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寒暄了片刻後才正式聊到生意上去,勞勃的確對歌德的第一印象還不錯,這個少年足夠沉穩,單憑這一點已經足夠讓自己重視這個少年了。
勞勃深知一個道理,那就是沒有人擁有預知未來的能力,今天的善意在未來或許能收獲意想不到的驚喜。
“歌德,我需要提醒你的是雖然索倫是我的好友,但是在這件事上我幫不到你什麽。軍火交易的風險太大,能不能談成功全靠你自己。我可以給你一個建議,你想聽嗎?”
歌德點了點頭。“什麽建議?”
“瓦邁倫。”
歌德皺起了眉頭,他不是很理解勞勃提瓦邁倫的原因。瓦邁倫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嗎?在歌德看來,瓦邁倫就是一座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城市了。
“從這裡距離瓦邁倫只有二百多公裡,距離越短就越安全。而且瓦邁倫足夠偏僻,偏僻也就意味著監察的力量薄弱。這是瓦邁倫的優勢,明白嗎?”
“那你當初選擇和克林特交易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勞勃笑著搖了搖頭。“我和克林特之間的交易不一樣,我們倆本來就有很好的關系。而選擇瓦邁倫也僅僅只是因為克林特在那裡罷了。”
“謝謝,我明白了。”
克林特之前也給過歌德一些建議,他主要提的就是信任和渠道,而勞勃給他的建議則是安全。勞勃和索倫是相識的,那他的建議肯定不是無的放矢的。
接著勞勃將他帶到另一間辦公室中,辦公室裡坐著一個比勞勃還要瘦的中年男子,而且他也沒有勞勃高,刻意蓄著的八字胡,讓他看起來很像一個精明的商人。歌德知道這個人就是自己此行的目的了,而他應該就是索倫。索倫的肩章上三顆星星。
“索倫,這位是歌德,克林特的人。”
索倫看向歌德露出了一個笑容,並且伸出了自己的手。“很高興見到你,歌德。”
歌德也握住了他的手。“感謝您的招待,索倫上尉。”
“接下來的事情你們兩聊,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勞勃便離開了這裡,而歌德也在這間辦公室中坐了下來。
索倫拿出了香煙遞給歌德一根,歌德則是從口袋中拿出了一盒上好的雪茄推到了他的面前。“一點見面禮,希望您不會介意。這地方實在是不好準備像樣的禮物。”
索倫對於歌德的表現倒是非常的開心,禮物是否貴重倒是其次,關鍵是克林特那邊表達出了對自己的重視讓索倫很是滿意。
索倫打開了雪茄盒拿出一根雪茄放在鼻子前聞了聞,接著便說道。“這東西在這裡可是不多的,至少我一個後勤部隊的上尉是沒有機會經常品嘗的。”
“您要是喜歡我可以讓克林特安排一下。”
索倫將雪茄收了起來。“這件事以後再說,今天咱們主要聊聊生意的事情。”
歌德則是說道。“不不不,生意歸生意,交情歸交情。哪怕生意做不成,但能和一個上尉做朋友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您覺得呢?”
索倫哈哈大笑,歌德的馬屁拍的恰到好處,讓他對這個年輕人的觀感頓時直線上升。“那我就多謝你們的慷慨了,但是生意咱們還是得好好談談。”
“索倫上尉,您在接手勞勃少校的位置之後準備繼續做這個生意嗎?”
“那就要看你們值不值得我去冒這個風險了。販賣軍火如果被抓到可是要上軍事法庭的,我想你也明白這件事的後果是什麽。
” 歌德點了點頭。“我明白,但是我想您完全不用擔心。勞勃少校和克林特已經做了好幾年這個生意了,您在看看現在的勞勃少校,他還不是風風光光的退伍了嗎?”
