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泊舟與黑虎幫、極武門的戰鬥動靜極大,不時有被砍的身子分成兩截撞入周圍建築中。
整個坊市都已經被驚動了,家家戶戶卻都不敢點燈,也不敢靠近窗戶觀看。
有地窖的鑽了地窖,沒地窖的裹了幾層被子躲在床下瑟瑟發抖。
還有些有錢人聘請的二三星武者戰戰兢兢地守著自己的院子,生怕戰鬥波及過來。
胡泊舟死盯著對面賊首不放,專盯著段陽虎和鄧獻鑫出手。
若是黑虎幫和極武門齊心,四名五星武者倒是可以和胡泊舟這樣的六星武者有一戰之力。
可惜這裡不是荒郊野嶺,東禹城就在邊上,他們根本不堪戀戰。
若是胡泊舟攻擊黑虎幫,那黑虎幫必然是將便打邊跑,將戰火引向極武門,反之亦然。
結果神奇的是兩撥人明明站了人數上的優勢,卻誰都不出力,被胡泊舟窮追猛打。
韓征一路繞行,卻也發現了有部分欽天監低階的武者在趕去的路上,只是數量並不多。
他並不擔心胡泊舟,直接跑去了西坊市的大順米糧鋪。
這裡同樣是漆黑一片,寂靜無聲,偶爾從東坊市傳來的打鬥和房屋轟然坍塌聲,已經讓這裡居民大體猜到了什麽,家家閉門不出。
韓征摸到大順米糧鋪的院牆下,激活了潛藏在這裡的仆蟲。
頓時鋪裡一幕幕的場景,如同一幅幅監控攝像畫面一樣,在韓征腦中展開。
只見郝師爺正和周慶一起,待在二樓一間黑乎乎的房子裡。
二人一左一右推開窗戶一條縫隙,順著窗縫瞧著外面黑乎乎的街道。
韓征確認沒有威脅後,血須攀上圍牆,輕輕一跳便悄無聲息地落入一處無人的角落,他一甩袖子,幾隻黑影便躥進了黑暗中隱蔽起來。
整個米鋪內,只有前院有幾個周慶和師爺的手下還待著,後院便是對方米糧的倉庫。
盡管這裡不是真正的屯糧倉庫所在,但五六間屋子裡還是堆得滿滿的各種糧食。
幾個駐店的夥計就睡在倉庫中,白日的體力勞動讓他們睡得格外沉,根本沒有發現韓征進來。
韓征直接用上從拍花黨那摸來的蒙藥排在其鼻子下面,沒幾息功夫這幾人就直接睡得人事不省。
趁著這裡無人察覺,韓征脫去上衣露出現在已經結實壯碩不少的上身,血須如八爪魚觸手般瘋狂湧出,卷住米袋面袋就帶回穿進韓征身體進入血巢空間。
即使是那些散裝的米粒雜糧,也輕松送入空間。
血巢空間也不知多大,反正韓征目前為止還沒裝滿過。唯一限制他的就是物件的尺寸不能大過他的身體面積。
不到一會,整個倉庫已經一掃而光。
連牆角的耗子洞裡的耗子,都被韓征清掃了一遍,乾乾淨淨。
他輕輕地來到前院,重新接駁上這裡的仆蟲視野,監控著周慶和郝師爺。
“這幫家夥怎麽鬧出那麽大動靜?”周慶疑惑道:“剛才那聲響是怎麽回事?”
“不知道,但是情況好像不對。”郝師爺拈著胡子道,臉色有些凝重。
兩人一直未睡,等著黑虎幫和極武門後面的行動。
按計劃,黑虎幫和極武門應該是用摸暗門的方式,悄悄地行事,起碼不會一上來就大張旗鼓喊打喊殺,引起眾人注意和警惕。
等到真正流民開始胡亂流動的時候,他們會趁亂把劫掠到的財物送過來。
兩人一直待在屋子裡,
並沒有看到誅邪箭在空中劃出的震撼景象,他們只聽到那一聲轟隆炸響。 “流民營那邊也沒動靜,怎麽回事?那邊也太安靜了。會不會是這幫人沒把流民給驚擾起來?”
“這幫廢物,不知道多砍死幾個,屍體搞得血腥點,聲勢搞大一點,不就能嚇唬嚇唬那幫老弱婦孺了嗎!”
周慶憤恨道,他要求去抓的民婦,到現在也沒送過來,心中著實不爽。
在他的計劃裡面,流民應該被幫眾們驅趕到坊市來,然後再讓幫眾也趁亂裝作暴民,把西坊市也給劫掠一遍。
自己帶人砍死幾個暴民,然後放火燒一燒鋪子院牆。回頭就可以找楊知縣運作運作,混個抗擊暴民、義勇之家的名頭,漲漲名聲。
哪知現在一個目標也沒實現。
郝師爺仔細聽著東坊市那邊的動靜,反覆揪了揪胡子,起身道:“我先回城內一趟,有事和知縣稟報,告辭。”
“師爺別走哇,說好一起擔事的啊。”周慶也不傻,郝師爺突然要走必然是發現了什麽,連忙拉住他。
“你放心,我回去和縣老爺再運作一下,此事完全不會牽涉到你周家,再說還有你爹坐鎮,怕啥……”
郝師爺執意要走,硬是拖著周慶到門口,卻發現房門被從外面被鎖住了。
這下二人面色都為之一變,連忙呼喚下人,不想卻喚來蒙著面、舉著火把的韓征。
不理二人的呼喊,韓征潑灑火油,擲出火把,頓時二樓火光滾滾,隨後一樓也開始冒出濃煙火焰。
韓征出了米鋪大門,守在街上,有些戲謔地看著兩人驚慌失措地推開對街的窗戶,正準備笨拙地翻窗逃走。
忽然,二十米外的人影一閃,極快地衝了過來。
其速度之快,連續在好幾個仆蟲的監控視角上只能看到留下的殘影。
我艸。
韓征心頭警惕心大起,汗毛倒豎,立刻又衝入了米鋪內。
可惜速度還是慢了一步。
一條長槍從黑暗中飛射了過來,一下穿透韓征肩膀,將他帶的飛起撞入了米鋪內,撞倒一溜的家具,釘在了白牆上。
“敢動我兒,找死!”
蒼老威嚴的聲音在黑暗中傳來,一個身材高大,滿頭烏發的老者步履穩健,邁入火光的映照中。
“老爹快來救我!”
周慶頓時喜出望外,興奮地在二樓大喊道。
郝師爺也連呼周老英雄。
老者周封河,眉頭微皺,輕輕一躍便跳入房內。
他氣血爆發,手臂肌肉暴起,連出數拳打出拳風爆響,不僅轟碎了著火的物件,竟連潑了火油的火焰也給熄滅。
再運勁一跺腳,二樓木板坍塌,他直接落入了一樓米鋪大堂中,逼向韓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