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恪之看著陳琰祈那人畜無害的笑容,心裡直發毛。
這人不會是瘋子吧,可看著不大像呀,那必是有恃無恐的了,可他怕的是有瘋又有背景的。
他雖是個紈絝,可好歹家庭背景在那,卻也不是個傻子。
看著陳琰祈絲毫不懼,甚至是有點挑釁的樣子,他一時也不敢有什麽動作。他雖然要面子,可更加要命。
陳琰祈看著李恪之在那沒有絲毫行動,心想這人也不像一個紈絝呀,不會是怕了吧。
此時整個酒樓靜到連針落的聲音都可以聽得見,幾乎所有的食客都注視著這邊。
“抱歉,今天是在下喝酒誤事,一時豬油蒙腦,不該說出那等粗鄙之言,今日閣下與這些外邦使者的餐費我包下了,對不住了。”李恪之恭恭敬敬的向陳琰祈拜了一拜。
又轉身對阿蘭朵一行人說了抱歉,連忙帶著身邊的侍衛離開了雲景樓。
“嘩”這些食客看到這等場景的時候一下子都沸騰了,一直都是見到李恪之和其他豪族敗類爭鋒鬥爭,不管是誰他哪怕是遍體鱗傷,也從未退縮過,今天是怎麽回事呀,這讓這些食客頗為吃驚。
這人也頗為有趣,陳琰祈在心裡暗暗想到。然後訕訕的擺了擺手,帶著紫玉轉身便上樓。
待坐會餐桌上時,見蔣端伊和陳妙真一臉欣賞的看著自己,陳琰祈不由撓了撓頭。
“這麽多年沒見,你這性子倒是變了一點”陳妙真笑眼迷人的望著自己二弟。
蔣端伊更是將他引為知己。
“不過變了也好,以前的性子現在看來是不大好呀。”陳妙真緊接著說著。
“不知蔓依公主這次來慶城可是為了兩日後的拍賣會”陳妙真轉頭望向了跟她一樣輕紗蒙面的南楚公主。
“隻為不敗帝拳這一物而來”蔣蔓依點了點頭:“帝碑雖好,但有一塊足矣,再多了怕惹禍上身。想必明珠公主也是為這不敗帝拳而來吧”
蔣蔓依回答了陳妙真的話,並小心的試探著陳妙真。
陳妙真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並不是像她想的那樣為了帝碑和不敗帝拳而來。
“莽古蟲經”陳妙真回答了她的疑問。
莽古蟲經是一部由四百余年前南疆蠱師結合萬毒谷毒經與苗族獨特的蠱術編寫的一本奇事毒經。
也不知這大燕公主為何要這古經,陳琰祈腦中突然浮現了一些畫面。
有的是小時候陪著二姐一起喝苦苦的藥水,有的是小時候看著二姐痛苦的在床上翻滾的樣子……
他也終於知道了二姐為什麽需要這莽古蟲經了。
也知道二姐為何從未摘下過她的面紗了。
一切都是因為二姐從出生起便是毒體,常年需要服藥來緩解痛苦,也導致二姐臉上出現了一塊毒斑,從此便戴上了面紗。
得知各自的目標並不相同後,陳妙真與蔣蔓依相視而笑。
這頓飯大家是賓主皆歡,大為滿意,蔣端伊甚至想和陳琰祈結為異性兄弟。
在雲錦樓和蔣家姐弟分別後,陳琰祈一行人便往自家府邸走去。
另一邊,慌忙從雲景樓出來的李恪之在回家的路上卻倒霉的碰到了自己的父親。
原來他父親正準備去拜訪從京都來的貴人,沒想半路碰到了自己。
看著李恪之臉上的紅印,李牧也歎了口氣,自己就這麽一個兒子,並且愛妻早亡,自己也是公務繁忙,沒多少時間來管這個獨子,養成了這好勇鬥狠的性子。
“等會陪我去見京中的貴人”李牧讓兒子上了馬車來,吩咐著:“在那不得失禮,用點心,如果攀附上了,我對你就放心了。”
馬車緩緩來到一偏僻小院,隨著李牧下了車的李恪之,看著管家輕輕叩了叩門。
馬叔打開門來,看著那管家遞上的拜貼,仔細看了看,對著管家說了一句話。
“隻讓老爺和少爺進去”管家走到李牧面前道:“傾月王在裡面。”
李恪之小心的跟著父親步入這小院,只見院內佳木蔥松,奇花爛漫,沿著階下石子路,踏上了青玉石板,突有一道清流,從天而降越過行廊曲折泄於院中的池塘裡,沿著池塘邊的行廊步入後院,只見一個巨大的魚塘,塘邊綠柳成蔭,而在一巨大柳樹下赫然擺放著一躺椅。
一身穿青衫的人正躺在那躺椅上看著書,也看不清長什麽模樣。
“慶城李牧攜犬子拜見傾月王”李恪之隨著李牧恭恭敬敬的作了一揖。
陳玄軒將書往邊上移了半寸“你們李家是自從天域大帝宰相李文優始傳世六代的世家,當年天禦大帝身邊八大世家隱世的隱世,消亡的消亡,現在唯一存世的也就你們李家了。 ”
“聽聞你在老三琰禌那下了重注,凡事都得再想想,我不想當年的傳奇世家全無,妙真估計等會就回來了,即墨,帶他們去書房等著吧”陳玄軒擺了擺手讓即墨帶二人退下。
李恪之滿頭問號,李文優他是知道的,天禦大帝麾下兩大謀士之一,可這等人物竟是自己先祖嗎?
“二姐,你是想我爭?”馬車上陳琰祈一臉驚訝的望向了剛給自己說話的陳妙真。
“我們兄妹四人除你之外,剩余兩人我皆無好感。”陳妙真認真的看著陳琰祈說到:“你不在京都不知道,太子雖然勇武,但無大智,他若登上大位,不出二十載,大燕必敗亡。老三看似忠良,實則奸狡之徒,如他登位,包含太子之內你我三人及這時未支持他的人都怕是有殺身之禍。我不想死,也不想看著大燕亡了,只有勉為其難的支持你了。雖說現在的你名不正,言不順。”
雖說二姐的話讓人聽著多少有些不爽,可這拉攏二姐的目的也達到了,雖說現在的他還不想去爭。
看著院外停著的馬車,馬叔開門將四人迎了進去,還給他們說是慶城城主李牧來訪,正在書房等著了。
來這慶城近十年竟是第一次見這位慶城城主呢。
李恪之聽著由遠及近的腳步聲,待看到推門進來的陳妙真和她身後的陳琰祈時,不由雙腿一軟,一下子便坐倒在地了。
真準備替犬子道歉的李牧就聽見陳妙真身後的那青年人道:“真巧呀,李公子,看來我們有點緣分呀,這是又見面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