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照耀下的兩個少年,一左一右,沿著白石板路,向東而行。
過了不一會,便就到了祭天廣場西邊的位置。祭天廣場不大,近似個方形。東西、南北也就各三四十米的寬度,而學堂就在對面,廣場的東側。北側則立著那七根白石柱,柱子中間依次寫著紅、橙、黃、綠、青、藍、紫七個字。南側則是一口古井和一口古鍾,西側則是一間祈求福祉的宗廟。
穿過祭天廣場的時候,葉天青突然停了下來,看向北側的白石柱,向上望去,似乎依稀記得昨晚那讓人震撼的那一幕,紅、橙、黃、綠、青、藍、紫的七色彩虹光束。
“我們還有機會能再看到嗎?”丁月白站在旁邊問道,她看懂了眼前少年的渴望。
“會,我相信會有的。”葉天青說道,情緒中有一些小激動。“既然讓我們看見過了,就是說七色是存在的。既然存在的,那一定有機會!”少年說道。
“嗯,我相信你說的。”丁月白開心的笑了。
“我們快回學堂吧,這是我們在學堂最後的一周了。我們去問問先生,他可能知道有關七色的秘密。”說著,葉天青便疾步走向學堂,丁月白跟在他後面。
學堂是全村的村民一起建造和維護的,石木結構,每年定期維護。葉父也是修繕學堂的主要工匠之一。學堂的門口上方,懸掛著“學堂”二字的簡易木製匾額。跨進學堂大門,有一個一米見方的門庭,正面的壁牆上,有著北方七星的圖案。從壁牆的兩側,都可進入學堂的後庭。後庭院落較大,庭院兩側一側是學堂先生居住的房,另一側則是雜物房。正對的是大大的學堂,中間是敞開的寬大的學房大門。沿著廊道行走,走進學房,裡面整齊的擺放著長桌方椅。左手邊的最裡面有個最大的長桌,桌後有張有靠背的方椅,那是學堂先生的案桌。
白石學堂,接收村裡六歲到十二歲的少年;學堂有個教書多年的先生,備受村民的尊重。學堂先生教孩子們認字學禮、了解習俗,光域大陸的“三國三秘境”的文化、地理和傳說,還有最重要的光域有關光彩的知識。
今天的學堂和往常不一樣,只有昨天七個十二歲的少年需要上學堂。先生的長桌上放著三堆有色果,每堆七個,果子的前面分別擺放著三塊亮色的石頭。今天是一年一度吃有色果的日子。
每年夏至子夜後的第一個天明,村民都會按照事先商議,為學堂準備好迎著朝陽摘下的有色果。這些有色果是專門為這群十二歲的少年準備的。
葉天青和丁月白跑到先生的桌前,打量著這三堆有色果。果子是亮色的,雖然平時也見過,但今天的果子格外誘人。以前大人不讓吃,說十二歲之前吃有色果會“眼瞎”,所以孩子們也不敢偷吃。其實大人們是怕浪費,孩子們吃了沒效果。況且這果子是個硬通貨。
七個少年,陸陸續續都圍到了先生的方桌前,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來。
“不知道今天吃了會怎麽樣?”
“吃完我們就能看見紅、綠、藍了!”
“先生怎麽還不來?”
“真想現在就吃一口。”
“先生來了!先生來了!”
這一聲喊,吵鬧的學堂,立刻安靜了下來。一襲白衣,頭帶發髻,跨著閑散的步子,邁入學堂,頗有股清風嶙峋的味道。先生姓白,大家都稱他白先生。
白先生在座位落定,看了看桌上三堆有色果。接著緩緩說道:“你們最七個,
依次先拿最左邊那一堆的果實吃。”七位少年一躍而上,擠到長方桌前,從第一個堆果子裡分別拿起一個果子,人手一個。“嗯,吃吧。”白先生說道。早有迫不及待的先咬了一口,開始吃起來。葉天青也咬了一口,這有色果,無味,吃著也並不覺得甘甜。但吃著讓人感覺有股暖意,緩緩從口到食道中釋放。 白先生見少年們都吃得津津有味,說道:“吃完了,你們看看最左邊那塊石頭,什麽顏色?”
