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奧與亞特蘭特一同出現在了別墅外面。
“看來你們也已經結束了對嗎?嘻嘻,小家夥,剛剛那一招真帥。”
巫妖教士狄德黎·弗雷德從不知哪個陰影中走出,帶著笑意說道。
“狄德黎先生。”
“放手去戰鬥的感覺怎麽樣?”
“很緊張。而且很生疏。明明我的能力來說要更強,可還是花費了大量時間才成功打倒了他。”
“那都不是問題,今後供你磨煉的時間要多少有多少。”
亞特蘭特也從夢境的世界中出現,雷奧注意到,他的手中握著一個老式的炸藥包,似乎一直在準備著幫助雷奧。
“狄德黎先生,其他的匪徒呢?”
“都被我消滅掉了。放心吧,沒有放跑過一個,這裡似乎也沒有監控設備的樣子,不必擔心今晚過後有人發現我們來過。”
雷奧點點頭,雖說他想知道的並不是那方面的問題。
“狄德黎先生,我還用能力捕獲了三個匪徒...”
“你想保留他們的性命?”
“是的,把他們交給警方,讓他們把需要承認的罪行都說出來。”
“哦。也行吧,我回頭會對他們用消除記憶的法術,這樣他們就不會記得我們的事情。”
雷奧點點頭。
他們來到了水鬼福特墜落的地方,在庭院中,四分五裂的屍體一動不動得躺在那裡,早已失去了生機。
雷奧走上前去,看到那長著牛角的頭顱仍然完好,水鬼怪物那黑色的瞳仁放大失神,充滿了絕望與不甘。
“屍體並沒有消失...這代表它剛剛並沒有來得及完全亡靈化就死去了。”
亞特蘭特說道。
“哎呀,還真是淒慘呢,嘿嘿嘿。看看這表情,一定是在死前還留存著人類的意識吧。”
巫妖狄德黎緊接著道,仿佛是還不滿足一般,他又看著雷奧說:
“感覺怎麽樣?小家夥。啊,別誤會,我不是在關心你,我是想問你再次親手殺死別人的感覺如何?有趣嗎?”
“很不好,狄德黎先生。不論如何,我也不會將殺人這種行為說作是“有趣”。”
雷奧再怎麽有涵養,也經不住對方這樣的挑撥。他直視著巫妖狄德黎那隱藏在面具後的眼睛,有些生氣得說道。
“哈哈哈!我還以為你不會生氣呢。哎呀,但說實話,世界上所有的“人類”與“異類”都不過是在遵循著名為“善良”的守則而生活著,將惡意,傷害欲,貪欲,自私隱藏在心中。可又有什麽必要去隱藏呢?不倫善惡,殺與被殺,這不過是對生物來說最常見的事情,畢竟忠實於欲望才是我們本來應有的樣子啊。”
“先生,我無法認同您的想法。正是因為用“善良”約束自己,人類才可以被稱作是人類!而不是猴子猩猩那樣的野獸。狄德黎先生,難道您就沒有過遵循“人類的善良”守則而生活的時候嗎?”
“我嘛,不好說了啊,我自己也忘記曾經的事情了。哎呀,先不跟你爭了。。閃開,小夢魔,我來看看這家夥會不會有什麽“貨物”在身上。”
狄德黎讓亞特蘭特讓出道路,把氣憤的雷奧晾在一邊後來到了屍體面前。仿佛是由於髓血的消耗過大,加上被狄德黎教士的歪理氣到,他感到面前的世界一陣陣扭曲,頭也有些眩暈。
“這個嗎...不是。這個?不不。難道是...啊,還真有。”
只見狄德黎用人骨的手杖在破碎的屍體上敲來敲去,
最後停在了肚子的附近,露出驚訝的神色。 “哦,難道是“殘留”?”
亞特蘭特似乎也明白了什麽,他看著屍體,先是在胸口正中間用兩根手指劃了一個十字,然後問道。
“嗯,等級五以下的異類會有“殘留物”出現,說明這個年輕人也是掌握了水鬼異類變強的方法,並且吃掉了不少人吧。”
“亞特蘭特先生,你們說的殘留是什麽?”
雷奧將鬱悶的情緒收入心裡,向傳教士提問道。
“嗯,就是類似於幻想的結晶那樣的東西吧。”
亞特蘭特斟酌著說著。
“雷奧,不知道我們也沒有對你說過。異類在死後會變成幻想的樣子,而一般情況下,它們的屍體則會在一段時間內分解為世界上的基本元素而消失。”
“而且根據定律,異類死亡後消失的時間是由壽命所決定的。大概每有一年壽命,屍體的消失時間就會增加一分鍾,比如說我今年20歲,而我如果死掉的話屍體就會在20 分鍾後消失。”
“但有些異類卻會出於種種理由,身體中某些部分在超過了時間也不會消失,而留存下來。這就是被稱作“殘留物”的東西。”
雷奧點點頭,感覺有點像是前世遊戲中掉落物的感覺。
“像狄德黎先生這樣強大的異類,就可以在屍體消失之前就看出對方會殘留的部位。”
只見巫妖教士不顧肮髒與惡心,伸手在水鬼怪物的屍體內摸索著,片刻之後,他一用力,扯出了一個沾滿血液的巨大渾圓器官。
“這是?”
