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跑了大概半小時左右,一座宮殿出現在眼前。看這宮殿聳入雲端,古樸而不失威嚴,一塵不染。不富麗堂皇卻無比威嚴。真是一個清修的好地方。
等來到近前,才看清楚,宮殿正前門上方一塊巨大的橫匾。匾上四周金色蓮花鑲邊,藍色底漆畫有五彩祥雲,上寫“玉虛宮”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宮殿下是九九八十一層青石台階。四道白玉石長欄把台階分成左、中、右三道天梯,直通地面一片空地。這片空地是一個青石板鋪成的訓練場。
數十名身穿道袍的年輕人在訓練場上,有的比武,有的練劍,有的畫符,有的煉丹,還有一兩個正在練奇門遁甲。
其中有個歲數很大,一把白胡子的老道,在場上來回走動,看哪個練的不對,給加以改正、指點。
那老道正走到一個小道士跟前,手把手的練劍,小道士忙指著胡函道:“師父,你看,那邊來了一個人,還帶來一個寵物。”
龍戰聽小道士喊自己寵物,眼裡直冒火,要不是看在胡函的面上,非好好教訓教訓他不可。
老道訓斥道:“練功不要三心二意,要心如止水,才能人劍合一。”
小道士低著頭道:“知道了,師父。”
胡函拍了拍龍戰,叫他在這裡等著,不要生氣,然後從龍戰身上跳下來。微笑著走到老道跟前,一拱手,問道:“道兄,在下有禮了。”
老道打了個佛號,說道:“好說好說,不知在下可有幫得了這位道兄之處。”
胡函道:“在下有要事要見宮主,煩請道兄引薦。”
那老道士不屑地看了一眼胡函,道:“這位道兄,實在不好意思,師祖正在閉關,不便接見為外人,還請海涵。”
胡函心想,這可不行,於是從懷裡拿出卷軸,遞給老道,說道:“這位道兄,此事關系全人類的生死存亡,還請道兄多多幫忙。”
老道士接過卷軸就想打開,可是就是打不開,只見老道右手伸出食中二指打了一個念咒的手勢抵在卷軸上面,並嘴唇微動,開始念咒。就在這時,只聽半空中傳來低沉有力的聲音:“清心,不得無禮。請貴客進來說話。”
老道清心恭敬的道:“是師祖。”然後對胡函道:“貧道清心,多有得罪,還望道兄多多海涵。請跟我來。”說著左手一伸,打了個請的手勢。
胡函跟老道向前走去,只聽背後有人竊竊私語,一個聲音道:“這個人什麽來頭,居然走中間梯道,我都來咱們玉虛宮修行二十年了,也沒見過誰走過中間中間梯道的。”
只聽另一個好像歲數大點的人說道:“師兄我從三歲被師父帶到咱們玉虛宮,到現在有二百多年來,就沒有其他人走過中間梯道,你們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呀?師兄。”一個人道,那群小道士都把腦袋湊了過去。
先前那個歲數大的師兄小聲說道:“噓。不要說出去,這是一個秘密。”
眾人都點了點頭:“嗯,師兄,你放心,我們肯定不說。”
那師兄接著道:“那年我剛六十歲的時候,感覺自己已經學會了咱們這的所有絕學。於是,有一天晚上,我趁其他師兄弟都睡著了,我偷偷的一個人來到這梯道前,我想看一下這梯道到底有什麽不同。於是我就上去試了試,你們猜怎麽樣。”
眾人正伸長脖子,聽得起勁,那人卻閉嘴不說,拿出一副神秘莫測的表情。:“師兄,
一到關鍵時候,就拿起派頭來了,快說吧,今晚上我們請你喝酒。”一個小老道說道。 “好。就等你這句話了。”那個師兄接著說道:“我隻走了四個緩台,就走不動了。嚇得我趕緊往回走,可是,我回頭一看,你猜怎麽著,後面竟然是萬丈深淵,得虧我及時發現,把腳收了回來,要不然就得摔死我。當時我上不去又下不來,以為要死在上面。多虧師父發現過來救我,把我拉到旁邊的台階上,這才脫險。據說連師父也不曾走完這中間梯道。這事要是師祖知道,非得連師父一塊處置不可。”
第一個說話的人道:“師兄,真的假的?你不會騙我們吧。”
那個師兄道:“師兄騙過你們嗎?千萬記住,不要說出去。也不要上去走。”
眾人都搖了搖頭。
他們說話聲音雖然很小,但都被胡函聽的一清二楚。知道這台階另藏有玄機。
胡函跟清心道士來到台階跟前,清心道士果然把胡函讓到中間那排台階前,自己卻走左邊那排。胡函納悶的問道:“為何道兄不走這邊,讓我走這邊呢?不知有何玄機。”
清心道士道:“只有貴客才能走中間這排,貧道資歷尚淺,不夠級別。”
胡函雖然知道這台階有問題。可是既然是有求於人,就得按人家的玩法玩,要不然還真不一定能見到他們老祖。
胡函心想:“我倒要看看,這個坐鎮玉虛宮的人,到底是誰。”於是胡函笑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一隻腳踏上了台階。
胡函站在那台階上,感覺身體只是稍微有點沉。心想原來是這樣,這東西就跟喬博士領自己走的那迷宮一樣,有加重的功能,還好,自己原來體會過這種力量。所以胡函也沒有太在意。於是慢慢的走了上去。
