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走著,忽然胡函站住腳步,一擺手,然後伸出一根手指,放到嘴邊“噓”打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三人立刻豎起耳朵,只聽見“唰…唰…唰…”聲音由遠而近。三人對看一眼,周家兄弟默契的藏到旁邊的石頭後面,胡函也找了個地方隱藏了起來。
胡函剛藏好,只見那怪獸從草叢裡走過來,那怪獸邊走邊聞,拳頭都能塞進去的大鼻孔,噗噗噴著粗氣,直噴的地上的草東倒西歪。胡函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感覺心在急速的跳動著,好像一個控制不住,就能從胸口跳出來似的。
只見那怪獸左聞聞,右聞聞,不但不肯離開,而且離胡函三人越來越近。
胡函實在是憋不住了,剛要大聲喊出來,只見旁邊哥兒倆從石頭後面跳了出來:“媽的,老子憋不住了。”
緊接著,兄弟二人,端起槍“噠、噠、噠”一梭子子彈,密密麻麻的飛向怪獸。
先進的子彈打在怪獸身上,就像是小孩拿石頭丟在大樹上一樣,嘩啦啦都掉在地上了,一點都傷不到怪獸。
這特麽是什麽怪獸,皮這麽厚,連子彈都打不透。
胡函一看大事不妙把槍背到身後,拔出匕首,向前衝去。
胡函走到怪獸身後,剛舉起匕首,怪獸像後面長了眼睛一樣,六七米長的大尾巴,猛地卷起,“啪”的一聲,一個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下子把胡函掃到十米開外。
要不是這些年胡函經常練硬氣功,這一下非打死他不可,就這樣差點把他給打的背過氣去。
胡函掙扎著站起身來,擦了擦嘴邊的鮮血,再看怪獸。只見怪獸張開血盆大口,一口把周家常吞了下去。
胡函來不及多想,趕緊使用遁術,準備把周家遠救走。可是念了半天咒,根本沒反應,只能硬著頭皮向怪獸衝去。剛到怪獸身邊,“啪”胡函又被打到一邊。胡函手裡的匕首也被彈飛了。
周家遠舉起匕首砍向怪獸,怪獸朝他一吹氣,一股熱浪直奔他而去,吹的他眼睛都睜不開,他只能一通瞎砍,被怪獸一爪子把匕首踩在腳下,接著怪獸一張口又把周家遠吞了下去。
胡函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徹底的絕望了,這怪獸也太厲害了吧。眼看怪獸朝自己走來。胡函回手一抓,也不知道抓到了什麽東西,感覺好像是一個樹枝。
這時怪獸已經來到胡函跟前。胡函心想,這下完了,媽剛過來,我還沒吃上媽親手包的餃子,就這樣死在這荒山野嶺了,唉。
想到這,胡函感覺渾身冰涼,死就死吧,眼一閉,心一橫,舉起手裡的東西,擋在身前。
就在這時胡函感覺一種前所未有的能力,從身體的各個角落散發出來,他感覺自己好像無所不能,渾身充滿了力量。慢慢的,自己竟然飛了起來。
胡函感覺不可思議,慢慢的睜開眼睛一看,啊,嚇了一跳,自己竟然離地有二十來米高,踩在五彩祥雲上,這一害怕差點掉下去。
再看手裡拿的並不是什麽樹枝,而是一把芭蕉扇,而且自己身上的那身迷彩作戰衣,也變成一件寬松的道袍,自己明顯變了一個模樣,胡函看著這身打扮心想,這不是漢鍾離嗎。
而那隻怪獸,這時,正看著現在的胡函,乖巧的匍匐在地上,不停地搖晃著尾巴,就像誰家的小狗見了主人,那麽的可愛,還發出低沉喜悅的叫聲。
胡函腦子裡突然多出一點知識,這個怪獸叫吞天獸。其他信息沒有了。
看著吞天獸乖巧的趴在地上,胡函知道吞天獸把自己當成了漢鍾離,也就不再擔心,於是胡函意念一動飄然落地,走到吞天獸跟前,摸著吞天獸的大腦袋自言自語道:“你好像認識我。”
“主人,難道你把我忘了。”一個聲音在吞天獸口裡傳出來。嚇的胡函趕緊把手扯了回來。
胡函驚訝地看著怪獸,道:“是你嗎?你竟然會說話。”
只見吞天獸身體慢慢變小、收縮,不一會,一個長的身材魁梧、四方大臉,腦袋上長著火紅頭髮大漢,從地上站起來。
胡函更是目瞪口呆,問道:“你是誰?吞天獸呢?”
