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閑了下來,言塵拾起了地上的赤霄紅蓮,仔細的端詳著手裡的長劍,真沒想到,還能在這裡見到它。
昔日漢高祖斬白蛇起義,所持之劍名為赤霄,刃如霜雪,上飾七彩珠、九華玉。漢末此劍為宦官帶出宮,不慎遺失。後重現江湖,已幾經戰火,劍身斑駁,煞氣逼人,曾幾噬其主,因改名為赤霄紅蓮。
言塵歎了口氣,把劍收到了空間中,留個念想吧。
既然冬末的事情處理完了,第二天一大早,兩人直接坐車離開了萬家村。
“言先生,這次真是謝謝你了。”在除掉嬰靈後,冬末整個人看起來都輕快了不少。
言塵看著她笑了笑:“我能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要看你了,對了,有個人,你可能想見見。”
言塵示意司機停車,兩人下了車,他抬手指向一處地方。
順著他的手看過去,那方向卻什麽都沒有,冬末正疑惑著呢,只看見一道虛晃的身影漸漸浮現。
這身影看著十分瘦弱,看著年紀十分年輕,穿著不合身的衣服。
他走到兩人面前,先是衝著言塵拱了拱手,又看向冬末,張了張嘴,像是要說點什麽,最後還是什麽也沒說出來,他輕輕拍了拍冬末的頭,就消失不見了。
冬末瞪大了眼,“那,那不是……”秋末嗎?
“我要告訴你個好消息是,秋末沒有傷害過你,有東西附了他的身,你家裡那些養神的法陣,都出自秋末。”
言塵慢慢說道:“他從來沒想過傷害你,也很努力保護你了,不然你撐不到見到我。”
良久,冬末才回過神來,她輕笑一聲,說道:“我欠他這麽多,奈何橋上,一定要等等我,下輩子,我也隻認他一個人。”
“說起來,你雖然經歷了這麽一遭,好在有驚無險。”
“你還記得之前喝的那杯茶嗎,那裡面滿滿的天材地寶的精華,剛好抵了虧空的精氣,這是他給你做的最後一件事了。”言塵說道。
——
等到了津門,兩人直接去了津門機場,冬末財大氣粗,直接定了頭等艙的票,不過言塵謝絕了冬末的好意,自己定了張票。
兩人上了飛機,因為座位不同,暫時分開了。
而剛走進來,言塵就聞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他打量了下四周,對上一張精致漂亮無可挑剔的側臉。
言塵一愣,沒想到能在飛機上偶遇蘇雅芮,兩人還是鄰座,不過大小姐也會坐經濟艙?
他衝著蘇雅芮點了點頭,“蘇小姐,這麽巧。”
蘇雅芮凝視了他片刻,微微點頭,“是挺巧。”
“蘇小姐你是來津門旅遊的?”
“嗯,阿茶約我過來玩,臨時家裡有事需要我處理,就先回去了。”蘇雅芮說道。
言塵笑了笑,正準備再說點什麽,不遠處傳來吵鬧聲。
“能不能行?明明五點起飛,現在都六點半了,又告訴我要延時,我分分鍾幾百萬上下的,你們耽誤得起嗎?!”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大叔氣急敗壞的說到。
“抱歉,這位先生,我們也是剛剛才接到通知,特殊情況,還請諒解……”
“我都坐上飛機了你們才通知,會不會辦事……”
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大,蘇雅芮和言塵都不由的皺起眉頭。
沒過一會兒,空姐一臉歉意的走了過來,“抱歉,本機臨時接到重要任務,預計飛機會推遲一個小時起飛。給您的出行帶來不便,
我們深表歉意……” 言塵倒是並不介意,他看向蘇雅芮。
蘇雅芮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說道:“沒有關系,我們不趕時間。”
空姐聽到蘇雅芮的話,臉上的笑容更加真摯了一分,難得遇上這麽好說話的客人。
她微微躬了躬身體,“謝謝這位小姐諒解。”
說完後就繼續向前和其他乘客解釋原因。
而言塵和蘇雅芮沒有再繼續交談,一個小時後,飛機終於起飛。
因為延誤的原因,機組人員給每一位乘客都準備了一份小點心。
言塵不怎麽吃這些,倒是蘇雅芮一邊摸著碟子裡面的點心,一邊打著手機遊戲。
看到她小桌子上的碟子一點點的空了,言塵輕輕把自己的碟子和蘇雅芮的換了過來。
打遊戲的空閑,蘇雅芮又一次伸出手,摸到了一個夾心巧克力,她放進嘴裡咬了一口,突然一愣,剛才不是吃過一個了?
蘇雅芮扭過頭,看了看言塵面前的空碟子,又看了看自己跟前的滿當當的小點心,再看看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言塵。
蘇雅芮這才回過頭來,耳間有點泛紅,然後又摸了一個巧克力塞進嘴裡。
突然,一陣劈裡啪啦的聲音從駕駛艙傳了出來。
言塵瞬間睜開雙眼,面色一變。
情況不對。
其他不明所以的乘客紛紛從座位上探出腦袋,試圖弄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沒過多久,一個空姐慘白著臉,走了出來。
她看了看所有乘客,鎮定的說道:“有一個不幸的消息要告訴大家,剛才得到消息,駕駛艙風擋玻璃爆裂脫落,目前座艙失壓嚴重……”
片刻的安靜之後,機艙內也不知道誰大叫了一聲, 人群頓時慌成一團,所有人都拚命的把自己的身體掩藏起來,甚至有的人開始往座位底下鑽。
“請大家相信我們,不要慌張,我們會盡最大努力,保證大家安全落地……”
看到眼前混亂的景象,空姐深吸一口氣,重複著說道:“請大家安靜坐在座位上,按照指引使用氧氣罩,不要從座位上站起來……”
或許是她的聲音起到了安撫的作用,眾人不再驚慌失措,一些人戰戰兢兢的坐回位子,大家都希望能聽到好消息。
但並沒有好消息傳來,副機長出現在乘客面前,駕駛艙又出了問題,現在整個飛機已經處於失控狀態,他們已經無能為力了。
“就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嗎?”有人不甘心的問道。
也不知誰說了一句:“要不然我們跳機吧,你們飛機上有配備降落傘嗎?”
四周的人頓時眼睛一亮,紛紛看向副機長。
但副機長卻搖了搖頭,“降落傘我們是有,但是跳傘是個技術活,恐怕沒幾個會,更何況乘客裡面還有老人和孩子。”
“最主要的是飛機現在是高速高空飛行,只要一出機艙,不是凍死就是窒息而死,即便運氣好降落到地面,也成了一具屍體。”
四周一片死寂,乘務長拿著一疊紙出來,分發給乘客,意思很明顯,讓他們盡快寫下遺書。
言塵看了看四周,突然站起身,說道:“你們要是顧慮這個,我大概能解決。”
坐在他對面的蘇雅芮聞言,下意識的看向言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