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曲結束後,雷奧也終於從沉重的未來中擺脫,陷入了思考。
‘百年光陰,指針交疊,這是說鍾表走一圈是一百年...然後十三鍾響說的是...1300年?而現在則剛好是諾亞歷1295年!’
“女士,這首詩歌是?”
“《末日曲》。在時間之線的前方,有一偉大預言者。他看到了可怕的未來,用余生所有時間宣告世人,在人們心中敲響警鍾。可終究還是太過漫長,在線這一端的我們已經忘記了他的告誡,末日曲也被埋藏在歷史的沉灰之中。”
“啊,冒昧打擾一下,讓斯庫爾沃薇德來講可能會有些漫長,接下來就由我來說明吧。”
曼洛扎爾說道。
“曼洛扎爾先生,也就是說,預言中提到的末日,也就是因為五個“災厄”的出現而造成的嗎?”
“你說對了。從預言的內容來看,末日提到的預兆已經有一大半都真的發生了,只是並沒有引起世界上人們的重視。而你,則毫無疑問就是災厄中的一員,或者說是暗中積蓄力量的幼體,將會在未來破壞世界,消滅全部人類的存在。”
聽到這句話,雷奧打了個寒顫。
‘我,會毀滅人類?’
“不過那只是還沒有發生的未來而已,我們先將它放在一邊。”
“嗯...那先生,歌謠裡提到的那五個“災厄”,我又是其中的哪一個?”
“抱歉,我無法回答你這個問題,因為歌謠中所描述的太過含糊,我們也不知道。”
“哦,這樣。”
“我知道你的疑惑。你確實是異類不錯,可同時也是災厄。我與她推測,只有異類才有足夠強大的身體與生存能力,可以承擔災厄幼體的任務。而災厄的幼體一旦死亡,恐怕災厄就會立刻出現的吧。”
“您是說,只要我一死,世界就會毀滅?”
“恐怕是這樣。說實話,我們唯一找到的災厄幼體就只有你一個。而我們也在你身上看到了不尋常之處,那就是打破常規,欺騙命運。”
“這是什麽意思?”
“斯庫爾沃薇德曾經看過你的未來,發現了許多空白區域。而這也是唯一一個會出現這種現象的人。於是,她就拜托我做了一個實驗。”
“實驗...難道就是七天前那個晚上的事情?”
“沒錯,你很聰明,雷奧。”
“那你們得出了什麽結論嗎?”
“嗯。結論就是,你已經成功得改變了命運。”
“已經改變了...”
“你身上,有一段不屬於你的記憶對嗎?”
“!...是的。”
秘密被對方輕描淡寫得說了出來,雷奧也隻好老老實實得承認。
“這就是命運之外的“變數”。”
“那天晚上,你本來會殺死你自己的朋友與家人,隨後一蹶不振,在頹廢中等來末日的那一天。”
“我會殺死,朋友與家人...”
“嗯。我與斯庫爾沃薇德也非常震驚。那之後,她所看到的你的未來便發生了改變,成為了現在這個樣子。後來她在你的身上發現了那段記憶,猜測是它的到來改變了你。”
原來如此。雷奧在心中想著,也同時有種秘密全部被看破的擔憂感。那位人偶女士簡直是通曉一切的先知。
“我們不會詢問你那段記憶的事情,畢竟那是你的命運。”
“感謝您。那,如果我要再次改變命運的話,
需要怎麽做?” “很簡單,那就是再尋找,或製造“變數”。”
“命運就像是一個小醜踩著的彈力皮球,些許的變數與擠壓不會讓它發生太大的變形,在你放開力氣後它又會複原。”
“可變數一旦積累得過多,或是遭遇了某個巨大而尖銳的變數,那命運就會被完全顛覆破碎,一切都會重新被改寫。你能明白嗎?”
“是的,很通俗易懂的形容。”
“也就是說,我在知道了那些未來後,就要做出與自己會做出的事情完全不符的決定,這樣是不是就算是“積累變數”呢?”
“說得很對,雷奧。就是這樣。或者,你也可以用一些巨大的事情來刺破它。但這種方法卻很難成功。”
“我明白了。還有就是說,曼洛扎爾先生您與斯庫爾沃薇德女士是為了讓我提前知道未來,做出某些改變,然後讓世界產生變革?”
“嗯。我們自然也不希望看到世界被毀滅,所以只能將這件事情告訴你。而且,機會只有這一次。記住雷奧,一定要將今天的事情埋藏在心中,不可以告訴任何人。”
“這也與命運有關嗎?”
“不。這與這個世界的“本源”有關。”
“本源?”
“抱歉雷奧,這我們還無法告訴你,因為就算你現在知道也無法承擔。你只能靠自己去發現那一真相,這個世界的真相。”
“世界的真相...我明白了。”
直覺告訴雷奧,對方說的對。這是他現在還沒有資格知曉的事情。
“很好。那麽接下來,我與斯庫爾沃薇德也會給予你三件生日禮物,你就利用這三個禮物去盡情試著改變命運吧。”
“禮物...嗎?”
