歌德算是徹底懵了。神國的碎片?在他看來超凡這種力量應該和神祇無關,要不然無法解釋神祇的來歷。就像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個問題一樣,而且超凡本就更加的複雜。
至於創世神和白神、黑神之類的神話傳說歌德則從來沒有相信過。神晶在薩拉奶奶的嘴裡是沾染了神靈氣息的晶石,但在費爾南奇這裡則是直接變成了神國的碎片。
看到歌德滿臉的疑惑,費爾南奇說道。“歌德,超凡者是真實存在的。”
費爾南奇沒有提到神民,而是直接以超凡者來代替。而且費爾南奇還當著歌德的面施展了一招互換,桌子上的勳章和他手中的盒子一瞬間便調換了位置。
歌德也知道了費爾南奇至少是一個序列七的“魔術師”,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麽他的手比歌德還要快,為什麽那把飛刀會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您也是超凡者嗎?”
費爾南奇點了點頭,臉上則是露出了驕傲的神色。“感謝太陽神的恩賜,是祂將超凡的能量帶給了世人。”
太陽教是拉馬克帝國最大的教會組織,而且遠遠比其他的教會昌盛。歌德覺得太陽教和白神教應該是一樣的,因為費爾南奇口中的太陽神和薩拉奶奶口中的白神有太多的相似的地方,並且都執掌日之權柄。
歌德指向了神晶。“這也能讓我變成和您一樣的超凡者嗎?”
“當然,我們克勞奇都是‘黑手套’,你當然也會成為一名‘黑手套’。而且它會治好你的右手。”
“‘黑手套’?”
費爾南奇笑著說道。“你仔細觀察過星空嗎?”
歌德點了點頭,無論是在現實世界還是在門牌世界,歌德都有仔細觀察過星空。或許他也只是為了找到了這裡和故鄉是否有什麽關聯。但是令他失望的是,這裡的星空和他記憶中的星空並不一樣。
而且門牌世界和現實世界的星空也有一些細微的差別,主要就是八顆大星的亮度上門牌世界的要更加明亮一點點。當然這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畢竟這裡只是虛幻的世界,而且在加羅林工業革命帶來的大氣汙染也不是說說的。
“東南方向的星空像不像一個手套?”
歌德回憶了一下, 然後點了點頭,還真的和費爾南奇說的那樣,聖馬丁星那一片的星空是手套形狀的。而其他方位的星空也逐漸和他的記憶相重疊。這一發現讓歌德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費爾南奇伸出了右手,他的手上憑空出現一隻黑色的手套。歌德有些震驚,這就是“魔術師”的靈器嗎?而靈器又和星空有著什麽關系呢?東方位的星空是藥瓶狀,而薩拉奶奶的靈器也是一個藥瓶。這其中的關系很值得考量。
而費爾南奇口中的“黑手套”應該就和“魔術師”是一個意思,代表著一個序列。
費爾南奇拿出刀劃開了手指在石桌上畫了一個十字,然後將神晶放在了東南方位。接著他將刀遞給了歌德,歌德有些迷惑。費爾南奇的儀式和薩拉奶奶一樣,但是現在還是白天,這是最大的問題所在。
歌德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不用等到晚上嗎?”
費爾南奇也被歌德問的有點懵。“為什麽要等到晚上。”
“因為晚上星星才會亮呀。”
費爾南奇搖了搖頭。“星辰永遠都在那裡,白天看不見只是因為太陽神的光輝遮蔽了星辰的星光。祂的偉大不是我們可以理解的。”
歌德也頓時驚醒過來。是啊!這個簡單的道理自己居然忘了。但隨即他便偃旗息鼓了,這裡的謎團太多了,多到他已經快要理不清頭緒了。
而且他有時候甚至會忘了這裡是門牌世界,而真實世界和這裡是兩個世界。他需要找到這團毛線的線頭才能理清思路,要不然他遲早會被這些東西給折磨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