“是胃吧。送你了,小雷奧。這也是你的戰利品。”
“抱歉,我並不想要。”
雷奧果斷得拒絕了。
“嘿嘿,這可是殘留物啊,研究,煉金,素材,藥物,不管是什麽樣的遺留物,能夠派上用場的地方可都是非常多的,在那些有錢人間拍賣可以賣出大價錢的。”
“那我也不想要。狄德黎先生您自己拿去好了。”
“既然小雷奧你這麽說了...”
“等一下,狄德黎先生。”
亞特蘭特連忙插話道。
“這樣的話,就讓我來代替雷奧保管怎麽樣?我會把它換作是金錢替雷奧存起來。”
“哎呀,也可以,那就拿去吧,小夢魔。”
狄德黎將巨大惡心的胃部遞了過來,亞特蘭特急忙漂浮了起來不讓那些液體弄髒自己的皮鞋。他沒有伸手去接,而是開啟了一個夢境入口將那個惡心的胃塞了進去。
‘亞特蘭特先生說什麽也想替我保存下這個所謂殘留物,看來是真的很有價值的東西。’雷奧思考著。不過那種東西本身他說什麽也不會要的。
那之後,三個人將現場的痕跡進行了一定的清理,狄德黎還毫不客氣得將強盜們的贓款全部笑納,雷奧則仍然拒絕了那些金錢。
雷奧用髓血捉住的僅剩的三個強盜被狄德黎教士施加了清除部分記憶的黑魔術,之後讓幾個包裹了全身的還魂屍給送往了警局的方向。
“呵呵呵,今晚真愉快啊。小雷奧,怎麽垂頭喪氣的?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嗎?”
狄德黎故作驚訝得撩撥雷奧的情緒,但後者卻隻當做沒有看見。
“狄德黎先生,今晚您所做的實在是過於出格了。我會如實向神父大人報告的。”
“嘖。呵呵,要不是這個小家夥比較特殊,我也不會用這種方法去刺激小孩子的。”
“但今後還有很長時間,您也不用在他的生日當天這樣吧?”
聽著亞特蘭特傳教士為自己而發聲,雷奧的心情稍微好了一點。
在決定返回後,狄德黎教士故技重施,在門上刻印好咒語後拉開了門,率先走了進去。
亞特蘭特緊跟其後,進入了漆黑的門後。
雷奧最後看了一眼盡數死去的強盜們,他學著教士們的模樣在胸口劃了一道十字,隨後也進入了門中。
在這幢破碎的別墅中,眾人進入的那道門自動合上,隨後出現一條條裂痕,最後炸成了無數碎片。
仍然是一瞬間的黑暗,雷奧再次進入了那黑暗的世界中。
狄德黎與亞特蘭特還在討論晚上的事情,而雷奧一個人跟在身後默默地走著。
與之前一樣, 他們的前方出現了一扇橡木門,正是他們來時的那扇。狄德黎與亞特蘭特先後走了出去,雷奧也緊隨其後,穿過了那扇門。
雷奧睜開眼,他看到自己回到...回到了賽羅涅爾,本該是這樣的。
四周仍然是一片深邃的黑暗,除了他自己以外空無一物,亞特蘭特與狄德黎都不見了蹤影。
‘怎麽回事?’
雷奧連忙向四周看去,可四周什麽都沒有!他看不到前路,看不到人影建築,看不到除了自己以外的一切。
“亞特蘭特先生!?狄德黎先生?!”
雷奧大喊兩個大人的名字,可一點回應都沒有得到,甚至連回音都沒有傳來。他一時間慌了神,向前邁出一步,卻忽然發現腳下本來應有的道路中斷了!他一腳踩空,在差點要墜落的時候,紅色的血液將他包裹,雷奧浮在了空中。
這是一片絕對寂靜,絕對空無一物的黑暗。雷奧此時心中充滿了迷茫與慌亂,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一輩子都被困在這裡。
但很快,仿佛是救命的福音:“噠”,“噠”,“噠”,由遠而近的腳步聲響了起來,雷奧連忙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到了一個全身包裹在華貴衣袍下,頭頂戴著面紗,充滿神秘氣息的女性。
雷奧的印象中從來沒有見過這個人。
“初次見面,被選中者,名為雷奧·邁雅的人。”
“你是誰?這裡是什麽地方?”
“我的名字是斯庫爾沃薇德,通曉命運之人。而這裡,是世界的影子,人們稱為“灰界”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