“當命運與詭詐,毀滅與希望相遇,他們將相互扶持,將力量傳承給紅色之子。”
“啊,也就是說,我們會把自己的一種能力送給你。首先是我。”
曼洛扎爾摘下高禮帽行了一禮,就像是面對台下無數的觀眾一般,他優雅得展示著自己空無一物的雙手然後合上。當他張開時,手裡多了一副曼洛扎爾卡牌。
是的,或許是因為某些理由,這位燕尾服紳士的名字與這種古老的卡牌一樣,雷奧當初還以為是某種巧合,但現在看來對方很可能只是借用了這個名字。
這是一種考驗運氣與智慧的桌上遊戲,有著不同的身份與武器卡牌,而玩家則根據得到的身份卡牌,劃分為“貴族”與“綠林”兩個陣營展開對抗。
“隨便抽一張。”
於是雷奧便稍作猶豫,選了最右邊的一張。他翻開卡牌,驚訝得瞪大雙眼,上面寫著的是“吸血鬼”卡牌。而現在的曼洛扎爾牌中並沒有這個身份。
“我也要。”
“請。”
斯庫爾沃薇德女士也抽了一張,她翻開一看,還是一張吸血鬼卡牌。
“呵呵,其實這些全部都是吸血鬼卡牌。這是“幻想禁令”下達前真實存在的卡牌哦。不過只有雷奧手裡那一張是承載了我的禮物的。”
就像是謝幕一樣,曼洛扎爾將那副卡牌收入了衣袖並再次行了一禮。
“而我,附身於人偶,看破命運的斯庫爾沃薇德,將給予紅月之子您後面兩件禮物。”
人偶的女士也慢慢得將手伸入口袋,拿出一塊貴重的藍色方形布料遞了過來。
雷奧伸手接過,現在,他左手中是一張卡牌,右手是一塊藍色的布。
“雷奧,我們還沒有確認過你的想法。你真的做好了去改變世界,與龐大命運相鬥爭的覺悟嗎?”
“...是的!我所看到的未來充滿了絕望與痛苦,我絕不想走上那樣的道路。兩位,我也想問一句,如果命運改變,我就能拯救那些陷入痛苦中的人嗎?”
“為什麽不反過來想呢?”
“...”
雷奧忽然明悟了。
“這是說,如果我去主動救助那些本該死去的人們,也就是在積累變數,是嗎?”
“沒錯。命運正是通過人生中一個個細節去改變的。”
“一顆普通的沙礫,它在河流中滾動,它流入海洋中漂泊,最終與無數與他一樣的沙礫一起化作了海床的一部分。這個世界由人類所佔據,而所有人的目標與欲望便糾纏在一起,化作了命運。”
“命運是具有彈性的球體。萬千生靈的的意志形成的集體就是這名為“命運”之物,而這個集合體總會向人們所期望的方向滾動前進,過程就算不同,但結果也仍舊可能相同。”
“只要人們還在為了自己的目的生活著,命運就會具有巨大的彈力,不會輕易改變。”
“雖然有些深奧...但我明白了,斯庫爾沃薇德女士,曼洛扎爾先生。我已經明白該怎麽做了。”
雷奧的目光堅定而明亮。
他一定要去拯救那些會在未來死去的人,並改變自己的命運。即使是改變世界,他也要做到!這不是被命運推動的不得已舉措,而是雷奧自己的意志。
“很好。看來你已經決定了。”
“嗯。兩位,請告訴我,這兩件禮物我該如何使用?”
“呵呵,現在你就可以使用它。只要念動咒語就可以。你在心中想象著“解除封印”的概念,跟我學:“莫——夫哈卡——裡因瑟”。”
“好的。莫——夫阿克...”
“有個發音錯了,應該是這樣:......”
很快,雷奧便學會了這個咒語。
“莫——夫哈卡——裡因瑟”
就在他剛剛念完的時候,手上的兩個物件發生了變化。一點點的光芒從上面析出,然後像水滴一般滲入雷奧的白皙肌膚,流入他的身體。
“第一個是我的能力:“二重身”。這可與分身魔法那種小把戲不是一個檔次的力量。你可以將自己的人格,欲望,能力都分離出來, 做出一個擁有你部分力量的替身。”、
“你可以隨意決定這個替身的性格,性別,外貌,聲音,氣味,還可以把自己的能力分出來,完全讓它來繼承。而最厲害的是,替身擁有與本體完全一樣的記憶與神智,你可以通過本體的休眠來將主意識憑依在替身上,也可以隨時隨地與替身互相分享記憶,而且替身不會死亡,在被消滅後還可以再通過本體復活。”
曼洛扎爾有些得意得介紹著自己的能力,而雷奧早已經驚訝得快合不攏嘴了。通過吸收能力得到的知識,雷奧已經驗證了對方所說的都是事實。
“這,太驚人了...與我見過的異類能力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承蒙誇獎。畢竟我是號稱“詭詐”的使徒,這點程度不在話下。你也不必在意我,我就算失去了這一種能力也還有許多其他把戲。不過這個能力也不是你現在能夠駕馭的,以你現在的實力,最起碼還要八年才可以造出第一個替身,之後隨著你的變強,還可以擁有許多個。”
“那曼洛扎爾先生,我該怎樣才能像您一樣強大呢?”
“很簡單,擴大影響力,讓更多人相信你的存在,這是通用的方法。而除此之外,每個異類還有不同的變強手段。這一點,你回到了比爾卡後去問那位神父就行。接下來輪到斯庫爾沃薇德了。”
“我知道了。感謝您的解答。”
曼洛扎爾無所謂得抬了抬帽子。
當雷奧集中注意力,去感受人偶女士給予的能力時,卻有些疑惑得皺起了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