走完了九個台階,來到第一個緩台,胡函感覺沒費多大力氣。接著,他又來到第二層台階前走了上去,第二層台階走完,胡函來到第二個緩台上,他回頭一看,下面的台階已經消失不見了。沒想到這遠比自己想象的要複雜的多。胡函來到第三層台階,垮了上去,還好,除了感覺身體比原來更重以外,並沒有其他情況出現。
胡函走完五個緩台,感覺身上背了有五百多斤東西一樣。要一直照這樣下去,胡函感覺恐怕走不完上面的這些台階,非的累趴下不行。可是不管走到哪,胡函從來沒有放棄過,放棄也不是他的性格。
於是一咬牙,胡函邁上了第六層台階的第一個台階,讓他沒想到的是,這次身上的重量一下翻了一倍,由於重量過大胡函差點摔倒,胡函趕緊穩住重心,把另一隻腳拖了上來。這一下,胡函臉上立刻滴下豆大的汗珠來。
這是胡函有生以來最累的體會,他隻感覺自己的腿快要碎了,渾身骨頭嘎巴嘎巴直響,血管壓的就要爆裂,呼吸也越發急促。胡函咬著牙,一步一步的挪著自己的身體,哪怕一個不穩,他就會粉身碎骨的危險。
費盡九牛二虎之力,胡函總算來到最後一節台階跟前,這時的他已經渾身汗如雨下,處於快虛脫的狀態,看著腳下的台階,胡函鼓足勇氣,咬緊牙關,嗨,使出最後一股力氣,終於,走了上來。
上了第六個緩台,胡函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頓時感覺身輕如燕,差點飛了起來。現在他累的真想就在這裡睡他三天三夜。可是現在卻不能睡,還有更重要的任務等著他去完成。
胡函做了幾個深呼吸,調整好狀態,信心滿滿的來到第七層台階前,看了一眼,心想,都過了一大半了,一定要堅持下去,走完這可惡的台階,非找他們變態的宮主算帳不可。
想到這,胡函好像看到了一絲希望。於是小心翼翼的踏上了第七層的第一節台階,奇怪的是,這一步沒有重力壓在胡函身上,他感覺比平時還輕松。胡函一看沒事,就大膽的收起另一隻腳。
沒想到就在這時,一下子,台階上竄出一股冰冷的寒氣,一點點的從腳上往上蔓延,鑽心的疼痛。
胡函看著自己的雙腳還不到一秒鍾就已經敷上一層霜凍,如果自己再不動地方,用不了五分鍾自己就會變成冰雕。他拖著兩隻冰腳走上第二個台階。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的向上竄。胡函來不及多想,用堅強的意志控制著自己的雙腿,以最快的速度,向上走去。可是事實並不像是他想的那樣順利,走到第五個台階,冰已經凍到他的大腿。現在胡函只有一個心念,我要走過去,決不能凍死在這裡。
當他走到第九節台階,冰已經凍到了他的脖子,再不能耽擱了,胡函拚勁最後一絲毅力,終於邁上了最後一個台階,來到第七個緩台上。緩台上,胡函低頭一看,自己身上並沒有冰,可是到現在,他還覺得渾身凍得發抖,好像連思維都凍住了。
就這樣站在那足足有十分鍾,胡函總算是緩過勁來了。
旁邊的清心道士滿臉敬佩的看著胡函, 他在玉虛宮修行了幾百年來,都不曾走完過這天梯,今天,竟然一個幾十歲的後生,能有這樣的成績,不僅老臉一紅,滿心慚愧。
胡函可沒心思看他表情,調整了一下狀態,慢慢的來到第八層台階前,抬起左腳踏了上去。胡函感覺腳底一股熱浪,如同站在火爐上炙烤一樣,但是這次胡函並沒有把腳拿下來,而是慢慢體會這溫度,就這樣感受著。時間久了好像並沒有原來那樣熱了,胡函才把另一隻腳抬上來。
一步步朝上走,腳下的溫度越來越高,才走到一半胡函就感覺渾身熱血沸騰,血液在血管裡快速的翻滾著,好像要衝破他的身體,飄散到空中。胡函堅持著咬著牙堅持著走到後來,感覺整個身體都在燃燒,好像衣服頭髮都已經燒著了,但是胡函還感覺自己的骨骼並沒有燒壞,反而感覺比原來更結實了。
直到最後,胡函感覺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閃閃發光,自己就像是燒透了的鋼鐵一樣裡裡外外透著火焰。他感覺現在自己就是一堂火爐,可以煉化世間的一切。
就這樣胡函放松自己渾身每一個細胞,讓它們吸收這無盡的熱量,化成自己的力量。直到最後,再也吸收不到來自台階的熱量,才戀戀不舍得走到上第八緩台。上了第八緩台,胡函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體質比之前強了何止百倍。他心裡不知有多高興。
胡函按捺住心中的喜悅,大踏步來到第九層台階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是最後一層台階了,不知將會是怎樣的考驗。想到這,胡函心裡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