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塵想了想,他或許有辦法能解決現在的危局。
他看著機長問道:“這條航線上有沒有比較寬闊一點的山林?”
“你說山林?”機長強撐著打起精神,思索了片刻說到:“我想想,我們起飛了有半個小時了,現在是剛剛進入中州省上空,大概十分鍾後正好經過太行山脈。”
“你問這個做什麽?”蘇雅芮忍不住插了一句,她不明白言塵為什麽要問這個。
言塵並沒有回答她,繼續看著機長問道:“飛機裡應該準備了降落傘吧,一般情況下,你們高空跳傘的高度是多少?”
副機長愣了愣,雖然不明白言塵為什麽會問這些,還是認真的回道:“目前國內允許的高空跳傘出艙高度一般在三千米以下。”
言塵思索了片刻,輕聲說道:“如果我說,我能讓飛機禁止在空中一段時間的話……”
“不可能!你怎麽做得到……”副機長瞪大了眼,下意識的打斷了言塵的話,一臉的不相信。
“不試試怎麽知道?難道你們有什麽別的辦法?”聽到言塵的話,蘇雅芮並沒有懷疑,她相信言塵的確有這個本事。
蘇雅芮站起身來,看著眾人,提高了聲音:“我相信言塵可以停住飛機。”
“什麽意思?停住飛機?”頓時所有的乘客都被蘇雅芮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
言塵看了看大家,隨後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們現在只有選擇跟我賭一把,不然就只能在飛機裡等死。”
“我有能力一個人安全離開,但你們不行。”言塵笑了笑,他也解釋那麽多了,繼續說道:“我身體裡的靈氣有限,勉強能支持這架飛機在半空中穩定一分鍾左右,你們必須乘著這個時間跳傘。”
看著言塵一本正經的模樣,不知怎麽的,機長突然有種感覺,覺得言塵或許真的能夠救下這飛機上所有的人。
華國神話傳說源遠流長,誰敢說小說裡的能人異士,現實生活中就沒有呢?
他在腦中飛速的計算,然後說道:“咱們現在的飛行高度是一萬四千米,下降到三千米差不多需要一分鍾左右的時間。”
“在高空中機艙內壓強比較大,就算是現在的情況,也只有等到緩慢放壓後才能向內開啟安全門,這段時間最起碼也要半分鍾……”
算到這裡,副機長抬起頭,一臉苦澀的看向言塵說道:“即便言先生你能夠讓飛機穩定一分鍾的時間,我們也根本沒有跳傘的機會啊。”
“所以才說要賭上一把。”言塵長舒了口氣,繼續說道:“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就看老天爺願不願意送你們一線生機了。”
眾人還等著他繼續說下去,言塵卻閉上了嘴。
反正解釋那麽多他們也不懂,有時候故作神秘才更能讓人信服,尤其是在華國。
這時乘務長忍不住說道:“我們這些乘客裡面還有老人和孩子,他們根本就不適合跳傘!”
“而且就算我們勉強跳傘成功,現在三更半夜的,跳傘的地方又是山林,能平安落到地面上再好不過,要是掛在樹枝上說不定也能等到政府來搜救。”
“但下面可是太行山,這種原始森林各種野生動物都能威脅到我們的生命,成年人還好,老人和孩子完全沒有自保能力啊。”
言塵抬眼看了看她,平靜的說道:“老人和孩子讓年輕力壯的男人帶著,機組人員都受過跳傘培訓吧!”
機長和機組人員都點了點頭。
言塵繼續說道:“現在只有十分鍾的時間了,你們必須馬上對這些乘客進行基礎的訓練”
“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隨後機長帶著人去倉儲室搬來降落傘分發給乘客,機組人員則開始給乘客科普怎麽安全使用降落傘。
這時言塵感受到旁邊的目光,他轉過頭看向蘇雅芮。
蘇雅芮輕咳一聲,目光從言塵的側臉轉移到前面的座椅上,沉默了一會兒,到嘴的話又咽了下去。
言塵輕笑了一聲,大概是明白了蘇雅芮想要說什麽,他隨意的說道:“放心,我可不是騙子,你還記得林碧英吧,前不久她的事,就是我解決的。”
“家裡祖傳的技藝,雖然我隻學了些皮毛,保護你還是沒問題的,不必擔心。”
“嗯,”蘇雅芮點了點頭,又補充說道:“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言塵看她這麽相信自己的樣子,忽然覺的這麽騙蘇雅芮是不是有點不太好。
不過言塵側身盯著蘇雅芮有點泛紅的耳尖,心裡那點微乎其微的愧疚感當即煙消雲散,他勾起唇角笑道:“是嗎?”
蘇雅芮抬起頭看他,撞進言塵充滿笑意的瞳孔裡,心跳瞬間波動。
她慢吞吞的轉過頭,鼻中輕哼:“是呀!不然呢!”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機長看了看手表,說道:“馬上就到了。”
言塵挽起袖子,右手掌貼在機艙內的地面上,“大家準備好,我要開始了。”
話音剛落,言塵心神一動,丹田中的靈氣被逼出,裹住整個飛機。
大家馬上找好位置,剛坐下沒多久,飛機驟然停止了向前飛行,有些沒來得及坐穩的人撲了出去,倒在地上的也有,眾人好不容易才從劇烈的前傾中緩過神來。
原本對言塵還有所懷疑的乘客和機組人員,此刻幾乎是毫不掩飾臉上的震驚和狂喜,沒有什麽比親眼見到他施展手段停住飛機更加讓人信服。
機艙裡的人們瞬間明白,有言塵在,他們或許真的可以活著回到地面了。
飛機開始急速的下降,高空墜落給乘客們帶來強烈的不適。
成年人還好,生死關頭之前,能忍則忍,至於被乘客緊緊抱在懷裡的孩子,則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痛苦的嚎叫。
丹田裡的靈氣在一點點的流失,這些靈氣是為了保證飛機在下墜過程中保持平穩的姿態,不會隨著氣流翻滾。
隨著時間的流逝,言塵的面色越來越凝重,手也開始止不住的顫抖。
就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