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梧和晨夏木離開後,淵帶著磐岩重罪來到了無主大陸。
這是淵第二次來到無主大陸了,至於第一次,那得是所有人眼中的上古時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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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到底是怎麽回事?”重罪驚詫的看著周圍。
這裡給他的感覺就是空無一物。
“這就是無主大陸真正的模樣。”淵解釋道,“你可以試著用下本源之力。”
重罪按照淵所說的開始釋放自己的“罪罰”本源,但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這也代表著最古怪的情況。
重罪的本源之力簡單來說可以讓某個東西成為罪犯,而後他在根據自己的趣味來隨意懲治這個犯人。
“我的本源之力沒有任何反應。”
重罪咂嘴,“難不成這裡一個東西都沒有嗎?那腳底下的沙子又是什麽情況?”
重罪是可以給一切東西定罪的。
就連身在五行之外,且不被上天承認的“雪屍”也毫不例外。
可以說,哪怕是沙子,只要重罪願意,它們就是有罪的。
可現在,重罪的本源之力卻無法對沙子生效,這就是重罪所不理解的地方了。
“這裡什麽東西都沒有。”重罪手上凝聚足以轟碎山河的能量。
“如果我是你的話,我就不會動手。”淵好意提醒了一句。
聽到淵這句話,重罪的手立刻停了下來。
“這裡到底是什麽情況?”
在重罪剛才常識本源之力的時候,磐岩也在嘗試自己的強化本源。
他的本源可比重罪的好理解多了,就是能強化一切東西。
磐岩捧起沙子,但不管他怎麽做,沙子都沒有任何變化。
“這塊大陸是叫無主大陸。”淵也跟著磐岩蹲在地上。
這個不知道活了多少萬年的老妖怪開始玩著地上的沙子。
“以前人們把它稱為無主大陸了,可現在的人還是把它稱為無主大陸,明明有很多其他名字在的。”
“無主大陸的含義並不是沒有主人,而是有著另外的意思,也許它的真正含義要比你們想的都要更加普通。”
“少賣關子了,你能不能一口氣說完?”在磐岩體內的虛靈待不住了,她很討厭有人說話老是一段一段的。
“沒問題,我很樂意跟你們解釋。”淵索性躺在了沙子上,“但這件事說起來很複雜,我們需要從天道的身份開始說起。”
“天道,在我看來它實際上只是一個囚徒而已。”
重罪三人,“!!!”
當大家都以為淵又要慢悠悠解釋的時候,卻不曾想他開局就直接丟了一個王炸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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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淵看來,囚徒就是失去自由的人。
仔細一想,天道不就是最沒有自由的那個存在嗎?
正常情況上來說,天道只能待在一個名叫“道之極”的地方。
雖然淵沒有去過這個地方,但上一任天道曾跟他說過。
一直到今天,淵還記得上任天道說起道之極時那譏諷的語氣。
“道之極,萬物大道的所在?不過是一處監牢而已。”
“沒有特殊情況,我無法離開那裡,這不是監牢,還能是什麽?”
除了道之極這一個監牢外,天道還得服刑。
先不管天道的權利是不是最大的,總之,它所承擔的責任毫無疑問是最多的。
保護萬物就是天道的職責,而這個萬物甚至包括天道所討厭的東西。
這就很操蛋了。
而且江梧可以有喜歡的人,但天道是不能有的。
晨夏木有自己的妹妹,天道則根本沒有親人這種概念。
重罪可以隨心所欲,他可以造下雪屍之災,但天道不行。
就好比無主大陸的事,天道還得拜托江梧去解決這件事。
就連最低劣的陰冥,它們都可以想幹嘛就幹嘛。
但天道想要吃頓火鍋還得先找具身體才行。
但這找來的身體,除非是天道之子,否則只能維持很短的一段時間。
而且天道降世過後,必須過一段時間才可以重新降世。
這待遇毫無疑問跟囚徒也沒什麽區別了吧?
自由沒有,屁事倒是一大堆。
天道能做到很多事情,但它所做不到的事情更多。
倒不如說,天道所能做到事情,純粹是以它所不能做的事情為前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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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是這樣!”
聽了淵的解釋,磐岩隻覺得非常荒唐,所有修士所追求的天道,其實只是一介囚徒嗎?
