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尼斯問完歌德會不會游泳後沒幾天,新的訓練項目如約而至。恩尼斯已經不滿足讓他們在陸地上奔跑了,現在他們的訓練場地已經轉移到了河流和泥潭中。
雖然時間漸漸地逼近三月,但是北方依舊還沒有到開春的時候,天氣還是有些寒冷。
當然平時的訓練也不會落下,游泳和泥潭掙扎項目不過是恩尼斯新加的罷了。恩尼斯也不會管新兵會不會游泳,不會遊就在水裡待著,他相信泡著泡著自然也就會了。
對於不會游泳的新兵來說,泡在冰冷刺骨的河水中遠比游泳要難受的多。所以,恩尼斯的這種訓練方式也的確讓所有人在很短時間中都掌握了游泳這項運動。
至於泥潭掙扎項目也是恩尼斯別出心裁開發出來的,甚至訓練用到的泥潭還是命令歌德他們親自挖的。泥潭的深度要沒過小腿,而恩尼斯每天都會讓他們在泥潭中進行短跑訓練。
一場訓練下來沒有一個人能逃脫變成泥人的下場,恩尼斯的教鞭在地上抽的啪啪響,讓他們在泥潭中也不得不用出全力,一天不在泥潭中跌倒十回,你都不好意思說自己用全力了。
時間來到三月,歌德他們這一批的新兵已經接受了足足一個月的訓練。而他們也在這一個月的時間內完成了蛻變,高強度的訓練和充足的食物保障讓新兵們的身體素質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這也是因為他們是第一次接受這種訓練,往後的提升效果就不會有這麽明顯了。
恩尼斯在這一次的假期中並沒有再刁難歌德他們,他也知道勞逸結合的重要性。一味的逼迫或許能激發人的潛力,但是也有可能將人給壓倒。
“歌德,一起去波尼亞嗎?”
“走吧,歌德,時間緊迫,要不然就來不及了。”
喬治和另一個名叫弗雷德的新兵催促著歌德。歌德在新兵連依舊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態度,所以他的朋友很少。而弗雷德則是因為和喬治成為了朋友才和歌德慢慢的熟悉了。
“你們去吧,我今天有點事情。”
說完歌德又拿出了幾張蘇郎交給了喬治。“給我帶點煙回來。”
雖然歌德沒有去過波吉亞,但是關於那裡的物價他還是在其他人那裡打聽過的。總得來說波吉亞的物價很高,但好在歌德不缺錢,而且二月份的工資他也拿到手了。
守夜人軍團在發工資這一塊倒是一點都不含糊,按時按量,分毫不差。而且也沒有人敢克扣這裡的軍餉。
以前這種事情在內部和外部都有發生,但是殺狼會成立之後就沒人敢做了。因為那群人是真的會把做這些事的人送上軍事法庭的,上了軍事法庭的人可沒幾個人能活著走出來的。
喬治和弗雷德離開了這裡,其他的新兵也興致勃勃的離開了。自從火車上的事情過後約翰現在見到歌德都會刻意的避開他,今天也是,他低著頭和夥伴們從歌德的面前跑了過去。
歌德倒是不在意這些,他如果想要對付約翰早就對付他了,也不用等到現在還不出手。
至於在火車上嘲諷歌德那個人,歌德也知道了他的身份,他是霍華德的侄子名叫溫斯洛。
溫斯洛一直都看歌德不順眼,在訓練中兩人也隱隱叫著勁,不過歌德的綜合成績一直比他好。而對於溫斯洛為什麽會來守夜人軍團歌德也不是很清楚。
他給克林特寫過信問過這件事情他怎麽看,克林特也沒有明確的答覆,只是讓自己多注意一下他的動作。
而今天歌德之所以放棄了外出的機會,不是因為恩尼斯跟他說的他戰友的事情,而是因為勞勃聯系上了他,他等會兒就要去後勤見勞勃了。
後勤部隊和預備軍團是在同一個地方的,歌德根據勞勃派人送來的信件找到了他的辦公室。
第一次見到勞勃讓歌德有些好奇,因為勞勃看上去並不像一個軍人,哪怕他身上穿著得體的軍裝。他看上去倒是有些像一個政客或者文學家,給人一種很有文化的感覺。
而且他有點清瘦,膚色也很白。他和恩尼斯一樣都是少校的軍銜,肩章上是一朵鳶尾花。
“坐。”勞勃一邊簽署著文件一邊對歌德說道示意他坐下。
歌德在勞勃的對面坐了下來,大概過了有十分鍾,勞勃完成了手裡的任務。“抱歉,我快要離開這裡了,所以手頭上的事情比較多。”
“沒關系。”
勞勃笑著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了兩個杯子和一瓶紅酒。“很久沒有喝酒了吧?”
歌德也笑著點了下頭。“我還以為今天也沒有酒喝了。”
勞勃倒了兩杯酒,兩人都喝了一口。“這是克林特送我的,喝起來是不是很熟悉?”
歌德拿起酒杯放在眼前晃了晃。“我還在好奇為什麽有種熟悉的感覺呢。”
“你這是太久沒有喝酒了,恩尼斯在預備軍團中出了名的嚴厲。”勞勃又喝了一口,細細品味之後又接著說道。“但是這並不是什麽壞事,從他手中出去的士兵相對來說是戰損比最低的。你應該懂得這其中的意思,克林特告訴我你是個聰明人。”
“我明白,我之所以願意接受這一次的任務也不僅僅是為了生意。”
“哦?”勞勃露出一絲好奇的神色。
“我曾經遭遇過狼人的襲擊。”
“那你運氣不錯,居然活了下來。”
歌德點了點頭。“確實如此,我在見識過狼人之後對這個世界產生了很多的好奇,所以我想來這裡看一看。”
勞勃則是對眼前的這個年輕人產生了濃厚的興趣,自歌德踏進他的辦公室他便表現的很是淡定。自己在一旁晾了他十分鍾, 他也沒有絲毫的著急或者緊張。
而在和自己的對話中他也一直都不卑不亢的,這樣子的年輕人可不多見,難怪克林特會將這麽重要的任務交給他了。
“我理解你的想法,但是我也要告訴你,有時候你需要收起自己的好奇心。在這種鬼地方,好奇心真的害死人的。”
“我明白,在來之前克林特和希恩教了我很多東西。”
“克林特和希恩最近怎麽樣了?雖然我和克林特一直保持著聯系,但是畢竟很久都沒有見面了,他可是救過我一命的。”
“他們都很好,克林特前不久拿下了賭馬場的經營令,現在他的目光已經放在外面了。”
勞勃的眉頭微微皺了皺,歌德也發現了這個小細節。“怎麽了?”
勞勃反應過來,聳了聳肩說道。“克林特的腳步太急了一點,他應該等我退伍的。”
“為什麽?”
勞勃拿出一根雪茄遞給了歌德,然後指著他的肩章繼續說道。“我現在是少校,哪怕只是後勤部隊的少校我退伍後也有很多的選擇。就算加入不了殺狼會,我也可以選擇一座不錯的城市去應聘一個警察局長之類的職位。而到時候如果有我的幫助,克林特的發展也會更加的順利。”
勞勃點燃了手中的雪茄,接著又不在意的說道。“不過克林特一直都有自己的主見,而且他的確很有能力,所以他這麽做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克林特和勞勃是多年的好友,他們之間有一些見不得人的交易或者合作都是很正常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