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秀羅,五月鳴蜩。
在五月的時候,剛好是初夏,蟬開始了它們的第一聲鳴叫。
五民中學的操場很大,標準的四百米跑道對於一個中學來說是綽綽有余了,四周是看台,遠處一排排座椅在月光下顯得更加幽暗,中間是籃球場,有白熾燈在照明,仍有許多人在籃球場是揮灑著汗水。
操場人很多,但在這一刻卻顯得有點靜謐。
晴朗的晚上,萬裡無雲,皎白的月光灑在跑道上,印照出一片片柔和,一陣微風吹過,跑道旁的樹枝隨之搖曳生姿。
她怎麽也在這?秦知誥皺了皺眉頭。
“你這麽……”
“你也來……”
有好多好像要說的兩人在聽到對方在說是像商量好了一樣,都停了下來。
空氣開始安靜,四周愈發靜謐,原本嘈雜的操場好像沒有了聲音,這一片空間仿佛就剩下了他們兩個人在互視。
終於還是秦知誥率先打破了平靜:
“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有回去?在這等人嗎?”
“沒有啊,我一個人,而且你不是也沒回去嘛。”
這樣啊,秦知誥打算逗逗她。
“我這不是在想事。”
“什麽事啊?方不方便給我說說。”徐安琪聽到後有些疑惑的說道。
“肯定方便啊,因為這和你有關系呢,我這不是在想你”
“?你說什麽?”
聽到這話說徐安琪楞了一下,仿佛沒聽清楚一樣,下意識的又問了一遍,
“我在想你為什麽還沒回去?”
發覺計謀得逞的秦知誥滿意的笑了笑,又說道:“不然你以為是什麽”
迎接他的是徐安琪一個白眼,她有些無語的說道:
“那你可真會說。”
“沒有沒有,一起走走嘛?”
擅長轉移話題的秦知誥迅速表態,
“好啊!”
在得到徐安琪的同意後,兩個人並排朝跑道走去。
夜風乍起,秦知誥和徐安琪就在塑膠鋪成的跑道上散步,旁邊就是樹,微風吹過,樹枝沙沙作響,偶爾也有人在跑道上跑過來,雙方都側著身子看鍛煉者跑過。
在交流中,秦知誥得知徐安琪是因為這段時間學習壓力太大,為了調節心情,她每天都來操場散步,舒緩心情。
這樣啊,秦知誥怔怔的看著,這段時間對於學生來說,壓力確實很大,散步是一個好的方法。
“你的?你今天怎麽會來操場?”
說完的徐安琪有些好奇,歪著頭看著秦知誥問道,
“還有,不許再和我瞎扯什麽,我想聽你的真心話,你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徐安琪認真且誠懇的說道。
秦知誥愣了一下,不知道怎麽回答自己是因為複習受阻才來的操場。
他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不吱聲的秦知誥,徐安琪突然明白了,對著秦知誥說道:
“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啊,我沒事,昨天你那樣我真的沒不在意。”
後面那句話說的很輕很輕,仿佛在對自己說一樣。
秦知誥有些吃驚的望著徐安琪,這……
看著秦知誥吃驚的表情,徐安琪有些意動,看來他真的是為了昨天的行為而苦惱啊,自己能做些什麽呢?
看著輕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都徐安琪,秦知誥有些不理解,自己只是因為學習才來的操場,和昨天有什麽關系?昨天啥事來著?
“啊不是,
你別誤會,我只是為了學習。” 看著表情越來越看不懂的徐安琪,秦知誥連忙否認的說著。
啊?學習,徐安琪聽了後,有些疑惑,他會為了學習苦惱?在她的印象裡,秦知誥是一個三好學生唉,不是的,肯定是因為他還是對昨天自己的所作所為,自己改怎麽做呢,戳穿他不好吧,要不自己順著他來?
對,自己順著他來。
學習有煩惱,自己可以給他輔導啊,秦知誥其他各科都還行,就語文有點差,但沒關系,自己最擅長的就是語文啊。
在輔導的時候自己再給他慢慢解釋就是了。
想到這,徐安琪轉過身,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學習有困難沒事啊,可以找我啊,我,我可以幫助你的。”
說完又想到了什麽,連忙緊張又說到:
“不願意也沒關系的,我,我只是隨口說說的。”
看著因為緊張而結巴的徐安琪,秦知誥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想要說些什麽,但要說不出口,到最後千言萬語隻化作了一句:
“好啊,我求之不得呢。”
說完微笑著看著一旁滿臉緊張的看著自己的徐安琪,他內心還是有些莫名其妙。
看著同意自己幫助的秦知誥,徐安琪有些歡喜,微微翹起的嘴角掛著滿心喜悅,邁著輕快的步伐走著。
人類迷惑行為大賞?
看不懂的秦知誥也跟了上去走了一會,卻一直沉默。
兩個人沉默了好一陣,終於一旁不安的徐安琪打破了寧靜:
“你看這月色真美。”
“可是今天是月初啊?”
秦知誥有些愣神,下意識的回答道。
怎麽也沒想到秦知誥會怎樣回答,徐安琪也楞了一下。
這……對於一般人來說,話題可能就被終結了,但是徐安琪可不是一般人,她十班的。
“我的意思是風也很溫柔。”
徐安琪突然轉過身子,“你覺得呢?”
秦知誥這時候才反應過來,越來這是廣泛流傳的夏目漱石的翻譯我愛你的表達。
這是以為自己聽不懂嘛?
秦知誥沒有說話,只是一直盯著徐安琪看。
很快徐安琪羞紅了臉,擺擺手連忙說道:
“你別亂想啊,我只是為了應景,而且兩個人走一起不說話,很尷尬的啊。”
“腦袋在亂想,我能有什麽辦法。”
秦知誥笑嘻嘻的說完,然後又接著說道:“我也沒多想,你不是為了應景嘛,我這是在配合你,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配合了。”
看著低著頭,害羞的徐安琪,他感覺到一絲絲幸福,咦,這就是甜甜的戀愛感嘛?可是自己還沒有談呢,自己勵志做個渣男的,怎麽能迷戀這種呢,該打該打。
他正打算解釋著什麽,可是徐安琪接下來的舉動讓他有點看不懂了,只見徐安琪跑開了,然後又突然轉頭有些前言不搭後語的說道:
“太早了,我還沒想好,我先走了,拜拜下次見。”
說完又有些害羞回頭跑了,只是秦知誥一個人站在原地,摸不著頭腦。
?
莫名其妙?
秦知誥一個人在一原地站了好一會才緩過來。
“我重生一次明明想當個渣男的啊,為什麽會把我想的什麽也不懂?”
不過啊
昨日下了雨,今日刮了風,明天太陽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