“不相信嗎?天道給予天道之子天道之力的時候,可不是那個化成動物的天道給的,而是天穹之上那巨大人影給的。”
“天道身上的天道之力也是來源於那巨大人影,天道不過是那巨大人影手中的一個犯人而已。”
盡管淵說得很詳細,但磐岩和重罪還是不相信。
他們兩人一直以來的認知都在此刻被顛覆了。
成為天道,就是成為一個囚徒。
這擱誰,誰能接受啊。
“磐岩也是有資格成為天道的,但現在你們能明白我為什麽要找曲空了嗎?”淵說道。
淵露出一個笑容,“我覺得磐岩和虛靈都還算很不錯的人,所以我實在舍不得你們淪落為徹底失去自由的囚徒啊。”
“但曲空就不一樣了。像他這種又蠢又壞又覺得只有自己是正確的年輕人,我坑起來也不會心疼半點,這也算是我為數不多的善良了吧。”
“而且他自己也想當這個天道,我這不是順他願了嗎?這可是大家都能獲得勝利的結果。”
單看淵的表情,是個人都會認為他是一個非常善良的人。
但重罪他們卻驚出一聲冷汗,差點,差點他們就要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了。
重罪看向磐岩,如果天道的情況真的跟淵說的一樣,那磐岩真的得給淵磕幾個響頭啊。
以淵的實力,磐岩他們是絕對無法反抗他的。
真要說起來,淵也可以不跟他們講這些事情。
到最後,磐岩也就真會就這樣莫名其妙的當上“囚徒”天道,那結果可太淒慘了。
重罪一想到天道的那些限制,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成為天道卻失去自由,那就算獲得最強大的力量又有什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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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虛靈開口了,“我有個問題,那你說的換天道是什麽意思?”
“天道既然是囚徒,而看守它的又是天穹之上的巨大人影,那我們要如何更換天道?”
“我們總不能跑到巨大人影面前去跟他說,讓他把天道換一下,換成曲空吧?”
“先不說我們能不能去那天穹之上,就算你有辦法去了,你確定那巨大人影不會一巴掌拍死我們嗎?”
“不妨在多想一下,想一下我剛才跟你們說的第一句話是什麽。”淵沒有回答虛靈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閉上眼睛開始休息。
這個地方對於其他人來說,哪怕對於江梧晨夏木來說也是有危險的。
但對於淵來說,他來到這個地方,就跟回家也沒什麽區別了。
“你剛剛說的第一句話?”
重罪想了一下,“是‘在我看來,天道實際上只是一個囚徒而已’這句話嗎?”
“對,就是這句話,好了,重罪你可以閉嘴了。”淵接過話道,“你雖然是個天才,但腦子確實是沒有虛靈好的。”
“你安靜一點,把時間留給虛靈,你一邊待去。”
“對了,磐岩你也可以說話,想到什麽就說什麽,我也很期待你的答案。”
重罪,“…………”
你嗎的,三個人裡面就偏偏看不起我是吧?
我方遊可是真正的天才,你竟然敢覺得我腦子不行?
淵瞥了重罪一眼。
淵這一個眼神的意思是——你要是敢說話,我就敢動手。
重罪一看,立刻把自己的嘴巴給捂住了,然後他還轉過身去,走遠了一點。
行吧,不說話就不說話。
搞得好像誰稀罕說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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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句話的意思是,只有你認為天道是個囚徒吧。實際上,關於天道等於囚徒這個說法根本就不存在。”
虛靈沒有辜負淵的期待,她一下子就發現了問題所在。
淵所說的話從頭到尾,都充斥著他認為,他以為,他覺得。
只是磐岩他們自己“想當然”的認為天道就是一個囚徒了,其實壓根就沒有這種說法。
“什麽,也就是說天道根本不是囚徒咯?淵,你到底在說什麽廢話?”
重罪猛然轉過身來,雖然他走遠了一點,但虛靈的所說的話還是聽得很清楚的。
重罪感覺自己又被騙了!
淵,“…………”
跟傻子說話怎麽就這麽費勁呢?
傻子就好好閉嘴行嗎?
“虛靈磐岩,你們先等我一下。”淵從地上站了起來,“我先讓某個蠢貨閉嘴先。”
“等等,你想幹嘛?”重罪連忙擺出戰鬥的架勢,“咱們不是暫時是一夥的嗎?真要動手?”