索倫則是擺了擺手。“我相信克林特和勞勃少校的關系,但是你忘記了我不是勞勃少校,而且我也不認識克林特。他和勞勃少校的生意足夠安全,但這並不代表著和我做生意的時候也會如此。這種生意一旦做了就沒有回頭路,對於我來說也就意味著自己有了把柄在你們的手上,而你們會不會利用這個把柄我也不知道。”
歌德依舊是一副笑臉,只不過他也一直在思考索倫的話語。索倫無非是忌憚克林特會利用販賣軍火的把柄掌控索倫這個人,但是仔細想的話這些話中有許多隱含的東西。索倫的確和他的外表一樣,是一個精明的人。
“索倫上尉,對您來說這是一個把柄,但是同樣對我們來說也一樣。這樁生意我們同樣也承擔著風險。”
索倫靠在了椅子上。“提醒你一句,我是上尉。”
歌德皺了皺眉頭,索倫的這句話無非就是表明三一黨和他身份之間的差距。雙方的確都有把柄落在了對方的手上,但是對於索倫來說,他是一個上尉不是瓦邁倫的一個黑幫能比的,二者的價值不在同一水平線上。
“索倫上尉,您太小看自己了,也高看了我們三一黨。您是守夜人軍團的上尉,而我們只是瓦邁倫的一個幫派。您覺得我們敢用這個把柄來威脅您嗎?”
索倫坐直了身子看向了歌德。“為什麽不呢?你們可是黑幫啊!黑幫需要講道理嗎?”
歌德立馬笑著說道。“您想多了,我們的確是黑幫,但我們不是街頭的混混。我們是做生意的,我們和商人的差別也就在於我們做的黑色生意更多。而做生意都是要講道理的,我們的目的是為了掙錢,而不是為了和自己的生意夥伴撕破臉。
先不說我們敢不敢利用您,只是這麽做對我們雙方都沒有任何的好處。軍火在您的手上,所以主動權也就在您的手上。而且您出事了,我們也跑不掉,甚至勞勃少校也會被牽扯進來。既然少校做了這個推薦人,您覺得他會讓這些事情發生嗎?”
其實歌德多多少少也猜到了索倫的心思,歌德不相信他真的是在乎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他既然願意見自己就證明他是想要做這筆交易的,而和自己兜兜轉轉的說這麽多,無非就是想要為自己牟取更多的利益罷了。
一個連雪茄都不能經常抽的人,這麽做的確是無可厚非的,而且生意本來就是雙方的博弈。如果什麽東西都能放在台面上說,那就不是博弈了。
索倫思考了片刻後說道。“我需要看到你們的誠意。”
歌德伸出手比了個七的手勢。
索倫搖了搖頭。“我冒的風險太大,而你們則是一本萬利,我要這個。”
他緊接著比了個八的手勢。
這一次輪到歌德搖頭了,雖然克林特給他的底線就是八二,但是他並不想在現在這個階段就將自己的底線暴露出去,要不然接下來的談判中他會更加的被動。
“我們也同樣冒了很大的風險,甚至於我們連軍事法庭都沒有機會上,而是被直接槍斃。”
“我相信這個生意會有很多人願意做的,我也不是必須和你們合作。 ”
“當然,沒人會拒絕這種生意,也沒人會拒絕和一個上尉打好關系的機會。但是您有沒有想過,這樁生意並不是什麽人都能做的。一旦暴露,那就是滅頂之災。而我們所在的瓦邁倫距離這裡足夠近,而且瓦邁倫的監察力量很薄弱,克林特也在瓦邁倫經營了多年,這些都是我們能給您的保障。”
索倫則是點了下頭。“你說的對,瓦邁倫這座小城市確實很安全,但是瓦邁倫也不僅僅只有你們吧?”
歌德從自己的口袋中拿出一根雪茄,切好後遞給了索倫,然後又給他點燃了。“瓦邁倫的確還有其他的勢力,但是克林特只有一個。在這樁生意上克林特有經驗而且有穩定的渠道,並且他曾經也是守夜人軍團的士兵,所以這裡面的東西沒有人比他更懂,也沒有人比他更有經驗。
您確實不認識克林特,但是您覺得勞勃少校會和一個不靠譜的人做這種生意嗎?或者您覺得勞勃少校會害您嗎?他會將一個不靠譜的人介紹給您嗎?”
索倫抽了口雪茄後饒有興致的看向了歌德。“歌德,你今年多大?”
“十八。”
“不得不承認你是個很優秀的年輕人,也是個很出色的說客。好好訓練,在戰場上活下來,過段時間我會給你答覆的,畢竟我現在還沒有坐到那個位置。”
“那我就靜候您的佳音了,索倫上尉。”
最後兩人笑著握了握手,總得來說第一次的談判還是很順利的。但歌德明白這才是第一次罷了,等到索倫上位的時候不免又要費一番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