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怡寧說到這裡歎了口氣,搖搖頭,撫了撫自己的白胡子,繼續道。
“待到涵暢下山後,師妹極為思念他,多年以來一直在尋找他的蹤跡,但一直無果,這麽多年來,她沒有找過一個道侶,我們也很無奈。”
講述完這一段久遠的歷史後,暮辰對這件事情沒有特別多的看法,涵暢道人所作所為並沒有錯,只不過他當時太過極端。
本來他的實力已經可以贏得所有人的尊重了,但是尚未巔峰的他遇上了同為天才的張玉寧,輸掉這場鬥法是必然的。
涵暢道人當時要是全盛狀態,對上張玉寧還真不一定誰輸誰贏,至於為何以後他再也沒有上山找過師妹了,可能覺得有愧,也可能是因為輸給張玉寧後失去了自信,但真正的事實誰又知道呢?
“你叫顏之是吧,涵暢最後的願望我會替他實現的,你以後就隨我修行。”
張玉寧對顏之說道,顏之點點頭,沒有言語,隨後他看向暮辰,對他說道。
“這位小友,你既然也是涵暢的朋友,也就是我們龍虎山的貴客,你如果有什麽事情,可以找我兒子張博裕。”
張博裕點點頭,表示了態度,隨後張玉寧手一揮,就帶著眾人往待客廳走去。
待客廳裝修的是古風風格,當中有許多藤木木椅,寬大的茶幾上剛被一個弟子上了茶,清香的茶味在空中久久不散。
一個弟子帶著暮辰去了一間客房,這個客房的采光很好,一張床上被褥整齊的擺放著,雖然並不是很華麗,但透露著一種樸素的氣質。
房間的角落有一個木桌,還有一個書架,上面擺放的都是一些道教典籍或者一些養生書籍,讓暮辰驚喜的是案台上擺放著朱砂和黃紙,以及一隻不知是什麽材質做的毛筆。
暮辰問身旁的弟子:“請問桌上的這些紙和朱砂可以用嗎?”
這個年輕的弟子愣了一下,隨即客氣的說道:“可以的,您是我們的貴客,掌門說了您的要求我們盡量會滿足。”
得到答覆的暮辰讓弟子回去了,他在屋裡蹣跚踱步,邊走邊想自己先畫哪種符,符籙指南上的符都是一些基本的符如引路符或者平安福以及事業符等等。
同時他也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自己暮元決上所記載的一些簡易術法,能不能和道家的符籙上有所結合。
畢竟道家的符籙大部分都是為驅鬼辟邪所用的,暮辰能用得上的不過寥寥幾種,之後隨著暮辰修為的提升,很多符籙在他眼裡就如同雞肋一般棄之可惜食之無味了。
暮辰將現在最大的一個問題總結出,那就是靈氣問題,他剛剛微微感應了一下龍虎山上的靈氣濃度,確實比普通地方要高上幾倍,但暮辰不能一直在龍虎山上賴著不走。
所以他要想個辦法,可是現在是末法時代,距離涵暢道人臨死前預言的靈氣複蘇連個頭都沒看到,自己的修煉進度就一直停歇在練氣四階初期。
他接觸修真不過將近一個月,修煉到練氣四階在常人眼裡應該可以算妖孽的速度了,可是這一切並不是完全靠暮辰自己達成的。
這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運氣成分,首先從普通人到練氣一階這個距離就如同無法跨越的大坎,可這個難題暮辰因為有暮元決的幫助就直接化解了。
練氣一階到練氣二階,暮辰能這麽快突破也應該是因為暮元決融入暮辰的身體時帶來的精純靈力所助。
等到暮辰練氣三階後,
暮元決帶來的這份小機緣就被暮辰消化的差不多了,每天熬夜修煉下也隻讓暮辰突破了一階,隨後便寸步難行。 暮元決所帶來的記憶中有一個陣法叫做聚靈陣,這個陣法暮辰十分感興趣,但之前暮辰一直無法做出這個陣法,因為建造這個陣法的要求暮辰之前根本無法達成。
記憶力所描述的聚靈陣是需要一些可以吸引靈氣的物件,以特殊的擺法,以及築陣者的特殊秘法來建造一個可以源源不斷吸引靈氣的陣。
但這末法時代暮辰去哪裡找能聚靈的物件啊,所以建造聚靈陣這個計劃就在暮辰的心裡不了了之了。
如今暮辰看到了希望,因為在符法指南當中,暮辰看到了一種符,叫做引氣符,這種符籙是道士平時不太常用的一種符。
所以在符法指南當中的位置也就很靠後,因為這種符的用處是屬於那種輔助型的,書中是這麽描寫的。
一般道士在畫符時, 是依靠自己的法力,也就是精神力,加上體內的一種奇特存在——炁,來畫出有效果的符。
但是有一些道士在關鍵時刻,可能臨時法力不夠,導致畫符失敗,所以有一位古代道士,他研究出這一種符。
當你關鍵時刻缺法力時,身旁的道友將這張符激發,貼在畫符者的肌膚上,可以引導空氣中稀薄的靈氣,來幫助畫符者度過難關。
但是這種符有一種副作用,因為道士沒有修煉功法,也就無法存儲靈氣化為靈力來升華自身,要知道靈氣可不是什麽溫和的東西。
靈氣要是進入普通人的身體而不作引導的話就會胡亂衝撞,使人輕則經脈失調,重則氣血虛亂,生一場重病。
靠這種副作用來畫符是道士們所不能接受的,加上畫符失敗是自己的道行太淺,用外物來畫符在當時是會被同道所鄙夷的。
所以這種符沒什麽人會去畫來使用,但這種雞肋般的存在在暮辰眼裡就變成了香餑餑,聚氣符,不就是可以匯聚靈氣的物件嗎,如此一來,構建聚靈陣的要求暮辰都達成了。
但是畫符需要炁,暮辰沒修煉過炁,他體內只有靈力,雖然理論上這兩者可以替換,但暮辰還是需要實踐。
暮辰準備今天晚上就來嘗試畫這聚氣符,如果成功了,那對自己以後的修煉可謂是提到極大的幫助。
想完這一切,暮辰出去想看一眼顏之,但從弟子嘴裡了解到他正在聽前輩講課後便不打擾他的了,他在外面隨便吃了點東西後便回到房間,準備開始畫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