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眼前這個邋遢如乞丐的人,曹錦兒不滿地皺了皺眉頭,“你是誰?是你要見我師父?”
曹錦兒的口氣引得邋遢乞丐心底不快,但他急於見到呂四娘,也就暫不計較,“我是金世遺。”
“金世遺?”
曹錦兒不確定地看著眼前的人,“天命主角金世遺?”
“金世遺就是金世遺。”
聽到是主角,曹錦兒稍微多了一份耐心,“家師正在閉關,我是她的大弟子,奉命暫管邙山派,你有什麽事,可以和我說。”
金世遺搖頭道:“我必須見到呂前輩,當面和她說。”
“不識抬舉!”曹錦兒瞪了她一眼,“家師不會見你的,你回去吧。”
說完,曹錦兒便轉身欲要離去。
金世遺見狀,凌空飛入邙山派。
“大膽,竟敢擅闖邙山!”
曹錦兒厲喝一聲,拔劍直刺金世遺。
金世遺手持一柄拐劍,劍未出鞘,卻連擋曹錦兒十三劍,一變擋劍一邊向山上走去。
曹錦兒怒不可遏,“給我攔住他!”
其余邙山弟子紛紛拔劍,向金世遺圍攻而去。
“住手!”
隨著一聲嬌喝,谷之華白衣飄飄,翩然落下。
見到空谷佳人,金世遺也停止了攻擊。
谷之華問道:“各位師姐,發生了什麽事?”
“原來是小師妹。”曹錦兒命令道:“師妹,金世遺擅自闖山,還不將他拿下!”
“哦?”谷之華看向金世遺,問道:“你為何擅闖邙山?”
金世遺搖頭道:“我無意闖入,隻想見呂前輩一面。”
“見我師傅?”谷之華收劍道:“來者是客,既是見師傅,我邙山自當以禮相待。”
說完,她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姿勢。
曹錦兒怒道:“師妹,此人身份來歷尚且不知,如何能請上山?若是他暗算師傅,你可擔待得起?”
谷之華瞥了一眼曹錦兒,“以師傅的武功,何人能暗算於她?”
“你……”
曹錦兒怒火中燒,對谷之華愈發不滿,“師妹,你不要仗著師傅寵愛,就不把我這個大師姐放在眼裡。”
谷之華連忙歉意道:“師姐,我絕無此意。”
“哼!”曹錦兒頤指氣使道:“如今師傅閉關,邙山派由我管理,任何人未得我的允許,不得上山。”
“曹女俠好大的架子,不知本國公上山,是否也要經過你的允許?!”
李天心先聲奪人,飛身入場。
他羽扇一開,自有瀟灑氣象。
緊接其後,雙兒和天山七劍來到場中。
見到李天心,曹錦兒猛然變色,“原來是越國公駕臨,您也要見家師?”
李天心點了點頭,指了指天山七劍道:“我和天山劍客有一莊公案,需要呂前輩澄清。”
聽聞是天山劍客,曹錦兒恭敬道:“越國公,天山七俠,請!”
在曹錦兒的帶領下,李天心等人登上邙山。
路過金世遺身邊時,李天心刻意觀察了他一番。
金世遺手執拐劍,有些警惕地看著李天心等人。
李天心、傅青主二人令他感受到了威脅。
等李天心等人走後,他也跟在了後面。
……
“奸細的確是楚昭南。”
當著李天心和天山劍客的面,呂四娘直言不諱。
“不可能!”
辛龍子有些發狂,
“師兄怎麽會是奸細?” “辛龍子!”傅青主大叫一聲,讓他冷靜下來。
辛龍子無法冷靜,狂叫一聲,下邙山而去。
“師弟/師兄!”
穆郎、楊雲聰見此,連忙追出。
傅青主來到李天心面前,深深一拜,“越公,是我等錯怪了你,還望越公勿怪。”
李天心將他扶起,“誤會解開便好。”
傅青主等人向呂四娘道:“呂前輩,多謝你今日說出實情,我等擔憂辛龍子,就此告辭!”
……
“參見呂前輩!”
傅青主等人一走,金世遺便迫不及待地走了出來。
呂前輩疑惑地看著他,“你是?”