“看見了!”
“我也看見了。”
“這個是紅色麽?昨晚的,我記得。”
“對。”白先生說道,“這塊就是紅色石,這個顏色就是紅色。”
“我看見紅色了。”
“先生……我沒有看到。”葉天青緩緩舉起手,向白先生示意到。
“哦?”白先生卻略顯高興,說道:“別急,吃完另外兩個果實,我們再看看。”
少年們接著拿起第二堆的果實,果實前面也有塊亮色的石頭。看學生們吃完後,先生說道:“這塊是綠色石,這就是綠色,你們都看看。葉天青,你看到了嗎?”
葉天青睜大眼,盯著石頭看了又看,還是沒覺得和以前有什麽不一樣,只能無奈的和先生搖搖頭。白先生到沒覺得什麽,不是還有第三個果實麽。
白先生正準備讓少年們吃第堆個果實的時候,丁月白的手卻舉了起來。“先生,我沒有看見綠色。”
“真的嗎?”白先生問道,一臉的高興。
丁月白點了點頭。
“沒事,先生一會告訴你。你這算是個好事。”白先生又問道:“還有誰沒看見綠色麽?”大家都搖搖頭。白先生便接著讓大家一起吃完第三個果實。
“第三堆果實前面,放著藍色石。吃完你們能看見的就是藍顏色。”白先生說道。
見丁月白吃完了手裡的果實,白先生問道:“月白,是不是沒有看見藍色?”丁月白盯著第三塊石頭看了一會,然後確認的點了點頭。
白先生的臉上反而更高興了。
接著又關心的看向葉天青,葉天青盯著第三塊石頭看了又看,還是沒看見什麽顏色。三塊石頭依次從左往右,葉天青一塊一塊盯了好一會,都沒看出什麽顏色來。葉天青有點沮喪,向先生說道;“先生,我三種顏色都沒有看見。”
白先生有點驚訝,這超出了他的預期。原本他以為,葉天青也是個種光源的苗子,卻不成想他一種光色也沒看見。
白先生定了定神,接著讓少年們都坐好。慢慢的開口說道:“這個果實叫三色果,有紅、綠、藍三色。從前和你們說過,以血開眼後,第一個天明,吃有色果,就能看見紅綠藍三原色。有色果能維持一個禮拜到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所以你們某個顏色變得暗淡看不見了,再吃個此顏色的有色果就可以。”
“嗯,我們也都聽大人說起過,所以有色果貴。”一個少年接話道。
“有了三原色,你們基本都能看見有紅、綠、藍色差的空間。一般光域的人就這樣存在。偶爾有其他顏色的有色果,也能嘗試看看其他色彩。”
少年們,這才四周望了望一直待了多年的教室。教室不再是黑白畫面,三種顏色的所產生的色彩變化,讓少年們感動驚喜。這個有色的畫面,實在比黑白精彩不止萬倍。
“還有一種,像丁月白這樣,吃三原色果,只看看見其中一種顏色的。可以通過種光源來看見七種顏色。”
大夥齊刷刷的看向了丁月白,眼裡都是羨慕。
“丁月白,吃紅色果,看見了紅光。以後可以種紅光源,不需要吃有色果。再通過自己的努力,傳聞可看見七色光。”
“真的嗎?”丁月白感到喜悅和激動。
“是的。”白先生回道,“不過,要看見七色光很難,會有各種困難,還要各種機緣。但有努力能看見五色光、六色光,傳說中有人看見了七色光。”
“吃完三色果,一個也沒看見,那是為什麽?”葉天青著急的問道。
“這種情況,可能需要種齊三色光源,才能看見色彩。”少年葉天青的眼中又有了光,有可能就有希望。
可以種光源的體質,會獲得特殊的光能力。是這個世界,最受尊敬的一個群體。這個群體被稱為“光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