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走後林世安就帶著翥明和父親趕往鎮上,將他倆關在木質牢房裡,父親撕開他身上的衣服包住翥明的脖子,小聲說道:“出去之後往東邊跑,翻過林海山去夷國皇山城找左丘晉,他是左丘家族的人,找到他之後就在夷國住下,國內安定下來之前別回來。”
翥明經歷一系列變動,心裡早就承受不住,現在要他獨自一個人去夷國,實在不能接受,哭著說著:“父親,我們一起走吧。”
“你哥哥現在還生死不明,我不能放棄他。”父親一邊說著一邊從兜裡掏出一把匕首塞給翥明。
翥明百般不情願,卻又沒有辦法,“父親,你們會不會來找我?”
“會的,我們安全之後就會來找你。”
翥明相信了父親說的話,堅信他會來找自己,帶自己回家,過了很久他知道,那只是安慰自己說的話。
時間到後半夜時,父親拿匕首在牢門上削出一個缺口,由於翥明年紀小,身體也小,剛好能讓他通過,翥明帶著匕首爬出牢房,一路避開守衛跑進林子裡。
心裡只知道往東方跑,可進了林子逐漸分不清方向,像隻無頭蒼蠅一樣亂跑。
另外一邊,行劍憑借微弱的星光在山路上狂奔,一刻也不敢停歇,原本半天的路,他隻用了兩個多小時就到了。倚靠在山石上急促的喘息,低頭看向山下,小鎮上的火光在黑夜裡顯得格外矚目。
摸著黑下山,調整好呼吸靠近小鎮,躲開巡邏士兵潛入小鎮,記憶中有士兵宿舍的大體位置,卻不知道那軍官在哪。
身處在黑夜中看著光亮下打瞌睡的哨兵,反手拿著匕首,躬著身體一步步從背後接近他,靠近的刹那一把放倒士兵拖入黑暗中。
捂住他的口鼻,匕首抵著他的脖子,死死摁在地上。“不想死就告訴我劉櫟陽住哪裡?”
士兵睜大眼睛,眼裡滿是驚恐,等行劍慢慢松開捂嘴的手,趕忙顫顫巍巍的回道:“他在唐家大院裡。”
“有多少看守?都在什麽位置?”
“我只知道前門有四個,後門有四個,大堂口有兩個。”
“劉櫟陽住在哪個房間?”
士兵仔細想了想,“我也不知道啊,饒命啊。”
心裡明白這個人已經毫無用處了,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同時一刀捅進他的心臟,士兵死睜的雙眼,掙扎了一會就不再動彈了。
放下士兵的屍體,他表情冷峻嚴酷,宛如獵手亮出獠牙,繼續遊走於黑暗之中。
唐家大院的位置他是知道的,四面兩人高的院牆,裡面布局主要是南北朝四方房和四圍長亭道,但要在不被察覺的情況下找個人,還是非常困難的,而且在這裡被發現的話,無疑是致命的。
偷偷摸到院牆外的一處拐角,跳起一把抓住牆沿,雙手發力撐著身體就上去了,正準備翻身過去時,一個武裝士兵走了過來。
士兵一直走到拐角黑暗處,解開腰帶就開始小解,行劍剛好趴在他頭頂出的圍牆上,但凡他稍微抬頭看一眼就能看到,可他直到轉身離開也沒抬頭看一眼,也幸好行劍穿著黑色衣服,讓他不那麽明顯。
危險解除,行劍翻下圍牆落在草地裡,躲在觀賞樹後四下觀望,卻沒有發現巡夜的士兵,這讓他有些意外。
順著長亭道小心翼翼往前走,一路摸到西偏房才發現三四個巡夜人坐在亭子裡嘮嗑。
繞過他們直奔房間,輕聲來到房門前,匕首插進門縫輕輕上抬,
感覺到有東西擋住,那就是門栓,可始終翹不上去,很顯然,這是個橫滑閂。 思緒電轉,抽回匕首握在手裡,右手捅破窗戶紙伸進去摸向剛剛被擋住那裡,摸到一個木頭疙瘩,輕輕往右邊拉動,再輕輕一推,門便開了。
進入屋子關上門,躡腳走到窗邊,借著微弱的光芒仔細看著,這個人獨自一人睡,且還不是那個軍官,但他應該知道那個軍官的位置。
匕首抵住那人脖子,同時一把捂住嘴,那人猛的一下驚醒過來,原本還想起身,但在感受到脖子上的涼意頓時不再動彈。
“我問一句你答一句,多說一句我立馬殺了你。”行劍說道。
那人點了點頭,行劍繼續問道:“劉櫟陽在哪個房間?”
那人睜大眼睛看著行劍,“在……在東客房隔間。”
行劍得到想要的答覆,順手一刀殺了那人,隨即悄摸離開屋子,融入黑暗奔東客房而去。
劉櫟陽所在的客房房門打開,門口還坐著一名喝醉酒的士兵,行劍輕手輕腳進入屋子,劉櫟陽正抱著一個女人睡覺,一屋子凌亂不堪,看來喝了不少酒。
拿著匕首走到床邊,捂住女人嘴巴快速一刀封喉誅殺,慢慢拖下床,劉櫟陽這時還在睡夢中,絲毫沒察覺死期將至。
行劍目光一冷,一把摁住他的頭,隨即匕首瞬間插入劉櫟陽咽喉,刹那間鮮血淋漓。
劉櫟陽受痛驚醒,不知道是下意識還是怎的,手快速伸到床邊握住刀柄,揮刀砍向行劍。行劍還沒反應過來,刀刃就陷進左臂。
這種時候,痛覺往往是最容易被忽略的,行劍脖子上手上青筋暴起,表情看起來非常駭人,緊握著匕首反覆切割劉櫟陽脖子, 像是在切骨頭一樣。
劉櫟陽死死盯著行劍,兩人的目光都充滿了憤怒,但他也只能含恨而終。
沒過多久,劉櫟陽的人頭已經被割了下來,撕下一塊布用布包好提著帶走,翻過圍牆時因為手臂上的傷口,不慎發出聲音被察覺。
士兵過去查看時,只看到滿地鮮血,隨即發出警報,所有睡夢中的士兵全部被叫醒,順著血印一路追到山裡。
行劍經過連續狂奔,體力早已經透支,速度也減慢了很多,沒過多久就聽到身後傳來聲音和火光。
看一眼手裡的布袋,咬緊牙關繼續往前跑,逃到下山路時直接就往亂草堆裡跳了下去,他現在也管不了那麽多了,什麽地方看起來容易甩開敵人就往什麽地方跑。
混著腐葉一路滾爬到斷崖上,爬到崖邊看著下面的牧水河,估計有七八米的高度。回頭看一眼,身後追兵已經離得不遠了,這時士兵的領頭人看見了他,大喊道:“交出我哥的頭。”
行劍看了他一眼,隨後想也沒想就跳了下去,直落入水裡,士兵們以及那位領頭人跑到懸崖邊往下看,行劍冒出水面,一隻手遊著。
“放箭射死他,快。”
身後士兵遞上弓箭,其他攜帶弓箭的士兵也開始彎弓搭箭,一連數輪箭雨齊刷刷向行劍射去,行劍在水裡遊得正艱難,一支箭矢瞬間射在背上,掙扎一番就沒了身影。
領頭人見行劍中箭,嘴角也掛上了笑容,“繞下去把屍體和我堂哥的頭找回來。”身後士兵隨即往懸崖兩邊摸索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