金世遺有些激動,“家師獨龍尊者!家師曾言,唯有呂前輩是他唯一的朋友。”
“原來是故人之徒。”呂四娘笑著點了點頭。
金世遺拱手道:“晚輩前來,還有一事相求。”
呂四娘揮手阻止了他說下去,“我已知曉你的來意,你且隨我來吧。”
……
李天心、谷之華等人站在門外,谷之華感慨道:“聽聞獨龍尊者為人古怪孤僻,沒想到他和師傅竟然是好友。”
李天心看了看單純的谷之華,不由提醒道:“恐怕呂前輩情形不妙。”
谷之華驚訝道:“師傅安然在此,有何不妙?難道金世遺要暗算師傅?”
李天心微微搖頭,“我觀呂前輩氣色不佳,顯然刺殺雍正令她受傷未愈。而金世遺,他修煉的獨龍神功乃邪派功夫,若不壓製,便有走火入魔的風險。若我所猜不錯,呂前輩定是想用少陽神功壓製獨龍神功。如此一來,她必定功力大損,或許會有性命之危。”
“什麽?”谷之華緊張地握住了李天心的手臂,“若是如此,該如何是好?”
李天心歎氣道:“呂前輩比我更加明白自己的狀況,可她仍然願意救助金世遺,這是她自己的抉擇!”
谷之華雙眼漸漸朦朧,“師傅。”
“呂前輩!”
房間內突然傳來金世遺的嘶喊之聲,谷之華、曹錦兒等人立馬闖了進去。
只見呂四娘躺在地上,已無氣息。
曹錦兒一怒拔劍,“金世遺,你竟然暗害師傅!”
金世遺連連搖頭,“我沒有。是呂前輩,她為了救我,耗盡真氣而死。臨死前,她說要把掌門之位傳給谷之華。”
“住口!”曹錦兒怒斥道:“谷之華引狼入室,你和她相互勾結,害死師傅,還想竊據掌門之位,我曹錦兒豈能答應!”
說完,曹錦兒一劍刺向金世遺咽喉。
金世遺身受呂四娘大恩,不願與邙山門人爭執。
他奪門而出,幾個縱躍,便消失在茫茫山間。
“站住!”
曹錦兒連忙率眾追蹤,卻連一個人影都沒見著。
“哈哈哈!想不到你們竟然如此隆重地迎接我。”
山石背後,轉出一個黃衣和尚,他後面還跟著幾個小和尚。
曹錦兒按劍問道:“你是何人?”
和尚笑道:“貧僧滅法,是你的師兄!”
“找死!”
曹錦兒正一腔怒火無處發泄, 見滅法如此無禮,挺劍便向他刺去。
滅法和尚將拐杖掄圓,砸在曹錦兒劍身之上。
曹錦兒隻覺一股巨力傳來,不禁被彈了出去。
她壓下翻騰的氣血,忌憚地看著滅法,“你到底是誰?”
滅法笑嘻嘻道:“家師了因,我正是你的師兄。呂四娘呢?你們佔據邙山這麽久,也該輪到我當家了!”
原來呂四娘有個師兄,名叫了因。了因為人卑劣,被逐出邙山派,滅法也因此成了邙山棄徒。
呂四娘刺殺雍正,驚動天下。他聽說呂四娘因此受了重傷,覺得有可趁之機,便前來打探一番。
“哼!”曹錦兒不屑道:“若是家師仍在,豈容你放肆?!”
滅法大喜,“呂四娘死了!”
曹錦兒自知失言,閉口不答。
滅法喜不自勝,“呂四娘已死,偌大邙山,誰能擋我!”
說著,他主動向曹錦兒攻去。
曹錦兒舉劍相迎,連擋數下,便手腕脫力,長劍脫落。
滅法一杖打在她身上,打得她撞到一塊大石上,血灑長空。
“哈哈哈!”滅法高聲笑道:“邙山由我做主,誰敢不服!”
“我不服!”谷之華從山上飛來,一劍直直地向滅法刺去。
滅法拐杖揮出,谷之華變刺為劈,霜寒劍氣,令得滅法變色。
他禪杖觸地,“你又是誰?為何會有呂四娘的霜華劍?”
谷之華手抹劍刃,冷聲斥道:“寶劍乃家師所賜。今日便用此劍,飲你這叛徒之血!”