大漢道:“主人,我就是吞天獸。你忘了,你還給我取了個霸氣的名字叫‘龍戰’。”
既然怪獸叫自己主人,肯定再不用擔心被怪獸吃掉了,胡函走到怪獸跟前,道:“我也不知道,我這身行頭也是剛穿上的,我自己還迷糊呢。你就給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這話要從很久很久以前說起。”吞天獸龍戰扶著胡函坐在旁邊的石頭上,自己也坐在另一塊石頭上,接著道,“我本是昆侖山神陸吾的小兒子,名叫檮杌,小時候因不懂世故,跟隨天池龍王作惡,經常禍害百姓。天帝拿我父親問罪,父親被拘於天牢之中,我當時正在一個山洞裡閉關修煉,逃過一劫。事後變本加厲,害得百姓民不聊生,當時主人成仙不久,被天帝派來拿我。我看主人資歷尚淺,跟主人作對。沒想到,主人法力高深,我被主人打敗。主人打敗我後,並沒有將我交給天庭,而是加以開導,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費盡心思教導點化,使我頓然恍悟,能夠棄惡從善,造福人類。在主人的幫助之下,我除去惡龍,將功補過。當時主人賜名龍戰。我願意聽主人使喚,願意給主人當坐騎,經過主人的求情,天帝才繞過我父親,放他歸山,免去神職,由我接替他管理昆侖山。”
胡函聽他說完,說道:“原來是這樣啊,這樣不是挺完美的嗎?你怎麽現在不好好管理昆侖山事務,卻又出為禍?”
龍戰趕緊解釋,道:“主人這回你可冤枉我了。我本來已經不問世事了。可前幾天,我突然感覺主人神識突然不見,知道主人可能出大事了。這才出山想找壞人給主人報仇。本打算找幾個高人幫忙。誰知道現在所謂的高人,只是打著修道的幌子,到處騙人,沒有真本事。氣得我只有燒了他們的假招牌出氣,教訓他們一下而已。沒想到主人有先見之明,留下分身。由於你先前沒激發神識,又是那身打扮,我才出此下策,來激發主人神識。原來主人通過你的芭蕉扇才能激發神識,真是把我高興壞了。”
胡函不由得看了看手中的芭蕉扇,道:“哦,原來是這樣,可我現在也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你可曾聽說什麽?還有剛才跟我來的那兩兄弟都被你吃了,這可如何是好。”
“主人放心,你那兩兄弟安全得很。是不是現在把他們放出來, 還是主人做主。”龍戰答道,接著在懷裡拿出一個卷軸雙手遞給胡函“這是我最近搜集的資料,請主人過目。”
胡函打開卷軸,只見是一幅畫,畫面上人物栩栩如生。胡函仔細一看畫面,只見畫上的小人兒居然動了起來,原來是一場戰爭。
畫上的人兵分兩路,一路為天兵天將,以及各路神仙,人數不多,看上去只有幾萬的樣子,正節節敗退;一路為魔兵魔將,黑壓壓一片,其中夾雜著一些行動緩慢的天將,看樣子已被魔化,反過來進攻天兵天將。後面所過之處,屍身遍野,更有魔狼族將這些屍體叼到黑漆漆的後方山崖,仍到崖底。其中就有八仙的屍體。
胡函看了個大概,知道八仙已經都死在這場戰爭之中。
龍戰看胡函收起卷軸,忙問道:“主人,你看現在怎麽辦啊?”
胡函道:“暫時我也沒有好辦法,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首先我們要找那些隱居深山的得道高人,要是把他們都請出來,將是一批強大的隊伍。對了,你可知道哪裡有得道高人。這可能是場毀滅性的戰爭。我們沒有時間了。”
龍戰道:“最近的地方就在眼前,我領主人前去看看。”
說著龍戰身子一轉,現出原形,道:“來,主人,我馱你過去。”胡函也不客氣,乘上吞天獸龍戰。
胡函坐在龍戰背上,看龍戰奔跑前行,納悶的問道:“飛不快嗎?幹嘛還走著啊?”
龍戰邊跑邊說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在這裡根本飛不起來。這裡可能有結界陣法之類的東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