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哪家的小輩啊?”
張玉寧撫著自己的白胡子笑著說,暮辰心裡咯噔一聲,還好,自己的修真者身份沒有被看出來。
看來張玉寧應該是有什麽秘術,誰修過道,誰沒修過,他應該可以看出來,暮辰是修真者,所修的應該和道士有所差別,所以他應該以為暮辰是一個普通人。
“你怎麽知道?”
顏之驚呼,“哈哈!”,張玉寧和身旁幾個老者相視一笑,他和藹可親的說道。
“貧道修道七十余載,對於修過道和沒修過道的人一眼就能觀出,你雖看起來年紀不過十四五歲,但你的精氣神已然和正值壯年的人有得一比。”
“而且修過道的人身上都會有一種玄之又玄的氣息,這是與符籙接觸多了而沾染上的氣息,除非境界高強者,否則一般修道者我一眼就能觀出。”
“不過再觀你身旁的這位小友,我見你法力,也就是精氣神,處於一種極高的狀態,就是我膝下所授的幾個徒兒,修道數十年也就比你高上那麽多。”
“但是你這年紀也應該就十九二十,除非你是修道天才,也不可能在這年紀有這般強大的法力,況且最重要的一點。”
張玉寧頓了一下,蒼勁有神的眼睛盯著暮辰,仿佛要把他看透,隨後他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的身上沒有那種與香火以及符籙接觸多的氣息,這讓我十分無法理解,你一定是有什麽秘密。”
四周鴉雀無聲,周圍練功的弟子和師傅都望著這邊,顏之擔憂的看著暮辰和張怡寧,他很擔心暮辰修真者的身份被張怡寧識出。
暮辰此時的大腦飛速運轉,不愧是龍虎山的天師,察顏悅色的能力如此恐怖,但暮辰強行讓自己的臉色十分平靜,他正快速思考著如何圓過去。
這寂靜的場面簡直落針可聞,張怡寧盯了暮辰幾秒,隨後一笑,打破了這凝固的場面。
“哈哈,罷了!罷了!來了便是客,你可能有你的機緣,但確實與我等無關,哦!對了,博裕說你們是我的老友?我怎麽不太記得......”
張玉寧仿佛想起暮辰此行的目的,他給暮辰露出一個疑問的表情。而暮辰剛松一口氣,他連忙讓顏之把脖子上的玉佩取下來,對張怡寧說道。
“嗯,他叫顏之,他的師傅最近剛剛仙逝,他師傅臨終前讓我來龍虎山找張玉寧天師,並讓我把這個玉佩給他看,說想讓顏之在龍虎山生活。”
說著,暮辰將顏之脖子上的那塊玉石項鏈拿給張怡寧,張怡寧接手後眯眼看了看上面的紋路,陷入了回憶。
“這玉佩...好眼熟...似乎在那裡見過...這!”張怡寧端詳著玉佩,突然瞪大眼睛,驚呼道。
“這...這不是我給涵暢道人送的信物嗎!涵暢...涵暢他!”
張怡寧搖了搖頭,有些不敢置信,他神色有些暗淡,似乎在為涵暢道人的去世而感到有些難過。
“涵暢...涵暢前輩不是父親您以前常提起的一個人名嗎?”
張怡寧的兒子張博裕也想起來這個熟悉的人名,他小時候曾聽過父親給他提過這個名字,說是自己年輕時無意中認識的一個道士,據說修道天賦極高。
“果然,涵暢道人和張怡寧的關系不一般。”
暮辰將這一幕收入眼底,他在心裡暗道,看這樣子涵暢道人和龍虎山肯定有很深的聯系。默哀的張怡寧突然又大罵起涵暢道人。
“涵暢你個老王八蛋!我師妹臨終前都在想著你這個負心漢!你知道她想你想了多少年嗎!”
聽到如此驚天秘聞,
在場的眾人全部被這個大炸彈般的消息驚住了,尤其是顏之,他此刻被驚得下巴都快掉了,自己的師傅,怎麽就成了一個負心漢?! 暮辰也被驚訝到了,但他心裡還是有些無語,涵暢道人在他心裡的形象有些崩塌,他怎麽也想不到,涵暢道人與龍虎山的關系竟是這般!
“唉!”張怡寧歎息一聲,在他的緩緩透露下,一段久遠的歷史被再次揭開於眾人的腦海中。
“我年輕時,和我師妹怡悅是在眾多弟子中被號稱為龍虎山當代最為有天賦的一對苗子,就這樣,我和師妹成了我師傅,也就是上一代掌門的親傳弟子。”
“我當時年輕氣盛,意氣風發,對師妹的疼愛更是不淺。 可是,有一天山上來了一個旁門道士,這個人當時氣宇軒昂,說想見識下我們龍虎山。”
“不知為何,師妹就看上他了,他也被師妹的美貌迷住了,我師妹年輕時可是我們山上最漂亮的一個美人,很多師兄弟都喜歡她,但師妹卻一直沒有表示過這方面的想法。”
“聽到這個消息,眾多師兄弟都坐不住了,他們都想去找那個旁門道士比一比,這件事連師傅他們都給驚動了,我的那些師兄弟就向那道士提出鬥法請求,否則他們不可能罷休。”
“那道士卻也心高氣傲,他應下了這場切磋,我們龍虎山當時可是全華夏最強大的門派,就算是與我們同為正一道的其它兩個派系都比不過我們,我們當時對於這個無名的道士可謂是十分看不起,不明白為何師妹會看上他。”
“但這人確實很強,他和我的幾個師兄連鬥五場法,無一敗績,他的符法就是我師傅都稱讚一手,要說我們此時所處的末法時代,能走到那一步,可當屬是天驕了。”
“眼看他就要贏得所有同代師兄弟帶走師妹時,我這個師兄當時也不想讓他帶走師妹,我便與他鬥法,他本來就鬥了幾場,狀態不是全盛。”
“與我這麽一鬥,最後自然是敗於我手,當時我還很開心,自然想不到這麽多,可現在想來...唉!”
“當時那個道士也心灰意冷,想下山,我給了他一塊信物,說等他有把握打過我,就來山上挑戰,贏了我就讓他領走師妹,可這一等,就是六十年啊!”
“這個人,就是涵暢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