磐岩雖然覺得重罪確實有點吵,但好歹也是他的兄弟。
所以磐岩站到重罪身邊,表明他的態度。
“你們不是很好奇我的本源之力嗎?我就給你們展示一下吧。”
淵手中散著幽幽藍色光芒,“時間本源,凝滯。”
如同一滴水滴入大海的聲音,脆響過後,重罪整個人所有的時間全都定格在了他擺出戰鬥架勢的這一瞬間。
“行了,這樣重罪就不會再吵了,不過接下來我們說什麽他也不會知道,所以等事情結束後,你們就跟他解釋一下吧。”
磐岩推著重罪晃了又晃,終於確定,重罪真的被淵停止在了這一刻,這可比虛靈的剝奪行動存在要厲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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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繼續說剛才的事情吧,虛靈,你應該知道真相了吧?如果什麽事都讓我來說,會讓我覺得很沒意思的。”
“我不希望我的夥伴,哪怕是暫時夥伴會是一群蠢貨。”
“嗯,我已經知道了。”
在重罪剛才鬧騰的時候,虛靈一直在思考這件事的各種可能。
可她越思考,越不敢相信事情的真相會是這個樣子。
如果這件事的真相跟她想的一樣,這件事何止超出了她的預料,簡直就是未曾設想過的結果。
虛靈以為淵開局丟了王炸,可實際上,淵開局只是打出了一張最小的3而已。
“磐岩,身體給我吧,這樣我說話會方便一點。”
“好。”磐岩對於虛靈只有毫無保留的信任,否則也不會把身體給她,他們可是從小就待在一起了。
“天道不是囚徒。”虛靈緩緩開口,她需要時間來組織自己的語言,“最起碼,在巨大人影眼中,天道不是囚徒。”
“只是擔任天道的那個人認為自己是囚徒。”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誤會,總之,天道並不想擔任這個天道,因為對他而言,太不自由了。”
“可巨大人影又覺得自己是給了天道最強大的力量,在此情況下,天道就應該幫他辦事,幫他維持好天穹之下的一切秩序!”
“天道並不想當天道,可決定權在巨大人影那邊。天道根本擺脫不了這個身份,所以天道,也就是上一任天道,他認為自己是囚徒!”
“而你,你跟上一任天道的關系絕對不錯!”
淵暫時的點了點頭,“沒錯,你能想到這一點就已經秒殺重罪了,繼續說吧,我知道你肯定想到了其他東西。”
虛靈緩緩吐出一口氣,“也就是說,現任天道曾經也只是個帝境強者,又或者是天道之子!”
“所以,在我們所不知道的上古時代,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才讓他這個帝境強者或者天道之子,成為了新的天道!”
淵聽著聽著開始露出笑容,他很滿意。
磐岩這邊倒是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了,他隱隱約約猜到了什麽。
“事情到這裡也很明了了,天道的作用是維持秩序,也就是說秩序一旦崩潰,就證明這個天道無法維護好秩序,是無能,是廢物。”
“這樣一來,巨大人影想要維護好秩序,就必須更換天道了。”
“我很久以前就覺得很奇怪了,為什麽對於末日浩劫,天道只能隱隱約約有個預感,卻不能提前阻止,天道真的如此沒用嗎?”
“我以前一直有這麽個疑惑,可現在我明白了,原來事情的真相就這麽簡單!”
“晨夏木殺死了平,天道沒有發現,因為晨夏木是與天道同級的帝境強者!”
“江梧不顧天道旨意,執意讓天道之子竹芽選擇自己的人生,對此,天道隻得服從,因為江梧是與天道同級的帝境強者!”
“我們接觸曲空,想讓他成為新的天道,如此坑他,天道依舊沒有發現,因為我們是與天道同級的帝境強者!”
虛靈的聲音越來越怪異,“如此一來,不就能明白了嗎?”
“天道為什麽無法提前阻止末日浩劫?無主大陸發生如此變故,為什麽天道卻不知道!”
“因為所謂末日浩劫,全都是由帝境強者出手造成的啊!”
“上一任天道為什麽可以擺脫天道身份,就是因為上一任天道拜托了跟他關系好的幾個帝境強者,讓他們聯手來一次末日浩劫,徹底毀壞世間的秩序!”
“末日浩劫,一半以上的人都會死!”
“上一任天道是用這個世界一半以上的性命來換取自己的自由!”
虛靈怒吼, “淵,我說的對吧?!”
淵微笑的看著磐岩,可虛靈知道,淵不是在看著他們,而是在看著他們的身後。
虛靈控制著磐岩的身體,轉過身去,在他們身後,站著一個人。
“淵,你這麽快就來了啊?”那個人開口說道。
“不行嗎?無主。”淵也笑著說道。
“不,完全沒問題。”
“就讓我們帶著一個絕對聽話的天道,創造一個最完美的世界吧。”
無主大陸。
無主,的,大陸。
這就是無主大陸,以及所有事情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